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141章 原來是故人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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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鳳陽公主一愕，緩緩轉頭，目光落定在薑沉璧的臉上，眸子漸漸眯起，凝出濃厚的探究。\n\n“什麼？”\n\n“沈氏遺孤定是假的”，冇問題。\n\n“但我是真的”，卻含著太多莫名的意味。\n\n真的？\n\n真的什麼？\n\n和沈惟舟有關的，真的嗎？\n\n隻覺心底一股激流直衝上頭頂，整顆腦袋嗡嗡作響，鳳陽公主猛地屏住呼吸，雙眸瞪大看著薑沉璧。\n\n無數的驚疑在那雙眼中流竄。\n\n她握緊薑沉璧的手：“乖，與我說清楚，你……你……”\n\n她喉間梗塞，難問出聲。\n\n可那眼中的急切卻那般清楚明白。\n\n薑沉璧感覺自己的手都被掐疼，足以見公主此時激動。\n\n薑沉璧垂眸，“我是真的，沈大人之女……珩哥有證據。”\n\n輕柔一句，如驚雷劈在頭頂。\n\n鳳陽公主呆坐當場，握著薑沉璧的手越來越大力，\n\n直捏的薑沉璧忍不住掙紮。\n\n鳳陽公主才似終於回過神，眼底濃濃的歡喜溢位，激動，無措，又似難以置信：“這是真的？\n\n你說衛珩有證據……什麼證據？\n\n從何處找到的證據？\n\n那證據可妥當？\n\n他會不會被人矇蔽了？對了，證據是何時找到的！\n\n你不若拿來我瞧瞧……\n\n我與沈惟舟那廝，算是有幾分交情，我看過，或許能辨真假！”\n\n她丟出一大堆問題。\n\n但問到最後的時候顯然人已經比開始冷靜了些。\n\n她看著被自己掐捏的紅紫的薑沉璧的手背，歉意地輕撫著，又說，\n\n“我太意外了……我也並無惡意。”\n\n“我知道。”\n\n薑沉璧反握鳳陽公主的手，\n\n指尖抬起落下，輕拍她的手背，無聲地安撫著她激動的心情，“證據兩樣，我今日帶過來了。”\n\n裴渡夜訪那夜，她和衛珩說過沈氏遺孤的事情之後，\n\n衛珩便派古青去將兩樣證物拿來。\n\n今日薑沉璧來看望鳳陽公主，也存了驗證證物的心。\n\n此時話落，鳳陽公主立即催促：“快，拿給我！”\n\n薑沉璧側臉朝後吩咐：“紅蓮。”\n\n紅蓮頷首應一聲“是”，捧著一隻長條狀的木匣子上前。\n\n薑沉璧接下，放在公主麵前的茶案上。\n\n在鳳陽公主目不轉睛地注視下，薑沉璧手指勾著銅拉環，將匣麵拉走，匣中物件顯露——\n\n一封信，上麵壓一株刻著“家國天下”的硃砂筆。\n\n鳳陽公主瞳孔不受控製地一張，緩緩拿起那株硃砂筆，聲音清淡縹緲，“這是他的東西，\n\n他那時一直掛在腰間，\n\n我曾借來看過……\n\n不是什麼好料的硃砂，質地太尋常，還為此揶揄過他幾句，\n\n我不會認錯。”\n\n她捏著那筆，指尖似猶豫，似懷念地輕輕摩挲在那筆身上，眸色亦逐漸幽深、複雜起來。\n\n不知想到了什麼，唇角噙一抹苦笑。\n\n將硃砂筆放去一邊，鳳陽公主又拿起那封信，“是他的筆跡，”\n\n她取出裡頭信件，更加確定地點頭，“筆跡我也不會認錯，就是他……他把你托付給薑彥了，\n\n信中有你生辰八字……\n\n薑彥隻你一個女兒，那，便是你了。”\n\n鳳陽公主視線落定在薑沉璧的麵上，削薄的唇張張合合，想說什麼，卻又似喉間梗著什麼，堵塞了聲道。\n\n她隻看著薑沉璧，泛紅的雙眸重新聚起朦朧霧氣，唇瓣顫抖，“莫怪對你一見如故，難以割捨，\n\n原來是故人之女，有故人之態。”\n\n“來，”\n\n她張開雙臂，攬了薑沉璧到自己懷中，似感慨、似激動、似滿足地喟歎一聲，“他有血脈留下，真是極好。\n\n那人是你，更好……”\n\n公主忽又喉間梗阻，語氣酸澀不已，“可憐的孩子……我若早知道，定早早帶你在我身邊，\n\n不讓你受一點兒苦。”\n\n薑沉璧伏在她身前，\n\n分明早知真相，分明早為公主待她的愛護感動過許多次，這一刻竟也控製不住濕了眼眶。\n\n可這樣待她溫柔愛護的長輩，竟卻不是自己的母親。\n\n薑沉璧眼底淚花閃爍，心間一陣澀意。\n\n茶香嫋嫋飄蕩房中。\n\n鳳陽公主攬著薑沉璧在懷，心緒卻飄飛出不知多遠，許多舊事走馬燈般從腦海之中閃過，\n\n她感慨萬千，亦並著歎息、慶幸無數。\n\n她輕輕推開薑沉璧，瞧她眼睛紅得跟小兔似的，眼角那麼多的淚花，心中一痛，捏了帕角給她拭淚，\n\n“咱們是有緣的，如今我再疼你也不晚……你那婆家所有人，包括你那夫婿，誰若欺辱你，\n\n或是外麵有人敢欺辱你，我定叫他們吃不了兜著走！\n\n還有這次冒用沈氏遺孤身份回來的人，本宮也絕不會讓她好過！”\n\n公主眸色漸沉，\n\n尤其說到“沈氏遺孤”的時候，眼底的陰沉甚至帶了幾分殺氣。\n\n“他那人，一身清正，為國為民，滿門抄斬已經是冤屈至極，如今還要有人來蹭他的忠貞，占好處？\n\n絕無可能！”\n\n她轉向薑沉璧，“你和衛珩有什麼計劃嗎？”\n\n“公主怎麼知道我們……”\n\n“傻丫頭。”\n\n鳳陽公主戳了戳她額角，清淺一笑：“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你主動拿出信物與本宮印證，\n\n以你的聰慧，和那衛珩的城府周全，\n\n若無後續計劃怎麼可能？”\n\n“……”\n\n薑沉璧訕訕一笑，“什麼都瞞不過公主，不過說到這計劃，我們二人也並冇有具體計劃，\n\n關於那位沈氏遺孤，我們現在知道的並不多。\n\n哪怕裴都督知曉的也不多。”\n\n鳳陽公主蹙了蹙眉，緩緩點頭：“的確，資訊太少也難計劃周祥……那就且走且看。你放心吧，\n\n本宮會與你們站在一起，任何時候。”\n\n薑沉璧滿心欣慰，滿心歡喜，眉眼間便也滲出真心的喜悅來。\n\n可她心裡，卻還有另外一個疑問。\n\n既今日說到這個份上，她便也不藏掖，主動問出：“公主可知一些沈大人的私事？”\n\n鳳陽公主睇著她：“嗯？”\n\n“珩哥拿到了信物，查到了我的身世，您又給了我確定，可……”\n\n薑沉璧垂眸，輕輕歎息，眉心蹙起：“我的母親該是何人，如今我卻是半點頭緒都冇有。\n\n您既與沈大人有些交情，是否……瞭解到一些蛛絲馬跡？”\n\n“這……”\n\n鳳陽公主沉默良久，輕歎了口氣，“本宮那時是有些欣賞他的，但若說太多的交情，卻也冇有。\n\n相救文子賢的時候他幫過我一點小忙。\n\n之後我也幫過他一點無傷大雅之事，那時本宮與孫家結親，交流便更少了。\n\n倒真不知他與某女子留下子嗣。\n\n若非你拿出證物，本宮絕對想不到。”\n\n薑沉璧：……\n\n所以，公主真的不知。\n\n沈惟舟死在二十年之前。\n\n當年沈家滿門抄斬，多年下來，瞭解一點舊事的人也都不在了，這要怎樣去追尋自己的母親是何人？\n\n瞧薑沉璧眉心緊擰，彷徨無根的模樣，鳳陽公主重新牽住她的手：“不急，我幫你打探。”\n\n薑沉璧立即朝她看去，滿懷期待：“您知曉……打探的方向？有人可問？”\n\n“那是自然。”\n\n鳳陽公主一笑，“雖說當年的人大多不在了，卻也有些與他有過接觸還存活的，本宮自有法子。”\n\n薑沉璧心跳快了幾分，歡喜道：“那、那就勞煩您……”\n\n“說的什麼傻話，”\n\n鳳陽公主瞧她是越看越歡喜，忍不住捏了捏薑沉璧的臉蛋。\n\n“公主，郡主醒了，見不到您哭鬨起來。”\n\n外頭響起常嬤嬤焦急又擔憂的聲音。\n\n鳳陽公主麵色微變，與薑沉璧道：“我去翠微閣，你先回去，有訊息我會叫人遞話給你的。”\n\n“……好。”\n\n薑沉璧扶她起身。\n\n待出了來儀閣，薑沉璧卻並未離開，而是陪鳳陽公主一起去了翠微閣。\n\n走到院外便聽到喊叫“要孃親”的聲音。\n\n鳳陽公主急急進到房中，被永樂郡主撲過來，撲了滿懷。\n\n她唔唔哭著，\n\n如同小孩子一樣淚流滿麵，“孃親、孃親，你不要我了……你冇了……嗚嗚……孃親不要我了……”\n\n“傻瓜。”\n\n鳳陽公主坐在床邊，緊緊抱著那哭成淚人的姑娘，“孃親怎會不要你？孃親隻是去忙了一些事情。”\n\n永樂郡主兀自哭泣，眼淚水一樣往外流。\n\n眨眼時間竟把鳳陽公主肩頭衣裳給染得濕噠噠。\n\n薑沉璧從未見人能哭成這樣。\n\n而且此刻的永樂郡主，便如同冇有安全感的小兔，可憐、稚嫩、無助……\n\n薑沉璧曆經前世，印象裡的永樂郡主跋扈、囂張、惡毒，還愚蠢。\n\n而如今的永樂，與前世完全是兩個人的模樣了。\n\n她哭著“不要離開孃親”，淚眼朦朧間，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薑沉璧，忽地愣住，雙眼一點點張大，\n\n這一刻薑沉璧的心竟提了起來。\n\n她不知道她在緊張什麼，或者期待什麼。\n\n隻是呼吸繃住，捏著帕子交握在身前的手也收力攥緊。\n\n“漂亮姐姐……”\n\n永樂唇瓣翕動，輕聲呢喃：“好漂亮的姐姐呢。”\n\n薑沉璧心頭一跳。\n\n鳳陽公主給永樂郡主拭了淚，招手示意薑沉璧，“來，近點兒，叫我的茉兒瞧瞧你這漂亮姐姐。”\n\n薑沉璧猶豫了一瞬，緩步上前，也如鳳陽公主一般坐在床邊。\n\n永樂郡主那被水霧洗過的眸子乾淨純粹，冇有一點雜質。\n\n她就那般盯著薑沉璧看了良久，忽地笑起來，憨傻中帶著天真，又純粹，又簡單，“姐姐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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