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147章 搶彆人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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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太皇太後眸色沉沉地看了薑沉璧片刻，朝鳳陽公主笑：“猶記得第一次見這丫頭的時候，\n\n她低眉順眼恭敬的很，\n\n後頭也是一口一個臣婦，說話有分寸，不敢逾舉半分，\n\n如今卻是莽撞了，\n\n想來是公主疼寵她，給了她不少底氣。”\n\n鳳陽公主垂眸輕笑，“太皇太後所言不錯，本宮一直以來都想做她倚仗，給她足夠的底氣，\n\n可她先前還縮著不要……\n\n也是本宮一再疼惜她，\n\n時日久，次數多了，她總算願意靠著本宮。\n\n怎麼辦呢，誰叫本宮就是那麼喜歡她？”\n\n乖巧吃了一陣兒糕點的永樂郡主這時仰頭：“我也喜歡姐姐，我也做姐姐底氣，我也要！”\n\n鳳陽公主笑容更大，\n\n“你呦，瞧你吃的都糊了臉，”\n\n她捏著帕子為永樂郡主擦了擦臉頰上的糕點碎屑，一邊朝薑沉璧招手，“莫跪在那裡了，回來坐吧。\n\n不然叫旁人瞧見了，還以為你犯了什麼大錯呢。”\n\n輕描淡寫間，便似撫去了太皇太後可能發作的怒意。\n\n薑沉璧心下鬆了幾分，朝太皇太後行一禮，起身回到原位。\n\n鳳椅上，太皇太後眸色淡漠，似是並不在意。\n\n一旁坐著的沈清漪卻是咬了咬唇，眼底一抹淩厲一閃而過，又垂眸抱著太皇太後手臂說話去了。\n\n“那幾年衣裳都是穿粗麻布的，\n\n但麻布很柔軟，漪兒在上麵繡漂亮的花型，不但穿著漂亮，還能換銀子。\n\n“冇有金銀珠玉的金貴首飾也不打緊，\n\n漪兒會做絨花，可漂亮呢，明日我做給太皇太後瞧瞧……”\n\n她興奮不足片刻，又酸澀怯怯：“瞧我說的傻話，太皇太後怎麼會戴絨花？”\n\n失落幾許，她又興沖沖：“漪兒還會捉魚，有時冇有糧，漪兒便去河邊捉一些魚蝦回去，\n\n可惜如今是冬天，\n\n可惜京城也冇有那樣的地方，讓漪兒可以捉給太皇太後看，\n\n太皇太後，這京城裡，漪兒好像什麼都做不了的樣子，今日見到那些貴女，她們，會不會笑話漪兒？”\n\n不知無心還是有意，\n\n沈清漪話裡話外，明著講自己在外流落數年遇到的趣事，\n\n實則把自己受了的苦擺了個清楚明白。\n\n這還不夠——\n\n沈清漪眸光幽幽睇著薑沉璧，“薑姑娘對漪兒也有誤會……若等會兒見了許多貴女，她一時情急說些什麼，\n\n讓貴女們對漪兒也有誤會，那漪兒……”\n\n她欲言又止，咬著唇，濕著眼，\n\n實在是無聲勝有聲。\n\n太皇太後滿臉心疼，安撫了沈清漪一陣兒，視線掠過薑沉璧，“韌玉郡主，瞧你將漪兒嚇成什麼樣？\n\n等會兒禦花園宴會你不必去了。\n\n就在這坤儀宮側殿好好安靜一陣子吧。”\n\n鳳陽公主笑道：“那就留下吧，阿嬰懷著孕，本就辛苦，宴會與她來說實在苦勞，禦花園那邊還冷……\n\n太皇太後也是疼你，\n\n還不快謝恩。”\n\n薑沉璧起了身，端端正正，麵無怨色：“多謝太皇太後。”\n\n沈清漪錯愕一瞬，眼底閃過濃濃不甘。\n\n竟隻是“留在坤儀殿安靜”這樣的懲罰，還叫她不必受凍，還能在此處護著胎嗎？\n\n也太輕了些！\n\n她目光在薑沉璧和鳳陽公主身上遊移來去，不甘卻又不得不接受，心中憤憤：\n\n定是因為鳳陽公主保著，太皇太後纔沒有嚴懲。\n\n這個薑沉璧還真是好運！\n\n不急，\n\n等她徹底得到了太皇太後的歡心，看她怎麼整治這賤人！\n\n……\n\n之後陸續又有一些皇室貴族與公侯夫人來拜見。\n\n大家都為沈清漪準備了禮物，\n\n瞧出太皇太後對沈清漪的喜愛，更是話全朝著沈清漪說，幾乎要將世上最美好的詞彙都用在沈清漪身上。\n\n沈清漪笑容滿麵，得意地看向薑沉璧挑釁。\n\n卻見薑沉璧低垂著眼，笑著與永樂郡主不知在說什麼。\n\n她心底恨恨，想再挑釁一二，讓這些誇耀自己的貴婦們幫她討伐薑沉璧，\n\n可話到了嘴邊，她又怕薑沉璧仗著鳳陽公主再冒起來，說些與她不利的話，\n\n糾結片刻，沈清漪到底是忍了。\n\n在這坤儀殿稍作閒談，時辰到了。\n\n太皇太後帶上沈清漪，以及大批宗婦貴婦們，一起前往禦花園宴席處。\n\n薑沉璧默默恭送。\n\n程氏不放心薑沉璧一人留下，也自動留下來，\n\n二人被這坤儀宮管事的大宮女請到偏殿去，還奉了茶水點心，又搬來炭爐等物，\n\n那宮女恭順欠身，“二位若有需求，隻管吩咐。”\n\n“勞駕，我想要些筆墨。”\n\n宮女退走，很快送了文房四寶來。\n\n薑沉璧與她客氣幾句，她便帶著閒雜人等離開。\n\n偌大宮殿，隻剩下程氏和薑沉璧婆媳二人。\n\n程氏視線四下掃了一圈，回頭見薑沉璧展開紙張，擺好硯台，洗筆，她上前拿起墨條研墨，\n\n“想寫點什麼嗎？”\n\n頓一頓，程氏輕吸口氣，“在京中數十年，這還是為娘第一次在宮殿之中獨自停留，你說——\n\n太皇太後到底是什麼心思？\n\n她明顯很喜歡沈清漪，向著沈清漪，\n\n照理說你言語間對沈清漪不敬，她若罰你，起碼要罰跪，\n\n可現在卻這樣輕描淡寫。\n\n真是看鳳陽公主的麵子嗎？”\n\n程氏覺得，如果太皇太後真的生氣，公主的麵子也不夠。\n\n薑沉璧莞爾，“阿孃如今變敏銳了……我想太皇太後其實未見得多喜歡沈清漪，隻是暫時做出喜歡沈清漪的樣子。”\n\n“為何？沈清漪是忠臣之後，太皇太後為她，不是連葉柏軒都赦免了嗎？”\n\n“如果沈清漪是假的呢？”\n\n程氏雙眼瞪大，“假、假的？！”\n\n薑沉璧淡淡：“太皇太後絕不是那麼容易輕信彆人的人，隻怕是看出沈清漪出現的蹊蹺，\n\n所以順水推舟想摸清她背後之人，\n\n疼惜、愛護，都是假象而已。\n\n她將沈清漪捧得越高，沈清漪越容易漏出馬腳，\n\n等搞清楚一切，太皇太後清算時，沈清漪隻會更慘。”\n\n程氏渾身便是一僵，麵上漸漸發白。\n\n薑沉璧則跪坐在長案前，提筆蘸墨，靜靜默寫《衡國書》。\n\n原是要問一問長公主，帶硃砂筆入宮之事，以及她母親可能的線索，卻是到現在冇機會開口。\n\n公主不是無的放矢的人。\n\n既說叫她給太皇太後看一看，想必，太皇太後知曉那些舊事？\n\n那她母親會是太皇太後認識的人嗎？\n\n很好奇。\n\n但如今又隻得按下所有的好奇，等待一切結束。\n\n……\n\n禦花園\n\n沈清漪得太皇太後喜歡愛護，又是沈氏遺孤，儼然成為宴會中心，完全是眾星捧月姿態。\n\n沈清漪先前在薑沉璧那兒受的一點點氣，消失的乾乾淨淨。\n\n她甚至有些飄飄然了，主動起身，眉眼柔柔地看著衛珩，“世子哥哥，你可還記得我嗎？\n\n當年你為救我重傷昏迷，我親自照看你多日……\n\n說來我們也是共患難過的。”\n\n衛珩在看到沈清漪臉的那一瞬，心中便驚了幾分。\n\n且又冇見到薑沉璧和母親前來赴宴，自是擔憂，\n\n可鳳陽公主朝他看了一眼，目光沉定，平穩的很，衛珩便明白薑沉璧和母親妥當，心也逐漸定下來。\n\n此時沈清漪言辭如此曖昧，他卻麵色坦然，不疏離也未見熱絡：“原來姑娘竟是沈氏遺孤，\n\n真是緣分。”\n\n“是啊，我也冇想到自己會是沈氏遺孤，還能和世子哥哥再見……世子哥哥那舊傷可養好了嗎？\n\n當時後肩疤痕可怖的很，可褪去了痕跡？”\n\n話音未落沈清漪麵露愧疚：“都怪漪兒無能，牽累世子哥哥。”\n\n宴上所有人視線交彙些許，神色不約而同微妙起來。\n\n好啊，\n\n這沈氏遺孤明擺著看上衛珩了。\n\n可衛珩有妻。\n\n還大著肚子……\n\n尤其是先前在宮門前議論過薑沉璧得公主疼愛的那些人，此時更是愣了一下後，幸災樂禍起來。\n\n沈清漪得太皇太後喜歡，薑沉璧就算被鳳陽公主護著，怎能比得上？\n\n公主看上彆人丈夫，\n\n帝後賜死人家妻子，把公主嫁過去的事情，前朝不是冇有過。\n\n那太皇太後是否也會賜死薑沉璧，把沈清漪嫁給衛珩？\n\n這戲碼可精彩了。\n\n衛珩依舊不鹹不淡：“多謝沈姑娘關懷，在下的傷已經無礙。”\n\n“那便好。”\n\n沈清漪回頭，與太皇太後便說起當年衛珩如何英勇，如何周全，那眼睛裡的喜歡簡直要滲出來。\n\n太皇太後聽著點頭，大手一揮，賞了衛珩許多東西。\n\n禦花園這場宴，在眾人看好戲的微妙心情中，總算是結束。\n\n沈清漪羞羞答答地捏住太皇太後衣袖，“漪兒，想和衛世子私下，說幾句話，敘敘舊，可以嗎？”\n\n太皇太後還不曾出聲，她又連忙說：“漪兒知道，這樣太不矜持，可他是漪兒救命恩人，\n\n這些年漪兒一直記得那時的情形，他渾身是血還護著漪兒，\n\n現在漪兒見著他了，實在難控製自己……”\n\n“哎，”\n\n太皇太後輕歎一聲，“那就去吧，哀家護著你，誰也不敢說什麼？你便是真想與他有點什麼，\n\n也自有哀家為你做主。”\n\n“真的嗎？”\n\n沈清漪眼睛發亮，又反應過來自己心思被看破，一下子紅了臉，提著裙襬跑走了。\n\n太皇太後扶著心腹嬤嬤的手站在遠處，眉眼間好似含著憐惜的柔光，可那雙眼深處，卻是一片沉光。\n\n“你這是打算幫沈氏遺孤搶彆人夫君了。”\n\n鳳陽公主的聲音忽然響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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