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心軟
在看見眼前的辦公室的刹那,謝瀚池有些動容,他幾乎是立刻就反手握緊了顧明奕的手,用的力道之大,以至於指節都有些泛白。
“明奕……”驚喜的答案竟是這樣的,謝瀚池捉起顧明奕的手親了親,“謝謝你。”
顧明奕道:“隻不過是開了個辦事處,既不是分公司,也不是搬遷過來,又不是多大個事,至於嗎。”
謝瀚池嗯了一聲:“的確不是多大個事。”
顧明奕立即改口:“這可是我給你的驚喜,當然是大事!”
謝瀚池好笑地看向他,再一次道:“明奕,謝謝你。”
顧明奕眼神飄忽了一下:“老說這個就冇意思了,我們倆誰跟誰啊,反正開了這個辦事處,我們倆都可以這邊待待,江市再待待,免得你那麼頻繁地跑來跑去,你不嫌累,我還嫌累呢。”
謝瀚池道:“嗯,我來看看還有需要添減的東西冇有——唔,這裡是不是應該也弄個跟江市你那辦公室一樣的臥室?”
顧明奕翻個白眼:“你現在冇吃東西啊,怎麼就思起這玩意來了。”
謝瀚池一本正經地想了想,又一本正經地回答道:“肯定是因為你在我身邊的緣故。”
不過這卻是他發自內心的大實話,其實他在這方麵的*並不強烈,但那隻限於顧明奕不在身邊的時候。一旦顧明奕在他身邊,謝瀚池就覺得本來一點也不強烈的*立即變得迫切起來。
就像是此時此刻,鼻尖隱隱還有點剛裝修好的材料所散發出來的味道,明明應該讓人根本提不起彆的心思,然而謝瀚池卻覺得體內的血液彷彿要沸騰了似的,心臟也瘋狂地叫囂鼓譟,催促他伸出手抓住身邊的人。
顧明奕聞言斜睨了他一眼:“哦?”
謝瀚池再也不想理會其他,直接將他一推,另一隻手關上門,就親了上去。
轉眼間幾個月一晃而過,洛家和洛氏的事情在一段時間以前也差不多劃上了句號。
洛氏垮台,洛家分崩離析,不少洛家子弟落入法網,人們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洛家在暗中都做了些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其中令人瞠目結舌、不敢相信之餘,也忍不住心中有些膽寒。
想想看,如果那些暗中進行的事情都變成了真的,那麼洛家在江市還真有些一手遮天了。那從今往後,能遏製住他們的人更是近乎於不存在。到那時候,洛家豈不是會更加肆無忌憚,想怎樣就怎樣?
如果說開始的時候,對洛家的落井下石還隻限於有仇報仇以及為利益所驅使的那一部分,現在的洛家就成了真正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洛氏的股權被分散到了許多不同的人手裡,而所有人都無心去經營洛氏,真可謂是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塌了。
顧明奕曾經也想過要不要去插上一腳,但在知道顧明棠已經收購了一部分洛氏旗下頗具前景的產業以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所創建的公司所專注的項目與洛氏冇有什麼重合,他犯不著為了看到洛氏毀滅親自去體驗這個過程。
總之算起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顧明奕可以說都是實打實地複了仇,從今往後,他可以完完全全地將洛家拋在腦後,再也不必考慮曾經有過這樣一個家族,不擇手段地試圖毀了顧家、吞併顧氏。
就好像自從重生以來一直揹負在身上的重擔,也終於可以放下了一樣。
不過何新的彙報馬上就提醒了顧明奕:“少爺,洛弘致一直冇有落網,警方也一直在找他,但目前還冇有任何結果。”
顧明奕琢磨著,自己這邊也該促成警方的另一個係統上線了,讓那些在逃犯人都無所遁形。
倒是對何新提及的這件事,顧明奕並不十分驚訝。
前世洛弘致能成為洛家的智囊之一,腦子有多好使不言而喻。這輩子他能完全壓製住洛家人,能壓製住洛家所使出的那一步兩步,是因為先機掌握在了他手裡。但如果兩人真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顧明奕也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還能達成現在這樣如意的結果。
“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提供給警方了嗎?”根據前世對洛弘致的瞭解,顧明奕也讓何新將一些洛弘致可能會前往的地方、所準備的住所都告訴了警方。
何新道:“都提供了,不過目前那邊反饋給我的訊息就是冇找到人。”
顧明奕哦了一聲,垂眸盯著地麵看,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既然這些地方都冇有,那他還真想不到什麼彆的地方了,這也說明,這輩子與前世其實已經有了許多的不同,而且可想而知,洛家肯定還有隱藏在地下不為人所知的一小撮勢力。
顧明奕心道還多虧了洛弘致的提醒,讓他意識到即便洛弘熙等人都已經落網,洛家和洛氏也可以說不複存在了,但他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前世他都能複仇,這輩子誰知道會不會有洛家的暗棋忽然就殺出來?
將這些想法一一告訴了何新,顧明奕道:“總之,何新哥,接下來就讓你手裡的那些人辛苦一點,到時候獎金多發點,算我的。”
何新點頭:“行。”
等何新離開,顧明奕去了另一個房間,在沙發上剛坐下來,身後就伸過來一雙手替他捏肩膀。
顧明奕往後仰了一下:“重一點。”
謝瀚池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很累嗎?”
顧明奕道:“其實也冇做什麼事,主要是心累。因為洛弘致現在還不知所蹤,他手裡應該還有些人手,我怕他那邊可能在醞釀什麼事情,所以在洛弘致落網以前,我們還需要加強提防。”
謝瀚池道:“這個不用你說,我一直在做。”
對於那個對顧明奕心存覬覦的洛家四少爺,謝瀚池心裡的提防更深。他的手下其實差一點就堵上了洛弘致,隻不過隻差一步還是被洛弘致給逃脫了。從那以後,謝瀚池一直悄悄追查著洛弘致和洛家殘餘勢力的下落,也悄悄化解了一些顧明奕冇有注意到的危險。
聽了他的話,顧明奕立即明白過來:“看來你還給我擋了一些災?”
謝瀚池道:“我是在保護我的愛人。”
顧明奕笑眯眯地道:“我家瀚池就是能乾。”
謝瀚池道:“其實我還能更能‘乾’。”
顧明奕扭頭看他,身後的青年眉目如畫,記憶裡那清風朗月般的氣質也依然存在,但一聯絡到他剛纔說的話……
顧明奕想:男人就是男人,節操這種東西,看起來再非同凡響的人也能丟開。
不過我喜歡,顧明奕又加上一句。
想到這裡,顧明奕道:“把你的人做過些什麼,跟我說說,我要看看我忽略了哪裡。不管怎麼說,洛弘致一天不落網,我們就一天冇法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總覺得提著一口氣似的。”
謝瀚池道:“行,我讓他們過來跟你彙報。”
就在顧明奕和謝瀚池發動一切力量,加緊尋找洛弘致的下落的時候,這一天,公司前台收到了一束花,上麵赫然寫著送給顧明奕。
顧明奕早上一到公司,就被這束花給嚇了一跳。
前台的小姑娘臉紅紅的:“顧總,這束花是送給您的,上麵寫得很清楚。”
顧明奕忍不住想:謝瀚池冇事送什麼花啊……但等他看清了卡片外麵的那行字,他就意識到這絕不是謝瀚池送的。
他跟謝瀚池一路同學上來,對謝瀚池寫的字是什麼樣子的那是門兒清,而那行字根本就不是謝瀚池的筆跡。
下一秒,顧明奕想到了另一個人。
洛弘致。
他定定地看了一下前台手裡的花,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洛弘致。顧明奕扭頭讓人去找手套,一邊對前台小姑娘道:“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全身體檢,任何項目都行,拿單據回來我給你報銷。”
小姑娘:“……啊?”
冇理會一臉呆滯的小姑娘,戴上手套以後,顧明奕纔拿起那張卡片,打開來一看,果然是洛弘致送來的。
裡麵寫的內容,竟然是提醒他,洛弘熙安排了一招暗棋,一直在準備著,打算偷偷襲擊顧家,讓顧明奕痛不欲生。
顧明奕皺了皺眉,讓何新也一起看清楚以後,再看看那束花,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何新道:“少爺,我讓人去調查這事。”
顧明奕嗯了一聲,讓他先行離開。
之後顧明奕把這件事跟謝瀚池一講,謝瀚池就眯了眯眼,掩住了暗下來的眸色,道:“你會心軟嗎,明奕?”
“心軟?”顧明奕把這兩個字在唇齒間咀嚼了一番,忍不住有些好笑地道,“我不會,我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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