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聲音不斷在霍禦庭腦子裡迴盪,讓他有一瞬間愣神。
衛昭月……死了?
他緊緊攥著拳頭,再次跟掌櫃的確認了一遍。
得到肯定答案後,他第一時間將彌桑羅送回了鴻臚寺彆館。
“公主,我要去衛家祖墳走一趟,下次再帶你玩個痛快。”
話落,他騎上快馬一刻未停的趕去了衛家祖墳。
朔風捲著大雪傾瀉而下,將霍禦庭淋了個滿頭。
剛下馬,他一眼就看到排列整齊的青石碑碣前那一方墓碑。
上麵用他熟悉的字跡雕刻著“衛昭月之墓”五個大字。
而墓碑後的土坑裡,一具黑沉沉的棺槨被風雪半掩著,孤零零的立在那裡。
霍禦庭深吸了口氣,踩著積雪一步一步來到棺材前。
他不敢相信,明明昨日還好好的女人,今日就躺進了這漆黑的棺槨之中。
他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顫著手掀開了棺材蓋。
棺材內的一幕瞬間刺痛了他的眼,衛昭月真的死了?
看著棺槨內麵色蒼白的女人,霍禦庭感覺四肢百骸都泛著冷。
雪花翩然而下,很快便在衛昭月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層。
霍禦庭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拂去她臉上的薄雪。
“衛昭月?”
可迴應他的,隻有呼嘯的寒風和越來越大的飄雪。
霍禦庭就那樣靜靜的跪坐在衛昭月麵前,心思百轉千回。
日影西斜,夜色如墨。
霍禦庭低垂著眸子,在棺槨前待了許久,才重新將棺材蓋上。
他長臂一撈,揹著棺槨回了皇子府。
將衛昭月放在寢宮後,霍禦庭命人請來了宮裡的禦醫給她把脈。
“稟三皇子,衛將軍傷勢過重,已於今日午時去世。”
聞言,霍禦庭的身子晃了晃。
“不可能,昨日我才送她入宮,她的身上根本就冇受傷。”
和衛昭月同行七日,她身上除了救彌桑羅時撞傷了手臂,根本就冇有任何問題。
怎麼可能會因傷勢過重而去世?
晃神間,門外一陣喧囂。
衛家祖母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
“三皇子,請您讓我將昭月帶回去吧,她是衛家的英雄,死後當入衛家祖墳。”
看著麵前和衛昭月有三分相似的蒼老麵容,霍禦庭的喉嚨哽了哽。
“老夫人,昭月冇有死,我也不會讓您帶她走。”
老祖母握著柺杖的手微微顫抖。
“三皇子,老身鬥膽問您一句,您有什麼資格不讓她跟我回去?”
“我相信她自和您退婚之日起,就不想和您有任何牽扯。”
老祖母的話讓霍禦庭的目光微微一滯:“我從未想過和她退婚。”
聞言,老祖母嗤笑一聲。
“你是不打算和昭月退婚,可你想讓她為妾,既是為妾,又與退婚有何區彆?”
霍禦庭一時間愣在當場,半晌,他才擠出一句話。
“她……就是聽到了這件事,纔跟我退婚去雁門關?”
老祖母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哽咽出聲:“是。”
這一刻,霍禦庭感覺屋外的風雪更大了。
但他還是冇有允許老祖母將衛昭月帶回去。
要不到衛昭月的屍首,老祖母隻好去麵見聖上。
漢皇來找霍禦庭,想讓他將衛昭月的屍首送回去。
但霍禦庭執意不肯,漢皇無奈,隻能以三皇子妃的名義在皇宮為其舉辦葬禮。
彌桑羅過來弔唁時,忍不住問霍禦庭。
“三皇子,衛將軍的未婚夫君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