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122章 流言紛紛，人人自危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流言像是風，很快吹得獵宮到處都是。\n\n謝玄就是衛珩這樁驚天秘聞，大家還不曾消化，\n\n就被葉柏軒勾結徐相迫害朝廷忠臣，還勾結淮安王密謀要事等訊息驚得麵麵相覷。\n\n朝中如今數派勢力分庭抗禮。\n\n有的人已經明確站隊。\n\n有的人徘徊在邊緣界線上左搖右擺。\n\n有的人蹲守在暗處觀望著。\n\n有的人則悶頭乾事。\n\n而不論是這哪一類人，在如此棘手的局麵下，都謹慎起來。\n\n因為他們都清楚，朝堂更迭，\n\n往往這樣棘手的時候，就會有一大批人倒下。\n\n一時之間，倒是真的人人自危。\n\n……\n\n鳳凰殿\n\n右軍都督裴渡稟報了獵宮中的情況，微微低聲，“應該是鳳陽大長公主那邊，讓人散出的訊息。”\n\n“她原本冇這麼閒。”\n\n太皇太後輕輕笑道：“怕是為那薑沉璧，想保著衛珩，護著衛家，才插手朝政做了這些，\n\n公主也不知被那薑沉璧灌了什麼迷魂湯。\n\n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性子。”\n\n裴渡低垂著頭。\n\n其實他也很想知道，這薑沉璧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n\n謝玄那種人，把她也銘刻在骨頭裡。\n\n遠遠見了幾麵，瞧著平平無奇啊。\n\n有太皇太後心腹大臣遲疑詢問：“咱們不管嗎？”\n\n“管這些做什麼？難道你想幫葉柏軒洗刷汙名？還是你想把背後散播流言的鳳陽公主拿下問罪？”\n\n“這……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這樣的話可能會出亂子，這次獵宮防衛可是葉柏軒佈置的，\n\n他手上有一部分禁軍。”\n\n太皇太後淡淡一笑，“出亂子就出亂子，不破不立的道理你不懂？你也是跟著哀家多年的人了，\n\n這點小場麵，你不該如此畏縮。”\n\n大臣訕笑一聲。\n\n以前年輕，那自是什麼場麵都熱血沸騰，半點不帶怕的。\n\n如今上了年紀……\n\n自然就微縮，呃不，謹慎多了嘛。\n\n太皇太後襬手道：“叫裴禎調虎賁營在獵場外圍駐守，以防有變，獵宮中諸事，那小皇帝的動靜，\n\n你們都不必理會，靜觀其變吧。”\n\n……\n\n“豈有此理、豈有此理！”\n\n少帝寢宮，年輕的小皇帝穿著明黃常服來回踱步，氣得整張臉鐵青又漲紅。\n\n“他們竟說朕授意葉柏軒去謀害忠良，還罵朕是昏君，朕何時授意過！那些明明都是葉柏軒自己做的！\n\n葉柏軒這個狗東西！\n\n先前他就和淮安王勾勾搭搭，做些背叛朕的事情，\n\n如今還讓朕替他背黑鍋？\n\n憑什麼？”\n\n小太監跪在一旁，小聲勸慰：“陛下息怒，這都是流言做不得真呢……\n\n葉首輔是徐相的得意門生，這麼多年和徐相維護皇權，您即位後維護您，他們絕對是忠心的，\n\n您可千萬——哎呦！”\n\n少帝大步上前來，一腳將那小太監踹倒，又惡狠狠地踹了好多下，\n\n直踹到氣喘籲籲才指著他，“你好像每次都替他說話？你就是他放在朕身邊的眼睛吧！”\n\n“個狗東西，敢監視朕！\n\n喜寶，把他拖出去弄死，然後給葉柏軒送去！”\n\n“陛下息怒，小的這就幫您辦！”\n\n叫喜寶的太監個子高瘦，麪皮白淨，弓身立在少帝身後，低眉順眼的，\n\n但抬眸時朝那小太監射過去的眼神卻是十分陰狠，\n\n為葉柏軒說話的小太監嚇得連連後退，驚恐求饒：“小人不是葉大人的眼線，不是來監視陛下的啊，\n\n饒命、饒命——”\n\n可誰會聽他的？\n\n喜寶一揮手，邊上幾個太監衝上前，把他拖了出去。\n\n很快，就有慘叫聲在宮殿外響起。\n\n喜寶來到少帝身邊，“人已經弄死，給葉大人送去了。”\n\n“辦的好！”\n\n少帝又來回踱了幾步，卻是臉色越來越陰沉，咬牙切齒，“不行，朕還是冇法消氣，你去，\n\n傳葉柏軒來跪在殿外，\n\n跪到朕消氣！”\n\n……\n\n小太監的屍首被丟到了葉柏軒麵前。\n\n那小太監不過十二三歲，死的十分慘烈。\n\n脖子被扭斷氣絕，四肢也被打成很古怪的弧度。\n\n來送屍體的太監態度很是倨傲，還傳達少帝吩咐：“陛下說了，如今獵宮流言紛紛是葉大人之錯，\n\n陛下請葉大人前去他殿前請罪，\n\n葉大人快些吧。”\n\n葉柏軒坐在椅上，身後的丘熹已經氣得恨不得衝上去砍死那太監。\n\n葉柏軒卻麵上淡淡笑著，“知道了，本官先查查這小太監是何人安插在陛下麵前，挑撥我與陛下關係，\n\n查好了就過去。”\n\n傳話太監冷笑一聲，“這有什麼可查的……”\n\n不就是你？\n\n後半句卻是冇說出來。\n\n葉柏軒麵含淡笑盯著他看，那雙眼眸之中射出的冷光，凍得傳話太監渾身僵硬。\n\n他嚥了咽口水，再不敢囂張，逃也似的離開了。\n\n帳簾落下時，葉柏軒的視線再一次落到那小太監麵上。\n\n這個人，的確是他放在小皇帝身邊的。\n\n小皇帝以前也未見得不知道。\n\n但今日卻這樣狠下殺手，還敢派人來傳這種話……小皇帝以前可是對他很尊敬，很尊敬的……\n\n“大人，怕是要不好。”\n\n他的身後，丘熹忽然出聲，臉色很是凝重：“這小皇帝先前就聚集了人手想對付您，\n\n現在又這樣不遮掩對您的態度，\n\n他怕是要動手了……”\n\n“看出來了。”\n\n葉柏軒身子緩緩往後，靠著椅背閉上了眼，“讓我想想。”\n\n丘熹急得不行，卻也不敢打斷。\n\n葉柏軒沉默了大半盞茶的時間後，終於張開眼，“叫陳家棟他們過來。”\n\n丘熹怔住：“他們負責防衛獵場，您、您這個時候叫他們——”\n\n“我冇路了。”\n\n葉柏軒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那氣絕的小太監，“小皇帝要我死，太皇太後樂見其成，\n\n我若不做些什麼，隻怕真要交代在這獵場之中。\n\n也是冇想到，\n\n這麼多年過去了，到今日，我還能到如此困境啊……”\n\n丘熹雙眸瞪大半晌，沉沉吸了口氣，整張臉都陰沉起來。\n\n他是葉柏軒初入官場時，就跟在葉柏軒身邊的。\n\n這麼多年，葉柏軒一切順利。\n\n十二年的時間，才三十二歲的年紀就已經成為一朝首輔，能與太皇太後和淮安王對抗的權臣，\n\n他不會武功。\n\n可他的智計和心性，機緣和運氣都是常人無法想象的。\n\n卻不料如今，這般險境，腹背受敵。\n\n可即便如此……\n\n“您叫陳家棟他們來，是要動手嗎？一旦動手，要如何收場？您是能調動陳家棟那幾人，\n\n但太皇太後有青鸞衛在手，虎賁營又在附近……”\n\n這動手如何動法，對誰動？\n\n怎樣善後？\n\n“本官不善後，而是要脫身。”\n\n葉柏軒轉向丘熹，“既然他們都說本官與淮安王勾結，逼本官到如今份上，那本官也隻好真的去上淮安王的船了。”\n\n官場多年經營，明處暗處人脈無數。\n\n淮安王也曾數次拉他入夥。\n\n如今走這步，\n\n雖是迫不得已，但他也自有底氣。\n\n丘熹深吸口氣點頭，眉心都舒展不少，“不錯，不錯，那衛家那幾個呢？”\n\n這幾日，葉柏軒曾派人試探對衛家幾人，如薑沉璧、程氏、衛朔動手，以為潘氏報血仇。\n\n但根本冇有機會。\n\n一旦葉柏軒從此處脫身，投了淮安王，那再想插手京城就會難上加難。\n\n葉柏軒這些年對潘氏之事十分執著，\n\n難道如今要暫時放衛家一馬？\n\n怕是不能……\n\n心底思緒才這般閃過，丘熹就聽葉柏軒冷笑一聲，“血債血償，讓衛家家破人亡，斷子絕孫，\n\n是我答應兄長、答應潘姐姐的事情。\n\n我既要離京，這件事情必定辦好！”\n\n……\n\n數日隻在自己和公主帳篷左右走動，\n\n薑沉璧聽著流言發酵的情況，表麵雖安寧，心卻一點一點緊繃起來。\n\n太皇太後果然並無反應。\n\n新帝那方也果真暴躁急怒，\n\n一切都按照原本的預期在發展。\n\n待激化到一個程度，事情爆發，場麵定會失控。\n\n薑沉璧粗略估計，就是這一兩日的事情。\n\n心如何能安？\n\n日暮西斜，很快入了夜。\n\n薑沉璧與程氏用了晚飯，程氏主動道：“你去陪著公主說說話。”\n\n最近幾日，程氏每天都會這樣主動。\n\n她現在明白了薑沉璧是旁人搶不走的，也衷心希望薑沉璧能夠更好，便不會忌諱多個人疼薑沉璧。\n\n而且公主身份尊貴，能保護衛家，保護衛珩，\n\n程氏又豈能那麼小肚雞腸？\n\n薑沉璧點點頭，又一次交代宋雨保護好程氏，纔去鳳陽公主帳中。\n\n極難得的，今日永樂郡主竟在公主帳內。\n\n她比那晚薑沉璧見著的時候憔悴了不少，穿一身茭白素裙。\n\n難得的是低眉順眼。\n\n薑沉璧眸光微動，想起先前聽到的事——\n\n這幾日，鳳陽公主讓人關著永樂郡主，\n\n並且不給水，不給食物，如廁等事都不讓人過問。\n\n永樂郡主一開始囂張跋扈，\n\n到第二日就哭喊求饒。\n\n但公主不理。\n\n整整過了這麼五日，才讓桑嬤嬤把人帶出來，沐浴更衣。\n\n聽說永樂郡主被帶出來的時候渾身汙濁，五日水米未進餓得都昏死了過去。\n\n養尊處優的郡主，應該是第一次受這樣的罪？\n\n這主意，還是那夜薑沉璧給鳳陽公主出的。\n\n她得鳳陽公主疼寵，相助，自是感恩。\n\n而永樂郡主是鳳陽公主的親生女兒，\n\n公主無法拋棄，她如今亦無法對其狠下殺手，便出了那樣的主意。\n\n如今瞧著，是有點用處。\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