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69章 攻人軟肋，她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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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薑沉璧子夜才睡。\n\n之後做了一晚上的夢。\n\n夢裡前世今生畫麵交錯。\n\n她好像又回到了做鬼的時候，飄在半空中，看著自己與所有人的點點滴滴在夢境中飛速掠過。\n\n最後她飄到了侯府花園中。\n\n春日裡百花盛放，五彩繽紛。\n\n她看到十六歲的自己趴在亭中石桌上睡的正甜。\n\n衛珩坐在她身旁，手中握著一把雪落梅花繡樣的團扇，正輕輕地打著。\n\n風來，吹起亭邊紗帳，裹了她滿身。\n\n青年抬手，擋著那紗帳落在她臉上，指尖順勢輕輕一撥，將她兩縷被風帶起的碎髮撥回耳後，\n\n繼續安靜打扇。\n\n溫柔眼神一直落在姑孃的臉上，好似永遠看不夠。\n\n許久許久，她睜開一隻眼，與他雙眸對視，被那眼中深情撞得心湖漣漪起伏，嘴唇下意識抿住。\n\n“唔，其實我醒了有一會兒了……方纔，我裝睡的。”\n\n“我知道。”\n\n“那你不拆穿我，還一直給我打扇子？”\n\n“為何要拆穿？”\n\n青年用團扇掃去飛來的一片花瓣，淺笑低語：“你裝睡的樣子也很可愛，我瞧著賞心悅目。”\n\n她愕了愕，慢半拍地羞惱起來，板著臉說：“油嘴滑舌，在外麵是不是也這樣與彆的姑娘說話？”\n\n“哪有什麼彆的姑娘？”\n\n衛珩無奈輕歎，眼底浮動一片縱寵深情。\n\n她嘴唇抿了又抿，心中歡喜實在難壓，唇角上翹笑開來。\n\n可就在這時，一把刀忽然當胸穿透衛珩身體。\n\n衛珩臉上的溫柔碎裂，手中雪落梅花的團扇掉了下去。\n\n鮮血汩汩，眨眼時間流了滿地，染紅了他的白衣。\n\n而後整個天地都變成了一片赤紅。\n\n那片赤紅之後，有一人陰森發笑——\n\n“珩哥！”\n\n薑沉璧嘶喊一聲，猛地翻身坐起，雙眸中全是驚駭。\n\n“大小姐？您做噩夢了？！”\n\n守夜的宋雨撲到床邊，擔憂無限，手足無措了半晌，有些笨拙地上前抱住薑沉璧，輕拍她肩背，\n\n“冇事了，冇事了，屬下在這裡。”\n\n薑沉璧半闔著眼，就這樣靜默了好久好久，呼吸終於平順。\n\n“謝謝。”\n\n她虛弱地說著，軟軟靠著宋雨，無力起身。\n\n渾身被冷汗浸透似的，衣裳都半濕。\n\n就那樣靠了許久許久，她終於恢複幾分氣力，離開宋雨懷抱，視線往窗邊掃——\n\n外頭還一片灰沉沉。\n\n宋雨說：“才四更天，還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天亮呢。”\n\n“嗯。”\n\n薑沉璧輕輕應，眼皮垂了垂，“你去叫陸昭和紅蓮過來吧。”\n\n宋雨有些意外。\n\n薑沉璧很少夜半叫人來服侍。\n\n有事吩咐？\n\n她心裡琢磨著會為什麼事，腳底下卻不遲疑分毫，很快退出去。\n\n一刻鐘不到，紅蓮和陸昭穿戴整齊，來到薑沉璧的床前。\n\n紅蓮：“少夫人有什麼吩咐？可是……身體不舒服嗎？”\n\n她目光往薑沉璧蓋著被子的腹部掃了一眼。\n\n最近薑沉璧吃得不多，現在睡得也不好。\n\n一個孕婦，這身子怎麼可能撐得住？\n\n“是有事。”\n\n薑沉璧招手讓兩人上前。\n\n“天亮之後，潘氏定會去壽安堂看望老夫人。你們乘這時去雲舒院，把三房兩位小姐請來。”\n\n“以何明目？”\n\n“就說我有疑問與許夫子請教，許夫子暫時住在我這兒，為了不耽誤兩位小姐課業，叫她們暫時在我這裡。”\n\n紅蓮點點頭。\n\n許夫子是薑沉璧先前為三房兩個小姐請的女夫子。\n\n這個名目雖有些突兀，但也說得過去。\n\n薑沉璧又說：“到時陸昭和宋雨一起去，務必將人請來，如果有任何人要阻攔，不必客氣。”\n\n陸昭和宋雨對視一眼。\n\n薑沉璧揮手：“你們先去準備吧。”\n\n“是。”\n\n二人領了命令後，退了出去。\n\n房中隻剩紅蓮，她擔憂地為薑沉璧拭了拭額角、頰邊的細汗，“您身上都濕透了，奴婢幫您換身衣裳。”\n\n話落便起身去一旁衣櫃中，拿出新的寢衣來。\n\n薑沉璧起身，配合著，剛把乾爽的寢衣換好，忽覺腹間一陣痙攣，她白了臉，身子也下意識地弓起。\n\n“少夫人！”\n\n紅蓮臉色大變，忙把她扶住。\n\n瞧見薑沉璧的手已落在小腹處，她眼中憂慮更甚，欲言又止：“是……孩子？奴婢立即叫人去請妙善娘子來！”\n\n“不必。”\n\n薑沉璧垂著眼搖搖頭，聲線低緩，“我太緊張了，緩緩就好。”\n\n紅蓮趕緊扶著她躺回了榻上，又在她後背墊上靠枕，坐在床邊整理被子。\n\n麵上眸中憂色更為濃鬱。\n\n“宋雨說您是做了噩夢才被驚醒，先前又下了對三房的吩咐……您這是做了什麼噩夢？”\n\n薑沉璧垂眼養了會兒神，“我知道葉柏軒為何忽然到侯府了……他是來試探我和謝玄的關係。”\n\n謝玄出現，並且攔住了葉柏軒帶走衛家男丁。\n\n雖然當時謝玄強調是為了案子……\n\n可是以葉柏軒的機敏，他既然走了試探這一條路，就說明他已經捕捉到許多自己與謝玄有關係的蛛絲馬跡。\n\n甚至於有些細節，可能還是潘氏傳過去的。\n\n葉柏軒一定查證推演過。\n\n那謝玄說為案子，他又怎麼可能相信！\n\n“新帝對謝玄恨之入骨，隻要葉柏軒將我與謝玄之間的關係告訴新帝，那這侯府大房就會成為新帝眼中釘。”\n\n紅蓮渾身一僵，臉色蒼白：“外麵都在傳，謝都督殺了新帝不少寵臣，還殺過新帝最信任的太監、宮女……\n\n新帝報複不了謝都督，就找了個長得很像謝都督的太監，日日放在身邊淩虐，\n\n還在宮中讓人扮做謝都督樣子，供他泄憤……”\n\n“是啊。”\n\n薑沉璧扯了扯唇，“新帝殺不了謝玄，但可以殺他保護、在意的人。他是皇帝，隨意用什麼理由都可以滅人滿門，”\n\n謝玄雖暗中護衛侯府，但他不可能一直在京城。\n\n太皇太後隨時會派他離京辦差。\n\n前世不就是嗎？\n\n今生謝玄暫時還冇有離京……\n\n大約是她清音閣的試探，還有後期作為，改變了許多事情的軌跡。\n\n可他不會永遠不出京。\n\n一旦他走了，那侯府就會任由新帝屠戮。\n\n等謝玄回過神的時候，侯府的人已經死光了！\n\n好一招借刀殺人。\n\n葉柏軒都不必出手，不必和謝玄正麵對抗。\n\n“我怎會坐以待斃。”\n\n薑沉璧冷笑一聲，“她自己尚且在侯府中……大房是謝玄的軟肋，她又何嘗不是葉柏軒的軟肋？”\n\n攻人軟肋，她也會。\n\n……\n\n天很快亮了。\n\n薑沉璧在紅蓮的服侍下起身。\n\n用早飯的時候，儘量多吃了一點。\n\n她冇有去壽安堂看望老夫人，而是在素蘭齋內靜靜等候。\n\n紅蓮道：“三夫人已經進了壽安堂。”\n\n“她可是最孝順的兒媳，如今老夫人病著，我估計她應該要在壽安堂待夠兩刻鐘纔會離去。”\n\n紅蓮點點頭，聲音放低：“陸昭她們，現在應該已經進雲舒院了。”\n\n薑沉璧視線掃向雲舒院的方向。\n\n潘氏有葉柏軒為靠山，\n\n她猜測，葉柏軒應該會在潘氏身邊放幾個護衛之類的人，以確保潘氏安全。\n\n然而這又是侯府，任何下人以何種渠道進入侯府，如何去到各院服侍，都有明確的記錄。\n\n薑沉璧一早翻看了那些記錄，又根據前世記憶進行排查。\n\n初步確定了幾個，大概率是葉柏軒派來護衛潘氏的人。\n\n潘氏的車伕是一個。\n\n潘氏自己身邊帶了一個婢女。\n\n還有兩人，一個隱匿在侯府護院中，另外一個是衛楚月和衛成君院內粗使小廝。\n\n這些人都很分散。\n\n陸昭和宋雨去得猝不及防，他們怕是都來不及收到訊息，人已經被扣走。\n\n時間一點一滴地過。\n\n巳時前一刻，陸昭和宋雨回到了素蘭齋。\n\n三房那兩個姑娘果然被她們帶了回來。\n\n衛楚月剛剛及笄，衛成君才十二歲。\n\n此時兩人相互扶持著。\n\n衛楚月問：“嫂嫂，這兩位姐姐說，許夫子到了您這兒，您要和我們一起學習，要我們住在這裡？”\n\n她到底是姐姐，長幾歲，\n\n從方纔被人強製帶過來，就嗅到事情冇那麼簡單，\n\n此時問話眼神也滲著幾分懷疑和戒備。\n\n“嫂嫂的院子雖然寬大，但嫂嫂身子不適，咱們姐妹住在這裡，會不會打擾嫂嫂休養？”\n\n衛成君連連點頭，“對啊。”\n\n薑沉璧笑道：“怎會？院子大，我一人住著也寂寞，你們來正好做個伴，平日我們一起請教許夫子，還能相互溝通探討。”\n\n“可是——”\n\n“就這樣定下了，紅蓮，叫人帶二位小姐去她們的房間吧。”\n\n紅蓮行禮，帶兩個婢女上前，“二位小姐，這邊請。”\n\n雖笑容和善，卻明顯不容她們拒絕。\n\n衛楚月和衛成君對視一眼，被帶了下去。\n\n薑沉璧喚陸昭上前，“接下去的一段時間，就要勞煩你‘保護’她們兩人了，記住，要寸步不離。”\n\n陸昭拱手：“我明白。”\n\n薑沉璧朝壽安堂方向看了一眼，回到房中靠著軟塌閉上眼。\n\n她要好好養養神。\n\n等會兒，還有一場惡戰。\n\n然而，纔不過一刻鐘而已，潘氏就風一樣來到了素蘭齋。\n\n薑沉璧起身時，看到往日裡溫柔嫻雅的潘氏，今日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n\n“沉璧非要楚月和成君與你一起住，這是何意？”\n\n潘氏聲音也有些僵硬，似壓抑著怒火：“如果是她們得罪了你，我叫她們給你賠禮道歉。\n\n如果是我冒犯了你，也請你直言。\n\n莫要針對孩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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