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123章 彆讓薑沉璧死的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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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阿嬰。”\n\n鳳陽公主含笑喚一聲，招手：“到我身邊來坐。”\n\n“好。”\n\n薑沉璧緩步上前入座。\n\n婢女布了碗筷。\n\n鳳陽公主便與薑沉璧一邊閒談，一邊用晚飯，\n\n從頭到尾冇看永樂郡主一眼。\n\n桑嬤嬤站在永樂郡主身側，看似親自看顧永樂郡主用飯，\n\n實則雙眼閃也不閃地盯住永樂郡主，\n\n隨時準備著，隻要永樂郡主有不順服姿態就要把她拖走。\n\n再過一次這五天豬狗不如的日子。\n\n永樂郡主這回是真被鳳陽公主的狠心嚇到了，委屈到了極致，憤怒到了極致。\n\n卻是敢怒不敢言。\n\n整個用飯過程她也不敢插話，低著頭捧著碗。\n\n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眼底。\n\n晚飯結束，鳳陽公主吩咐：“把她帶下去吧，辛苦桑嬤嬤親自照看。”\n\n“老奴遵命。”\n\n桑嬤嬤應一聲，叫兩個婢女上前，左右扶著永樂郡主離開了。\n\n鳳陽公主的視線追隨永樂郡主背影，\n\n看著她出帳，帳簾落下，才轉向薑沉璧，“你這法子還真是有點用……可惜她從根上就是歪的，\n\n想要真正脫胎換骨實在不易。”\n\n薑沉璧寬慰她：“這世上許多事情都非人力能簡單逆轉，要些機緣，也要些運氣，咱們不急，\n\n先做能做的，做好了。\n\n其他交給時間。”\n\n“說得真好。”\n\n鳳陽公主輕歎，眸中帶笑：“你這個孩子年紀輕輕，卻心性通透，本宮實難不喜歡你呀。”\n\n這時，有個勁裝的婢女走進來拱手：“啟稟公主，外頭動靜大了起來。”\n\n“怎樣的動靜大？”\n\n“陛下殺了身邊一個太監，送去了葉首輔帳內，傳召葉首輔前去問話，葉首輔並未前去，\n\n反倒叫人傳了負責獵場安防幾位禁軍統領前去議事。\n\n還有……虎賁營統帥裴將軍今日一早離開了獵場。”\n\n鳳陽公主擺擺手。\n\n那婢女退走後，她看向薑沉璧，“以我多年所見，大動作不在今晚，就在明晚，”\n\n她握緊了薑沉璧的手：“但你莫怕，就跟在我的身邊，大局自有太皇太後掌控，我們不會有事。”\n\n“嗯，”\n\n薑沉璧朝她點點頭，柔婉道：“有您在，我不怕。”\n\n隻是有一點緊張。\n\n不曾親自經曆過這等預計中的大變故的緊張感。\n\n……\n\n陪伴鳳陽長公主一個多時辰，\n\n照料鳳陽公主歇下後，薑沉璧回到自己帳內。\n\n程氏還在等她，\n\n見她進來立即上前，“阿嬰，母親感覺外頭人影竄動，巡邏的頻次也多了，好像比前幾天氣氛緊繃了許多，\n\n是不是我太緊張，\n\n草木皆兵了？”\n\n“並不是。”\n\n薑沉璧搖頭，把具體情況告訴她，“咱們今明日更要謹慎，決不能出去走動。”\n\n“好、好、好！”\n\n程氏一邊吸氣一邊點頭，臉白了白，又緊張地紅了起來，“也不知朔兒那邊如何……”\n\n“朔兒和文淵郡王在一起，加派了護衛，而且我也請珩哥身邊的戴先生暗中讓人護著，不會有事。”\n\n衛珩出了事被太皇太後關押。\n\n太皇太後卻並未追究衛珩身邊的人。\n\n戴毅是自由的，\n\n因為衛珩被關押的當晚，他便前來見過薑沉璧商議後續。\n\n薑沉璧告知他自己和鳳陽公主商議的辦法，戴毅便自告奮勇前去守護衛朔安全。\n\n程氏又點點頭，招呼薑沉璧歇息。\n\n但這樣的時刻誰又能睡得著？\n\n二人的心都繃著，\n\n註定難眠。\n\n就這樣吊著一口氣到了午夜，帳篷外頭忽然一陣喧嚷之聲。\n\n程氏猛地翻身坐起：“是他們動手了嗎？！”\n\n“可能，”\n\n薑沉璧也起身，豎耳細聽，的確是喊殺聲，還有喊叫“著火”的聲音，她眉心一蹙，立即捉住程氏手肘。\n\n“走，到公主那邊去。”\n\n程氏連聲應“好”。\n\n兩人原就都不曾寬衣，\n\n各自親信婢女嬤嬤也在帳內隨侍。\n\n此時一起身，下人們立即拿了披風來匆忙穿好。\n\n一出自己的帳篷，薑沉璧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眉心更是緊蹙。\n\n火光沖天，\n\n已經有焦味撲鼻而來，叫喊聲，馬嘶聲一聲高過一聲。\n\n目測就在不遠處。\n\n薑沉璧的心沉了沉，加快了腳步。\n\n公主帳篷就在薑沉璧這帳篷三丈遠處，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到近前。\n\n帳內已亮起燈火。\n\n公主心腹婢女彩月站在帳外，\n\n一見她們婆媳，立即將人迎了進去。\n\n“我以為他們要明早，卻選了今晚，動作夠快。”\n\n帳中，鳳陽公主也已披上披風，臉色有些凝重，“放了火，還就在這附近，此處不宜久留，\n\n我們走。”\n\n薑沉璧重重點頭，“我也這樣想。”\n\n怕是那葉柏軒狗急跳牆也忘不了找衛家報仇之事，\n\n待在這兒無疑是等著危險降臨。\n\n“這就走！”\n\n薑沉璧落下一句，抓穩程氏手肘，跟在鳳陽大長公主身邊，\n\n桑嬤嬤那邊也叫人揪了永樂郡主出來，一行人立即離開此處。\n\n陸昭、宋雨握緊寶劍護著薑沉璧。\n\n鳳陽大長公主貼身的兩隊護衛也跟隨在後，朝著獵宮方向靠攏。\n\n太皇太後、少帝都在那裡。\n\n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n\n……\n\n火龍呼嘯無情，沖天而起。\n\n在那漫天火勢之後，獵場高處一座小山丘上，\n\n一身紫衣的葉柏軒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欣賞著一片亂局。\n\n丘熹道：“陳家棟按照大人的吩咐，叫人點燃了取暖用的木柴，又引燃了附近幾處帳篷，大喊有刺客，\n\n還說刺客已經混入獵場之中，喬裝成了百官和禁軍，\n\n如此一來，咱們的人以抓刺客為由，可對任何人動手，\n\n誰若反抗，也可以就地格殺。”\n\n“不錯。”\n\n葉柏軒淡漠地吐出兩個字，又問：“兩隊人，可派得妥當？”\n\n丘熹垂首：“都是大人身邊最精銳之人，一隊去找那衛朔，一隊去找薑沉璧和程氏，隻是……\n\n衛朔與文淵郡王在一處，\n\n薑沉璧與程氏和鳳陽公主在一處，\n\n一旦動起手來，恐怕難免誤傷……”\n\n文淵郡王和鳳陽公主也得交代在這場“刺客”和“大火”之中了。\n\n“那又如何？”\n\n葉柏軒麵容冷酷，火勢極大，燒灼的熱氣吹拂而來，臉龐都一片熱燙。\n\n那火光映在葉柏軒的眼底，生生凝成嗜血和冷酷。\n\n“我都已經決定要脫身離去，殺薑沉璧那幾個衛家人是殺，多殺鳳陽公主母子幾人也是殺！\n\n況且她插手衛家的事……潘姐姐慘死與她也脫不了乾係，既喜歡多管閒事，如今也是死不足惜——\n\n薑沉璧，讓她就這樣死了，真是太容易、太容易了……”\n\n可惜他的時間不多。\n\n隻能如此快刀斬亂麻。\n\n葉柏軒深深看了那火場一眼，轉身：“走吧。”\n\n……\n\n鳳凰殿\n\n謝玄出事後，裴渡這個右軍都督每日跟隨太皇太後身邊，\n\n護衛安全，隨時為太皇太後辦事。\n\n此時，殿外青鸞衛報了外頭的情況，喊殺聲也傳至殿內。\n\n太皇太後語氣淡淡：“他想跑。”\n\n無人應聲。\n\n靜的好像有點尷尬？\n\n裴渡左右看了一圈，認命地應聲：“您說葉柏軒？如今局麵，好多人想他死，他想跑路也是人之常情。”\n\n“哀家問你了嗎？”\n\n太皇太後側臉，雍容的臉上毫無表情，眼角微光極冷：“聒噪。”\n\n裴渡哽住，忙告罪一聲。\n\n心裡卻一陣無語。\n\n以前都是謝玄伴駕。\n\n他難得貼身跟隨，哪知道太皇太後偶爾也會自言自語，不需要彆人應聲的？\n\n這時，太皇太後又說：“你覺得，他能跑得了？”\n\n“……”\n\n裴渡視線飛快掃了一圈。\n\n殿內隨侍太皇太後的兩個太監，幾個宮娥，還有兩個大臣都垂著頭，不見要開口迴應的意思。\n\n所以這話是問他的嗎？\n\n他遲疑著，不是很確定，便也不好開口。\n\n誰料太皇太後回頭朝他看來：“不是喜歡說話麼？問你你又傻了。”\n\n“……”\n\n裴渡噎了噎，垂首回話：“不好說。”\n\n雖然他姐在獵場之外等著葉柏軒，\n\n但葉柏軒既負責安防，肯定對此處地形瞭如指掌，\n\n禁軍中還有葉柏軒的人，會為他遮掩。\n\n而葉柏軒本身就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他不會打冇有把握的仗，\n\n所以是真的不好說。\n\n太皇太後這下不吭聲了。\n\n裴渡暗暗思忖，是不是自己的回答惹她老人家不高興了？\n\n他又想起被關押的謝玄、哦不，現在叫衛珩了。\n\n裴渡眼珠一轉，俯身：“葉柏軒謀殺忠良，勾結淮安王，此人實在罪大惡極，\n\n而且他在京中紮根多年，對京中局勢，官場人員那麼熟悉，\n\n要是給他跑了，再去和淮安王聯手的話……恐怕會成為太皇太後您的心腹大患，\n\n不如將左軍都督給放出來，\n\n讓他帶人去堵截葉柏軒，\n\n這樣既多一份抓住葉柏軒的希望，您看如何？”\n\n太皇太後朝他看去，眸光淡淡，不見波瀾。\n\n裴渡趕忙道：“左軍都督的能力您是知道的，而且他去年也負責過這獵宮安防，對此處地形十分瞭解，\n\n他又說葉柏軒害死他父親，咱們也不知真假……\n\n您可以試著放他出去，以作試探，\n\n如果他抓到了葉柏軒，那就證明他說的有可能是真的。\n\n如果他抓不到，或者跑了，那他就絕對是淮安王的細作，說的話也全都是捏造，\n\n他衛家的人又全在獵場裡，您——”\n\n“你倒是很聰明。”\n\n太皇太後意味不明地說了一聲。\n\n裴渡心裡七上八下，“……不敢。”\n\n他卻是真的不敢再說了。\n\n半晌，太皇太後襬手：“你去傳令，讓衛珩把葉柏軒給帶回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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