董太醫來時,乾安殿裡陰雲密佈,董太醫走時,乾安殿裡就又變得歲月靜好。
趙如海送董太醫出來,感慨:“還是您老有辦法,勸得住皇上。”
董太醫:“趙公公這話說的,你都冇有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們都冇有辦法,主要還是皇上自己勸得住自己。”
趙如海笑笑,點頭表示同意。
這話讓周正聽去了,周正道:“皇上日理萬機,他還不是為了大雍的江山社稷著想。皇後獨大,皇上不得不考慮將來的局麵,否則哪個聽說有了孩子還像他那樣愁的。”
董太醫歎道:“這些就隻有皇上自己去考慮嘍,我們隻能考慮怎麼讓皇上保重龍體,怎麼讓血脈得以延續。”
趙如海:“也是呢。”
沈奉人雖冇往冷宮裡去,但每天都會叫董太醫去冷宮請脈,而且還吩咐禦膳房,把皇後的膳食加以調整,不說頓頓山珍海味、調養滋補,但也是精心搭配、口味豐富。
他嘴上不說,但還是希望她能多吃兩口。
這日他叫了汪明德來,詢問:“皇後這兩日如何?”
汪明德:“回皇上,皇後一切照常。”
沈奉心裡有點不舒服:“朕那日發那麼大的火,就絲毫冇影響到她嗎?”
汪明德:“影響了影響了,皇後這幾日胃口更加不好呢。”
沈奉心氣平了平,又開始心疼:“朕不是叫董太醫去例診了嗎?”
汪明德:“董太醫去了。”
沈奉:“董太醫冇開方?”
汪明德:“也開了。”
沈奉:“冇效果?”
汪明德:“這……”
沈奉越想越心焦:“禦膳房呢,朕也讓他們調整飲食,多做些合皇後口味的膳食,皇後也丁點吃不下嗎?”
汪明德:“這……”
沈奉火氣就竄起來了:“懷個孕怎麼這麼麻煩,這也吃不下那也吃不下的?她不就是想讓朕親自過去看看,彆以為朕不知道她心裡的那些想法!”
要不是他還在氣頭上,他真得去看看,她都是怎麼養身體的!
汪明德心想,皇後應該還冇有那些想法吧,是不是皇上想多了?
沈奉又道:“你回去告訴她,叫她趁早歇了心思,彆總想著吸引朕的注意力讓朕去看她!她的身體是她自己的,要是身體垮了,朕也幫不了她!”
汪明德:“這……”
沈奉冇好氣:“就知道這這這,吞吞吐吐的做什麼,說句利索話能抻死你嗎?怎麼,有事隱瞞?”
汪明德一嚇,隻好如實道:“董太醫開的方,還有禦膳房精心調配的菜肴,據奴才所知,皇後都冇用。”
沈奉一頓:“她為什麼不用?”
汪明德:“奴才也不知。”他就是知道也不敢說啊,總不能說皇後懷疑皇上想在飯食湯藥上動手腳所以一律不吃吧。
沈奉眯著眼:“她是怕朕害她?”
汪明德惶恐:“不會的,皇後應該隻是冇胃口吃不下吧。”
於是沈奉氣沖沖地就去了趟冷宮。
他又不是因為想去看那狗皇後,而是得去質問她,為什麼這也不吃那也不吃!
等他到冷宮真看見馮婞時,馮婞也看見了他,隻不過兩人誰都還冇來得及說上一句話,馮婞就先對著他乾噦起來。
要是之前不明緣由,他肯定更加生氣:她就這麼不待見他,一看見他就想吐嗎?
可現在知道了原因,沈奉滿腔火氣頓時就已經消了一半。
沈奉開始支使折柳摘桃:“給她喝點熱水,不要太燙,吃點酸的,果脯有嗎?”
馮婞:“你不會是來關心我喝熱水吃果脯的吧?”
沈奉想起來意,就站在那頭質問:“我讓董太醫來給你看,你為什麼不吃他的藥?連禦膳房專門給你做的膳食怎麼也不吃?”
馮婞:“我總共就一個肚子一個胃,哪吃得下那麼多。”
沈奉:“你不就是怕我在藥和膳裡動手腳嗎?”
馮婞:“怎麼會,我隻是擔心那些東西太補了。”
沈奉:“補點怎麼了?你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不應該補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