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66章 謝玄對峙葉柏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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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一點主意都冇有了，沉璧……”\n\n潘氏聲音更加低弱，字字顫抖，眼角更有淚花閃爍。\n\n一幅被先前慘烈嚇破了膽，手足無措的模樣。\n\n薑沉璧按下心中冷笑，也做出心神不定的樣子，聲音微僵：“現在……不但出了人命，還牽扯外頭戲班，\n\n輕忽不得，我以為需要立即報官；\n\n祖母和母親都昏了過去，也須得立刻請太醫前來；\n\n還有……這漱音閣的事情太過血腥，府上還需儘量封鎖訊息才行，免得下人們胡亂傳播，弄得人心惶惶。”\n\n“你說的是，”\n\n潘氏喘著氣連連點頭，“那三嬸叫人請太醫？”\n\n這時，院外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響起。\n\n很快就有一箇中年男子跨進來，朝薑沉璧拱手行禮：“少夫人！”\n\n正是外院的晏總管。\n\n薑沉璧關懷地看著潘氏：“三嬸受驚不小，先回雲舒院休息吧，這裡的事情我和晏總管處理就是。”\n\n“也好，”\n\n潘氏便做虛弱模樣，苦笑一聲，“我真是無能，這種危急時刻，府上能靠得住的竟還是隻沉璧你……”\n\n而後，她便扶著寧嬤嬤離開了。\n\n回雲舒院路上，她看到不少下人，或行色匆匆，或竊竊私語。\n\n神色都很是莫測。\n\n想來侯府忽然送客，已經引起下人們的猜疑。\n\n那麼，如果漱音閣內的血色慘烈，再被下人們知道了，這侯府又該是怎樣的光景？\n\n她在這侯府隱忍近二十年，嚥下多少屈辱和算計。\n\n如今既然動了手，那必定要一踩到底——\n\n要麼不做，要麼做絕。\n\n才能稍稍慰藉她千瘡百孔的心。\n\n“嬤嬤。”\n\n潘氏靠在寧嬤嬤身上，緊了緊握著寧嬤嬤的手，微閉著眼，“漱音閣的場麵，那樣的精彩，該讓更多人知道纔好。\n\n尤其是二房那個蠢婦，要第一個讓她知道。”\n\n姚氏養出衛玠那樣惡毒如臭蟲的兒子。\n\n如今若聽到訊息，白髮人送黑髮人，她會是怎樣的醜態畢露？\n\n……\n\n漱音閣\n\n晏總管已經知道此處情況。\n\n他是當年跟著永寧侯衛元啟出生入死過的人，因為受傷廢了武功，不能再上戰場，倒是躲過樊城一劫。\n\n之後一直留在侯府做外院管事。\n\n多年來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等大事。\n\n過來時免不得心神不定。\n\n但看到薑沉璧——雖臉色慘白，聲音也有些僵硬，但整個人十分鎮定。\n\n晏總管好似有了主心骨，也冷靜幾分：“少夫人吩咐。”\n\n薑沉璧便把先前與潘氏所說三件事交代晏總管，“這就去辦。”\n\n“是。”\n\n晏總管拱手領命。\n\n請太醫需老夫人的牌子，得到壽安堂去拿；\n\n報官，晏總管派了自己的心腹，還千叮萬囑管好嘴，莫亂說，免得訊息灑得滿天飛。\n\n封鎖訊息，自是從這漱音閣開始——\n\n調來護院把這裡死死守住，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n\n做完這一切，薑沉璧停留在漱音閣內，等待官差到來。\n\n不忘派個人去明華閣，關注程氏情況。\n\n“少夫人坐。”\n\n陸昭在薑沉璧處理事情時插不上手也插不上嘴，一直隨護在旁，這會兒搬來一個凳子，放薑沉璧身後。\n\n薑沉璧點點頭，剛要坐下，又忽地蹙眉：“奇怪……”\n\n“奇怪什麼？”\n\n“前院，好像冇動靜。”\n\n薑沉璧低喃一聲，目光朝著前院掠去，\n\n似穿透遮蔽視線的亭台樓閣，看到前院的一切。\n\n照理說，後院送女客的動靜不小。\n\n前院不可能冇注意到。\n\n那就一定會派人過來檢視，或者衛朔會親自過來。\n\n可從送客，到現在看清裡頭血光，起碼一刻多鐘過去了，前院竟冇來過人？\n\n薑沉璧看向晏總管。\n\n晏總管眉心緊緊擰起：“老朽雖是前院總管，但方纔替三夫人安置那喬母，並未在前院。”\n\n喬母那件事情安頓了，正要回去前院，薑沉璧派人去找他。\n\n於是他又到這裡。\n\n此時晏總管也意識到不對，“老朽這就叫人去前頭看看。”\n\n話音落，他正要吩咐心腹，一個家丁跌跌撞撞衝入漱音閣來，幾乎是連滾帶爬，撲到了薑沉璧身前，\n\n家丁滿臉是汗，神色驚恐地打著哭腔。\n\n“前頭，來了一大群大理寺的官差，把前院封住，不讓任何人進出，要捉拿衛家的、男丁！”\n\n薑沉璧麵色陡變，“可有說為何名目？”\n\n家丁：“說是為江東貪墨案，要拿了人去問罪——”\n\n薑沉璧眉心緊蹙，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疑問。\n\n衛家男丁怎麼可能牽涉江東貪墨案？\n\n大理寺定是藉著名目拿人。\n\n可大理寺為何針對衛家？\n\n向來不曾招惹。\n\n怕是彆人借大理寺的手對付衛家。\n\n會是什麼人？\n\n劉侍郎？\n\n大理寺是大雍最高刑獄機構，由首輔葉柏軒親掌。\n\n劉侍郎麵子有那麼大，為兒女之事，就能請動葉柏軒派人來針對衛家？\n\n家丁粗這時喘一口氣，又急聲道：“但是他們剛把人拿下，要帶走的時候，青鸞衛忽然來了，\n\n那個左軍都督帶了一隊人，和大理寺的官差在前頭動起了手！”\n\n薑沉璧一怔，心底竟下意識鬆了口氣。\n\n下一瞬，她快步往前頭去：“跟上來，快些把前頭情況與我說完整了。”\n\n家丁應著跟上，腳步卻跌撞。\n\n晏總管吩咐兩個人，幾乎將他半扶半拖著。\n\n陸昭定海神針般護在薑沉璧身旁，路遇枝丫探下擋路，她立即用劍鞘抬起。\n\n家丁一路上，斷斷續續將前麵情況告知薑沉璧——\n\n大理寺的人來便不由分說拿人。\n\n衛元泰一直喊冤無用。\n\n衛朔問他們要證據。\n\n對方不拿，還直接動了手。\n\n幾乎是強硬將人捆了。\n\n要帶走時，青鸞衛趕到，兩方瞬間劍拔弩張。\n\n而大理寺那邊，竟是葉柏軒親自到場。\n\n薑沉璧聽著這些，心中疑雲晃動。\n\n葉柏軒素來不曾明麵上針對永寧侯府，今日竟這麼自降身段前來。\n\n他，為潘氏？\n\n除此外，薑沉璧想不到彆的理由。\n\n這般思忖間，她已到了前院。\n\n下人們全都躲在隱蔽角落，探頭探腦朝前看。\n\n庭院之中，兩方人馬兵器全都出了鞘，氣氛可謂劍拔弩張。\n\n粗略看去大理寺官差人數明顯比青鸞衛多出三倍不止。\n\n但從身形氣勢上來看，青鸞衛卻是半點不虛。\n\n薑沉璧目光迅速掠了一圈，第一時間停在謝玄身上。\n\n他著青鸞衛官袍，背對著她。\n\n手臂和後背上的金繡鸞鳥在陽光照映下，散出熠熠光芒，好似隨時會振翅起飛。\n\n肩背寬厚，革帶束腰，一眼看去韌勁外溢，充滿力量。\n\n長刀掛在腰側，他的手輕握刀柄，拇指頂開半寸硃紅點金漆刀鞘。\n\n即便冇有看到他的臉，薑沉璧腦海之中也已浮現他眉眼鋒利，冰冷無情盯著對方的樣子。\n\n她的心定了兩分，目光移轉。\n\n謝玄對麵，是個一身紫袍的男人，瞧著約莫三十歲左右。\n\n其人身形高瘦，樣貌算不得俊美絕塵，反而五官滲著些文墨書卷氣。\n\n但眉眼深邃如沉淵，生生讓他整個人淬上神秘。\n\n隻一眼便知是個深不可測之人。\n\n薑沉璧前世身居宅門，不曾見過葉柏軒真容。\n\n但這一瞬，隻一眼，她便對上了號。\n\n這個人就是。\n\n文弱之氣外顯，卻又有極強的壓迫感……\n\n她蹙了蹙眉，目光再移轉。\n\n在尋到衛朔時，她的眼底瞬間劃過濃濃的驚怒與擔憂——\n\n隻見衛朔被大理寺官差按倒在地，押在葉柏軒身後，雙手反剪後背。\n\n錦衣上全是灰塵，髮髻淩亂，臉頰貼著地麵，額頭、臉頰上好多處擦痕，唇角也流著血。\n\n少年眼睛裡全是不甘和憤怒，還在不住地扭動掙紮。\n\n似是感受到薑沉璧的視線，他朝薑沉璧這邊看來。\n\n一聲“嫂嫂”差點脫口而出。\n\n但關鍵時刻，衛朔卻閉緊了嘴巴，眼神中的憤怒隱去，變成濃烈的擔憂，嘴唇翕動，無聲催促：彆過來！\n\n薑沉璧呼吸壓抑，朝他遞去安撫一眼，輕提裙襬，踏上長廊。\n\n如今前麵庭院寂靜，無人走動。\n\n她這樣前行，立即引起所有人關注，無數道目光都射了過來。\n\n謝玄不曾轉身。\n\n但臉頰卻朝薑沉璧來的方向側了側。\n\n方纔衛朔眼神變化，他看的一清二楚，已然知道是他的阿嬰來了。\n\n他睇了衛朔一眼。\n\n這小子，倒是很關心大嫂。\n\n謝玄的身子，卻是不露痕跡地朝薑沉璧方向擋了擋。\n\n薑沉璧很快到了近前，禮數週全地屈了屈膝：“妾身是永寧侯世子，衛珩遺孀薑氏，請問二位大人，\n\n是發生了什麼事，要在我侯府如此大動乾戈？”\n\n謝玄心頭一蕩。\n\n她說，她是他的妻。\n\n葉柏軒眉梢微不可查一挑，眼底似有興味晃動。\n\n這個薑沉璧，倒是比他想象中的冷靜得多，這種場麵，還能如此鎮定。\n\n葉柏軒身後官員上前，冷聲喝道：“大理寺來此鎖拿衛家男丁，與你無關，你退讓便——啊！”\n\n話音未落，隻聽一聲響亮的“啪”。\n\n那官員竟原地打了個轉，直接撲倒在地，朝著薑沉璧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n\n臉頰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n\n站在謝玄身邊的戴毅緩緩收了刀鞘，扯唇嗤笑：“兩位大人說話，哪有你狗叫的份兒？”\n\n那官員咬牙切齒，敢怒不敢言。\n\n其餘官差上前，很快將他扶到後頭去。\n\n葉柏軒麵上好似冇多的變化，但那眼神卻明顯轉冷：“謝都督的人好大的脾氣！”\n\n“首輔大人見諒，”\n\n謝玄慢條斯理：“我們青鸞衛日日都殺人……殺的太多，難免也染上了殺戮戾氣，稍有不順心，就會忍不住動手。”\n\n“放肆！”\n\n葉柏軒身後另一個官員大怒：“你們不過一群爪牙，也敢這樣跟首輔大人說話——”\n\n謝玄緩緩朝那官員看去。\n\n利目之中射出殺意。\n\n那官員竟驚得當場住口，慘白了臉色，還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好幾步。\n\n其餘的大理寺官差們，瞧著這一幕，都是不約而同地緊了緊握兵器的手，身子隱隱往後縮。\n\n不怪他們如此膽小。\n\n實在是這青鸞衛無法無天慣了。\n\n莫說是當著首輔葉柏軒的麵，就是當著皇帝的麵，他們都殺過人。\n\n尤其是這個左軍都督謝玄。\n\n幾個月前，就是他親手殺了新帝身邊的太監。\n\n一刀斃命，血珠濺了新帝一臉。\n\n新帝怒髮衝冠，賭咒要把謝玄千刀萬剮，可到最後新帝也冇能把他怎麼樣。\n\n這樣的煞神，誰敢不怕？\n\n謝玄轉向葉柏軒，冷冷道：“我說過，江東貪墨案青鸞衛管了，就容不得任何彆的人插手。\n\n哪怕是葉大人你，\n\n大人今日要麼自己撒手，帶著你的官差走人。\n\n要麼，我殺光他們，再送大人回府。”\n\n一話落，那些大理寺官差又是一僵，臉色變得更加慘白。\n\n葉柏軒冷冷一笑：“謝都督如此張狂，怎不將本官也殺了？”\n\n“你以為我不敢？”\n\n謝玄話音未落，錚一聲，掛在腰間的橫刀出鞘，瞬間就架在葉柏軒脖子上。\n\n“太皇太後有令，任何人企圖插手江東貪墨案，或是想用這貪墨案做任何動作，青鸞衛都可先斬後奏。\n\n葉大人要不要試試？”\n\n刀刃靠近，葉柏軒頸間一道血痕。\n\n可見那刀的鋒利。\n\n跟著葉柏軒的左右官員，以及那些大理寺官差這下更驚得麵無人色。\n\n謝玄瘋了不成？！\n\n他竟敢如此對葉首輔！\n\n葉柏軒也眉心微擰，麵上淡然退散，眸色陰沉，“謝都督這把刀確實好用，本官自愧不如。\n\n但都督彆忘了，自來後宮乾政，她們身邊的鷹犬都是什麼下場！”\n\n他沉沉看了謝玄一眼，後撤兩步，帶著官員與大理寺官差離去。\n\n很快，這永寧侯府前院隻剩下青鸞衛，和衛家自己人。\n\n衛朔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踉蹌卻飛速地衝到薑沉璧身邊，直接背過身擋在她和謝玄之間。\n\n少年渾身狼狽，但一雙眼睛卻盛著滿滿的防備和警惕，死死盯住謝玄。\n\n謝玄卻看也冇看他一眼，收刀：“回府。”\n\n一話落，邁開大步出了侯府，翻身上馬，扯韁離去。\n\n竟從頭到尾，都冇有遞給薑沉璧一個眼神。\n\n衛朔錯愕。\n\n他先前不是還對嫂嫂……怎麼今天就這樣冷淡。\n\n什麼意思？\n\n難道有了新歡，便連多看嫂嫂一眼都不了嗎？\n\n這見異思遷的狗東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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