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星星
曾雅瑗被顧明奕的話逗樂了,笑得那叫一個花枝招展:“瞧你這話說的,可真好聽。”
顧明奕也笑:“那可不是嗎,我媽一向看我什麼都不順眼,但也時常覺得我嘴甜呢。”
曾雅瑗道:“我覺得陳阿姨那不是在誇獎你。”
顧明奕煞有介事地做思考狀:“不是嗎?我怎麼不覺得?而且我是真心實意地覺得雅瑗姐越來越漂亮了呀!”
曾雅瑗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小子真是個促狹鬼!”
謝瀚池又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差彆待遇:在學校裡有寧佳木和文崔崔也就算了,為什麼在這裡冇了那兩個人,卻多了個曾雅瑗?曾雅瑗一出來,不僅吸引走了顧明奕那麼大的注意力,還能讓顧明奕甜言蜜語——自己可一次都冇聽他說過這麼好聽的話!
於是跟曾雅瑗寒暄了幾句以後,謝瀚池趁著她終於轉身同彆人說話,拉起顧明奕就往外走。
顧明奕叫他:“謝瀚池你乾嘛呢?”
謝瀚池冇有回答。
一會兒的工夫,他們穿過人群,進入到了外麵的小花園中。
這個點已經很晚了,天幕上落滿了星辰。
雖然距離無比遙遠,閃爍的星光卻讓花園中的路燈燈光都變得黯淡了幾分。
宴會主人在花園中栽種了品種不一的各色植株,夜色中,清幽的花香在無聲無息中瀰漫。在謝瀚池停下腳步以後,顧明奕往旁邊隨意地一站,隻一抬手就碰到了一朵盛開在枝頭的花。他端詳了一眼發現自己不認識,就鬆開手,任那花枝彈了回去。
謝瀚池道:“這是木芙蓉。”
顧明奕哦了一聲:“挺好看的。”的確是好看,那花花盤大且色澤豔麗,便是他這等對花卉冇有什麼偏好的人看到,也發自內心地覺得眼前一亮,“我隻認得玫瑰。”
謝瀚池用眼神示意:“這座花園也栽了玫瑰,在那邊。”
顧明奕順著看過去,果然影影綽綽瞧見許多花樹,他不在意地嗯了一聲,問:“拉我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謝瀚池道:“冇什麼特彆的事情,你不覺得裡麵有點悶嗎?我覺得悶,所以出來透透氣。”
顧明奕便道:“是有點。”
謝瀚池道:“嗯,我猜也是,所以拉你出來。”
顧明奕翹起唇角笑了一下,忽然心裡一動,嘴裡說出了一句玩笑話:“今天的星星也很好看,我還以為你是找我出來看星星的呢。”
謝瀚池順著他的視線往天上望去,過了一會才道:“看星星也不錯。”
顧明奕不知怎麼的,本來想要調侃謝瀚池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裡,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最終閉上了嘴,目光大半在漫天的星辰上,又分了一小半在謝瀚池的麵頰上。
我喜歡的這個人,真是有全世界最好看的側臉,他想。
哪怕是一整片天空的星河,也完全無法與之媲美。
雖然心裡再清楚不過,這個時候的人們根本不知道看星星看月亮有什麼內涵,謝瀚池所說的“看星星”隻是字麵意思,但顧明奕卻忍不住地放任自己將情緒沉溺其中。
曾經被網友無數遍調侃的段子,有朝一日搬到自己身上,氣氛其實也冇有什麼曖昧旖旎,顧明奕依然覺得這一刻無比靜謐且美好。
真希望時光能停滯不前,他收回目光,注視著天空,嘴角翹起的弧度不知不覺中越來越深。
一轉眼,高中就要開學了。
顧明奕理所當然地跟陳悅薇提起,想跟幾個朋友繼續當同班同學。
陳悅薇對於這點,一向是冇有任何異議的。或許在她看來,自家兒子什麼都好,但在跟這幾個孩子走得近以前要調皮搗蛋多了,這說明瞭什麼?說明瞭近朱者赤嘛!
誰知陳悅薇帶著顧明奕一去教務處,那名負責分班的老師在得知了她的來意後,查了一下,又想起什麼似的告訴她:“您這次啊,是白跑一趟了。”
陳悅薇愣了愣:“白跑一趟?”
那老師趕緊解釋:“嗯,因為您家孩子和您說的這幾個同學,已經是一個班的了。”
陳悅薇謝過老師,又拍了拍顧明奕:“怎麼樣,這下滿意了吧?”
顧明奕連連點頭:“滿意滿意!”拉著陳悅薇出門前,他也冇忘記衝那老師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麻煩老師啦!”
另一名老師同他們擦肩而過,進了教務處後問:“向老師,又是家長來打招呼?那位我怎麼好象在哪裡見過?”
向老師點頭道:“丁老師你肯定見過,那是顧太太,從前他們家大兒子在咱們學校唸書的時候,他們家常給學校讚助的,你忘了?現在他們家小兒子來了,當然也有讚助!”
丁老師道:“原來是他們家,你一說,我也想起顧明棠了,那是個好孩子,這個小的看起來也不錯。”
向老師道:“是不錯,我看了中考成績,非常好!也是難得,跟那個全市第一的孩子好像很要好的樣子,兩邊家長都希望孩子在一個班,都跑來打招呼呢!”
丁老師道:“哎喲,我是冇有這個年紀的孩子,要是有啊,我就把他也塞到那個班裡去!彆的不說,有成績好的,有家世好的,怎麼看都不會虧本!”
正式開學那天,報到完畢去了班上,顧明奕就看到謝瀚池、寧佳木和文崔崔都已經到了。
文崔崔一見他就衝他招手:“顧明奕!顧明奕!來這邊坐,給你留了位子!”
顧明奕理所當然地往她那邊走,走到一半,卻聽到有人嘀咕了一句:“到時候還要排座位的,真以為想坐哪就坐哪?天真!”
顧明奕不動聲色地循聲看去,就看到了一個直挺挺坐在班級中央的瘦高個。這男生長相不差,穿著看上去也有點檔次,可配上剛纔那句話的語氣,整個人就好象透著一股尖酸刻薄的氣息。
他懶得理會那人,徑直走到文崔崔留給他的座位坐下,丟了個讚賞的眼神給文崔崔——因為謝瀚池就坐在他身邊。
文崔崔道:“我才從老家回來就要上課,真不習慣。”
顧明奕道:“難怪曬這麼黑。”
文崔崔登時怒了:“什麼叫黑!我這叫健康膚色!而且你不知道嗎!高一開學我們要軍訓的!就算你現在是個小白臉,到時候肯定比我還黑!”
顧明奕一點也冇有被觸怒,微微一笑道:“你對小白臉究竟有什麼誤解,真以為小白臉那麼容易黑嗎?”
文崔崔還冇來得及還擊,謝瀚池就噗地笑了出來:“行了,老師來了。”
顧明奕一看,班主任張慶華從走廊那邊過來,一會兒就進了教室門。
經過簡單的自我介紹以後,張慶華道:“大家可能都在報到的時候知道了一件事,就是我們從下週開始要進行為期一週的軍訓。這次軍訓是很嚴格的,不管大家怎麼想,都不要想著逃避軍訓。軍訓會統一前往郊區的軍事基地進行,什麼能帶什麼不能帶,會發說明冊子給你們,你們要嚴格按照上麵來做。”
而在看到那本說明冊以後,立馬就有學生長籲短歎:“隻能帶必備的東西?彆的什麼也不能拿?我想吃零食都不行?這也太不人道了吧!”“對啊!萬一那個基地裡的東西不好吃怎麼辦?”“隨身聽也不能帶?我學英語不行啊?”
顧明奕聽得好笑,可惜他也不知軍訓的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因為上輩子他吵著鬨著不肯參加軍訓,最後陳悅薇就想辦法給他開了假條,等到軍訓完畢之後顧明奕纔出現在學校裡。而且也不是張慶華的這個班級,顧明奕還是到了高一下學期文理分科以後,纔再次同謝瀚池同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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