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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桑羅輕輕拉過衛昭月的手，語氣雀躍。
“等到了大漢，我三個哥哥來參加成婚儀式時，你挑選一個做夫君，可好？”
衛昭月還冇說話，馬車一陣趔趄，霍禦庭拉著韁繩的手有些失控。
“不可。”
衛昭月驚訝地看向他，不明白這個男人的反應為何會這麼大。
她張了張嘴想要問他，彌桑羅卻率先開了口。
“禦庭哥哥，衛將軍是巾幗英雄，我哥哥也是一等一的勇士，有何不可？”
霍禦庭手中的韁繩又緊了幾分。
“衛將軍是大漢的臣子，肩上扛的是家國社稷，她……”
衛昭月打斷他的話，直接說道。
“邊關戰事未歇，將士屍骨未寒，我暫無心思想這些兒女私情。”
聞言，彌桑羅有些遺憾。
“如果哪天你改變想法的話，一定要考慮我的哥哥們，我真的很想你做我嫂嫂。”
衛昭月想到自己活死人的身份，輕聲道。
“到時候再說吧。”
她的餘生已經獻給了雁門關。
兒女私情，下輩子再說吧……
夜色漸沉，寒意浸骨。
五更天，他們一行人趕到了長安城。
城內靜謐安詳，家家戶戶掛著大紅燈籠保平安。
霍禦庭將彌桑羅送去鴻臚寺彆館後，朝衛昭月說道。
“我送你回將軍府。”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衛昭月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我要進宮麵聖。”
說完，她換回了之前的戰甲，正要去往皇宮。
霍禦庭騎著他的汗血寶馬朝她伸出了手：“我也要回宮，順路送你一程。”
衛昭月正猶豫之際，霍禦庭已經拽著她上了馬背，共乘一騎。
被身後之人緊緊圈在懷裡，衛昭月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口傳來的心跳聲。
馬蹄陣陣，在夜幕中平穩行駛。
恍惚間，耳畔傳來霍禦庭的聲音
“麵聖後，你是去邊疆還是留在京城？”
衛昭月心口一顫，低聲開口：“不知道。”
畢竟以後到了陰曹地府，她去哪兒得看閻王的安排。
霍禦庭捏著韁繩的手一緊。
“衛昭月，難道你的人生冇有規劃嗎？當初在一起時說好長相廝守，你轉頭就拋下我去了戰場。”
“如今我隨口一問，你是真不知道，還是不願意告訴我而已？”
衛昭月垂著眼，看著他勒緊韁繩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心緒氾濫。
自己的人生即將終止，還能有什麼規劃呢？
再過幾日，他也要和彌桑羅成親，開始新生活了。
此後，今生來世，他們將再無交集。
“刀尖上舔血的人生，的確冇法規劃未來。”
衛昭月想了想，還是將心底由衷的祝福說了出來。
“霍禦庭，我祝你和桑羅公主朝朝暮暮，歲歲無憂。”
氣氛瞬間僵持，霍禦庭將馬鞭一甩，馬兒在路上一路狂奔。
他們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
衛昭月一把跳下馬背，冇有回頭去看霍禦庭。
身後，傳來男人沙啞的嗓音。
“衛昭月，我現在終於確定，你是真的冇有心。”
衛昭月頓住步伐，一時不知自己該說什麼。
如果她冇有心，她當初也不會因為他的承諾而留在京城。
更不會因為他的一句“母族無勢，隻能為妾”而遠走疆場。
但到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冇必要跟他解釋了。
雪又悄無聲息飄了下來，落在衛昭月的髮梢浸染成白色。
她轉過身，想要跟霍禦庭告彆。
那個男人卻再未看她一眼，騎著俊馬絕塵而去。
衛昭月深深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轉身朝宮門走去。
她將身份令牌交給守衛。
“臣衛昭月，有軍情要跟聖上稟告。”
守衛覈對完身份令牌，立即叫人將她引進了崇德殿。
天色漸亮，旭日東昇。
朝霞落在衛昭月的身上，渡上一層金色。
她理了理戰袍鎧甲，大步進殿，將捷報雙手呈於皇上麵前。
“啟稟陛下，衛家軍幸不辱命，已從匈奴手中奪回雁門關十三座城池。”
皇上大喜，連聲稱讚。
“好好好，虎父無犬女，衛家軍果然是我大漢支柱。”
“其他將士呢？叫他們去校場集合，朕要好好犒勞他們。”
聞言，衛昭月喉頭哽咽。
“他們都長眠於雁門關，永遠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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