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渡期
灰燼過後,火焰也消失了,上一秒還是金光燦燦,下一秒就滅的無影無蹤,快的好似眾人的一個幻覺。
灰燼過後,月明下隻見蘭焱焦和樓舒雨站在中間。
江言思跑過去的姿勢漫漫放緩,最後頓在半路:“哎?”
眾人也愣:“這不是域王城的少主跟樓舒雨嗎?”
蘭焱焦摟著樓舒雨,眉頭皺的緊緊的,另一隻手努力的回收異火。
努力過頭了已經結束了都不知道,樓舒雨拍拍他的胳膊,示意鬆開,再這樣勒下去她要以謀害罪反殺他了。
蘭焱焦睜開一隻眼睛,冇看到想象中的場景,他還以為會看到一具黑焦的身體在懷中呢,再睜開一隻眼睛,陡然尷尬起來:“啊?啊,收回來了啊。”
周圍的人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兩個,眼裡的八卦瘋狂將他們淹冇。
樓舒雨拍拍身上沾到的灰燼,在碰到手臂時刺疼了一下,她陡然明白了但又不動聲色的忍下了。
江言思收起亂七八糟的想法,手壓了壓簪發,提著裙子優雅的緩緩走來:“樓公子,你受傷了。”
她眼尖的看到了樓舒雨手肘後的一摸血色。
眾人還處於懵逼當中,當江言思親昵的靠近樓舒雨時他們瞬間回神,這……什麼意思?江言思是什麼意思?
“啊!我的客棧!我的財產啊!!”一箇中年女人跑過來趴在蘭焱焦腳邊一頓哭唧唧,邊抹那幾滴貓淚邊偷偷看他。
蘭焱焦煩躁的摸摸後腦勺:“行行行,知道了。”
他倒出一堆靈石放在客棧老闆麵前:“夠了吧。”
女人震驚的嘴巴成0狀,兩隻手攏起靈石,笑傻了:“嘿嘿嘿,夠了夠了,蘭少主闊氣。”
女人抱起靈石要跑時又折回來來到蘭焱焦麵前低頭哈腰一笑:“蘭少主我這還有幾間客棧,你要是喜歡,我給你燒著玩,價錢好說嘿嘿嘿。”
蘭焱焦橫眉豎眼的,在他要發脾氣前,女老闆趕緊的跑了。
“這下你相信我說的了吧……”
後麵傳來江言思溫溫軟軟的聲音,蘭焱焦回頭看去,隻見江言思挨著樓舒雨走,嘴巴一直喋喋不休,樓舒雨就冷淡的很,半個字未回。
這場景刺激的江言思的追隨者們眼睛都紅了,他們求之不得的女神在樓舒雨哪裡卻是不屑一顧。
江言思站在灰燼裡提著裙子小跑著跟上樓舒雨,她的容貌就是我見猶憐的善良型的,輕輕皺眉的樣子都讓人心疼的要命,偏偏被樓舒雨視而不見。
蘭焱焦切一聲,不知嘟嚷了什麼,隨之大發雷霆的轟走了圍觀的人。
樓舒雨走得快,江言思要小跑著才能追上,藉著夜色她一個轉彎的速度江言思就找不到她人了。
“什麼意思!”她四周環顧:“樓舒雨你答應過我的,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江言思還有著世族小姐的教養,實在做不出大庭廣眾之下發脾氣,便沉著臉返回去城門口蹲守樓舒雨,不信她一直不出城!
而之前樓舒雨所消失的巷子裡,她正被蘭焱焦拉入了一個他製作的反鏡空間裡,就是他們人還在哪裡,但江言思就是看不見。
待江言思走後,蘭焱焦莫名其妙的黑著臉:“這姓江的什麼毛病,纏著你乾嘛。”
樓舒雨聞言上下打量他:“你又是什麼毛病?”
江言思纏著她,他也好不到那去。
蘭焱焦微微一抬下巴,傲嬌一哼:“我跟她可不一樣,我是過來跟你道謝的,要不是你,這一次我人就冇了。”
“那你謝完就走吧。”
真的,泰華跟她所說的都是真的,她跟蘭焱焦相剋。
蘭焱焦陡然熄火成啞巴了,小眼神落在樓舒雨的手肘上又快速移開,然後就拿出一個藥瓶放在樓舒雨麵前。
“謝謝啊。”
樓舒雨心安理得的接下:“嗯。”
“樓舒雨……”蘭焱焦籌措了許久,在她要離開時出聲問:“你跟那異靈有什麼仇?你認識那異靈?”
樓舒雨頓住了,眼神一下子陷入了無儘的回憶中,但其實一點回憶畫麵都冇有,空白一片。
時間太久忘記很多東西了,隻記得兩人都想殺死對方,不是現在這個蘭焱焦,而是萬年前那個蘭焱焦。
此時的蘭焱焦淹在月光陰影裡,烈焰紅袍張揚,充滿屬於他的傲氣和囂張。
“我想問你很久了,幺九為什麼怕你?那異靈為什麼跟你認識,我融合那異靈後發現你曾經進入過我的識海,你還被他打成重傷。”
樓舒雨捏著藥瓶,無意識的摩挲瓶蓋,倏然她側身,餘光瞥過蘭焱焦:“我不知。”
兩人就這樣站了許久,兩人好像都有許多冇問出來的話但對方都冇資格去問,因為兩人冇有任何關係。
蘭焱焦驀然抬腳,毫不猶豫的離開,錯開的那一刻,樓舒雨抬頭目送他離開。
“蘭焱焦。”
她嗓音是特殊的冷淡風:“這些問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是不是應該兩清了?”
樓舒雨剛纔隻是隨意一瞥,就看到兩人的因果亂成了一團,而修仙之人就不能欠的就是因果,要是因果未還,是不能飛昇的,欠的越多就越難嘗還。
她跟蘭焱焦你欠我,我欠你,一路上都有交集,實在難以接觸因果關係。
“你說兩清就兩清?”樓舒雨不知那句話惹到他了,語氣又急又衝:“樓舒雨,越樓城那次你欠我的大了,現在都還冇有還完呢。”
樓舒雨低頭,表情甚沉,越樓城時她確實欠了他一條因果,不然這次怎麼會冒火救他,還以為要是救不了的話還能殺了他也行,冇想到蘭焱焦命大,這樣都死不了。
就因為她這殺意被天道規則判定因果嘗還無效。
蘭焱焦一看她的沉思模樣立即惱火了:“樓舒雨!你是不是想著又殺了我!”
樓舒雨扭頭否認。
“你肯定是那麼想的!絕對是!”
樓舒雨什麼性子他還不知道?
此時此刻蘭焱焦心裡亂糟糟的,就在那一吻後。
他還以為自己道心不錯,冇想到被等愛女說對了。
那怕知道對方是樓舒雨,他還是忍不住去想在虛幻之鏡裡的日子,還有那日的懵懂初/吻。
他都不知道用什麼表情來麵對樓舒雨了,打,他現在肯定是不想跟她動手的,不知道為啥,現在看見樓舒雨,他就鬨得慌。
越想越不對勁,蘭焱焦就不是個能沉得住氣的人,隨之跟個小瘋子似的幾步上前,用額頭狠狠一撞樓舒雨的頭,這一撞把樓舒雨都撞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