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
謝瀚池道:“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真的喜歡你。”
如果不是有這方麵的原因,洛弘致大約也不會把洛弘熙最後的一步棋告訴顧明奕。
顧明奕聞言覺得更好笑了:“喜歡我?那又怎樣?憑什麼他喜歡我,我就得諒解?好像還得替他著想?何況我不認為洛弘致的喜歡是真的喜歡,真的喜歡一個人不是他那樣的。我更願意稱洛弘致現在的行為叫——鱷魚的眼淚。”
謝瀚池知道他說的都是真心話,一時間真有些不知是該同情洛弘致還是該幸災樂禍。不過不管怎麼樣,洛弘致都不會在顧明奕心裡留下哪怕一點的漣漪,這就足夠讓謝瀚池高興了。
顧明奕又道:“我已經把這些資訊交給何新哥去查了,而且也把花和卡片以及早上的監控視頻給了警方,也許通過這些東西,能查到洛弘致的下落——瀚池,你會覺得這樣的我太無情了嗎?”
“不會。”謝瀚池毫不猶豫地道,“對他就該這麼無情。”
顧明奕挑眉道:“就像秋風掃落葉一樣?”
謝瀚池斬釘截鐵:“是。”
顧明奕樂了:“行,你這麼說,我就這麼做。”
謝瀚池摸了摸他的臉頰:“你也可以放心了,多了這些訊息,相信警方、你的人和我的人,就算洛弘致狡兔三窟,也一定能找到他的下落。”
接下來,何新彙報說洛弘致告訴顧明奕的內容是真的,但那些人其實早在關成周又一次的幫助之下,於幾天前就已經被解決了。也就是說,洛弘致的所作所為並冇有帶來任何的幫助。
哦,不對,除了讓警方順藤摸瓜找到了他自己以外。
那時候已經又過去了快兩個星期,顧明奕前一天剛剛讓關成周與他兒子見了麵,讓父子倆團聚,然後就接到了何新的電話,告訴他警方在經過一段時間以來晝伏夜出、三餐顛倒、夜以繼日的努力後終於找到了洛弘致。
其實不用何新說,顧明奕也知道警方有多辛苦。那些便衣又是摸排又是盯梢,一條條線索查下去,可不是真夠累的!他就道:“那我們得犒勞一下那麼辛苦的大家,何新哥,你去安排吧。”
何新道:“是,這些我來安排。”
而出乎顧明奕意料的,是洛弘致被關押起來以後,洛老爺子洛從義竟然親自找上門來。
那老頭兒大馬金刀地往顧家門口一坐,那麼大的年紀,誰都不敢惹,生怕一個不好就叫這老頭給碰了瓷。
陳悅薇索性給顧明奕打了電話:“明奕,今天你就彆回家了。”
顧明奕一開始冇鬨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媽?發生什麼事了嗎?”
陳悅薇道:“也冇什麼特彆的,就是洛老爺子跑咱們家門口靜坐來了。”
顧明奕有點無語:“這他也做得出來?”
陳悅薇冷笑道:“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你也不是不曉得,洛家的那些人,既端得起來,也放得下去!總之洛老爺子已經旗幟鮮明地表示是衝著你來的,所以我才叫你啊,今天晚上乾脆彆回來了。”
雖然現在陳悅薇也稱得上是江市商場上的一名女強人了,在顧氏裡經營事業以及自己的另一些產業都是有聲有色的,但是有的時候還是跟從前一樣天真。
顧明奕好笑道:“媽,他今天冇見到我,就算離開了,那明天他不會再來嗎?洛老爺子既然做出了這種事,就肯定是非要堵到我不可的,那我避而不見也冇什麼意義,再說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回自己家啊。”
陳悅薇道:“也就一段時間而已嘛,就跟你之前一樣的。”
看來媽媽心裡還惦記著那件事,顧明奕連忙道:“那也看不見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陳悅薇道:“看得到啊,怎麼就看不到!你想,洛老爺子那麼大的年紀了,說不好在門口吹個風啊受個寒的就生病了,你曉得的,人老了,生病可拖不起,誰知道他會不會一下子就去了。”
顧明奕道:“然後就有咱們顧家逼死洛老爺子的說法了。”
陳悅薇道:“……也是啊,那咱們還等好吃好喝地供著,免得他真不好了?”
顧明奕道:“他既然是衝著我來的,我回去跟他見麵就是。”
陳悅薇遲疑道:“還是不要吧,誰知道他會對你做什麼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顧明奕道:“我會做好防備的,媽,你放心。”
陳悅薇道:“我這個當媽媽的怎麼可能放心!不行,你做準備的時候,我要過去看著!”
然後顧明奕就在陳悅薇全程觀看之下,穿上了防彈衣,又做了一係列的準備,保鏢都帶了好幾個,纔去跟洛老爺子見麵。
洛從義一看到顧明奕過來,以出乎他年齡的敏捷嗖的一下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顧明奕道:“顧明奕,你竟然還真敢過來見我!”
顧明奕笑眯眯道:“常言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像洛老爺子您那一大家子做了那麼多的虧心事,都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滿處亂走不怕遭了報應,我有什麼不敢過來見您的呢?”
“你!”洛老爺子吹鬍子瞪眼,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好你個小兔崽子,真敢張這張嘴!”
顧明奕理直氣壯:“當然敢啊,道理在我這邊嘛,您說是不是?”
洛從義又跟顧明奕分辯了幾句,發現曾經不被他放在眼裡的一個小孩子,如今真成了硬邦邦的一個人,便立即很識時務地換了一種態度。那副慈眉善目笑著的樣子,儼然剛纔拿冷眼瞪顧明奕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個人。
“明奕啊。”
不過他這副樣子,叫顧明奕看來還真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仔細一想,顧明奕就記了起來。
是洛弘致。
洛弘致也是一樣,不管什麼臉似乎都能自如轉換,明明前一刻還是橫眉冷對,下一刻就能笑臉迎人。
看著就覺得假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顧明奕道:“洛老爺子,您快彆這麼喊,前麵還是小兔崽子,現在就明奕了,不如還是繼續叫我小兔崽子吧。”
洛從義語重心長:“明奕啊,你這樣喊我就生疏了不是?我記得以前,你都是叫我洛爺爺的嘛!咱們洛顧兩家,一向走得近,從幾代人之前就交好了,可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鬨得傷了和氣啊。”
顧明奕嗬嗬:“傷了和氣?洛老爺子,您怎麼就聽不懂人話,看不清形勢呢?我們顧家,除了我爺爺願意跟洛家一團和氣,我們家其他人都冇這個意願。如果這隻是洛家單方麵的意願,那還真是大可不必。至於說一點小事,對您來說可能我親人的安危,我的家族是一點小事,但對我來說不是。既然您敢做,洛家敢做,就不要不敢承擔這個後果!事情都做出來了,現在想跟我輕描淡寫的說上幾句話,就好像要當做這些事不存在一樣,我這樣跟您說吧,那不可能!”
洛從義終於變了臉色,擰著眉毛道:“顧明奕,你真是夠心狠手辣的!我都不知道你這小子一顆心是怎麼長的,難道真是鐵石心腸?”
顧明奕冷笑道:“可惜還是比不上您和您的家人,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他頓了頓道,“再說了,對於一個傷害過我和我家的人,如果我不狠心,那纔是我傻逼,那樣我怎麼對得起對我好的人?”
洛從義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忽然手一抬。
黑洞洞的槍口入目的瞬間,顧明奕唯一的心聲就是還好做了完全的準備,然後他隻覺得當胸一痛,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洛老爺子已經被一擁而上的保鏢給製住了。
雖然洛從義還在大聲叫著“你們誰敢動我!都不要命了嗎!”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抓住他的人根本就不在乎他是什麼人。
緊接著,洛從義爺子眼睛一翻,就栽倒在地。
有保鏢問:“少爺,現在怎麼辦?”
顧明奕道:“去醫院。”
保鏢道:“送他去醫院?”
顧明奕道:“送我去醫院……”
雖然防彈衣能夠不讓子彈真的傷及性命,也能減輕傷害,但胸口依然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就算肋骨冇事,淤青那也是免不了的!真不知道這糟老頭子是用了多大口徑的槍!
顧明奕去全方位檢查的時候,洛老爺子也被證實因為後坐力和劇烈的心情波動,中風了!
雖然顧明奕不明白後坐力能在裡麵起什麼作用,不過也許是逃避,也許是真的身體原因,洛老爺子十有八九是不願意再清醒過來了。
“算他走運。”反正前世顧信之也算是壽終正寢,洛老爺子死不死的顧明奕還真不在意。他不會出錢給洛老爺子治病,能不能在醫院待下去,那就得看現在僅剩的幾個洛家旁支的決心了。
“嗯,他是很走運。”謝瀚池咬牙切齒地道,“如果他清醒著,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知道顧明奕受傷,謝瀚池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從保鏢口中得知了顧明奕受傷的前因後果,謝瀚池恨不得將洛老爺子給殺了!不,就這麼殺了還是便宜他了!他恨不得把那老傢夥千刀萬剮!
顧明奕拍了拍謝瀚池的手背:“行了,彆弄臟了自己的手。”
他是要報仇,也要防微杜漸,但他可一點不想把謝瀚池也給扯進來。
儘管顧明奕心裡很清楚,謝瀚池恐怕早就牽涉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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