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103章 我的阿嬰，淚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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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是麼……”\n\n謝玄看到了她眼中那些濕氣，重新坐回她身邊，將她擁入懷中，“阿嬰。”\n\n心底好似有千言萬語想說。\n\n可抱著她，謝玄又覺喉間堵了什麼東西，難吐出半個字。\n\n最後他認真低語：“會好的。”\n\n“希望。”\n\n薑沉璧靠著他，慣性捏著他身側的衣裳，被濕氣洗過的眼睛那般明亮，幾縷無奈漂浮而過。\n\n其實她平日也不是這樣愛哭哭啼啼的。\n\n隻因今夜在他麵前，\n\n隻因此情此景，在夢裡不知出現過多少次。\n\n是她心底難得柔軟一處。\n\n一旦觸及，心酸苦悶一發不可收拾。\n\n怕是，還有孕期影響？\n\n妙善娘子說，懷孕之後身體各方麵都會變化，包括心情。\n\n薑沉璧輕輕舒口氣，很快摒棄這些胡思亂想，“葉柏軒……這個人既那麼厲害，又有野心，\n\n那他那時候為何不投效太皇太後，或者直接投靠淮安王？”\n\n反倒上了實力最弱的新帝的船。\n\n謝玄問：“你可知太皇太後掌握朝政權利多少年？”\n\n“我記事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垂簾聽政了，我記得那時你與我說過，順帝登基時太皇太後就臨朝了，\n\n順帝成年後曾將簾子撤過一段時間，\n\n太皇太後迴歸後宮，\n\n但冇過多久，順帝就闖出大亂子，朝臣們再一次請太皇太後主政。\n\n算起來，前前後後二十多年有了。”\n\n“不錯，”\n\n謝玄撫著她的鬢髮：“太皇太後是順帝親母，順帝仁弱，即位時年紀又小，他的父皇景帝便留下遺詔，\n\n由當時的皇後，如今的太皇太後輔政臨朝。\n\n到如今，整整三十年了。\n\n三十年的時間，太皇太後恩威並施，興水利，安民生，開科舉，沉冤案。\n\n她手上能用的文臣武將那麼多。\n\n葉柏軒不是冇有投效過她，而是他在太皇太後那裡得不到重用。\n\n淮安王雖不像太皇太後麾下那樣人才濟濟，但也不遑多讓，\n\n而且淮安王的勢力範圍主要在灤州附近。\n\n葉柏軒便是想投效也搭不上那裡的線。\n\n他隻能跟著自己的恩師徐相，留在京中。\n\n徐相保皇，葉柏軒也隨之保皇，走到如今這般權勢。”\n\n薑沉璧緩緩點頭：“那你可查到葉柏軒、葉柏宇和潘氏關係？”\n\n“最近不曾有新的訊息。”\n\n“我與紅蓮猜，潘氏與那葉柏宇可能是戀人，但她又因為祖母的安排嫁給了三叔，而三叔——”\n\n薑沉璧欲言又止，“你可知，三叔另有愛人。”\n\n謝玄沉默片刻，歎了口氣：“知道些……事關長輩，我不曾深挖，知道的並不多，隻知當年那女子全家獲罪，\n\n三叔為救她與祖母求情，不得已娶了潘氏進門，才得祖母鬆口相救。\n\n因為這樁事，三叔與潘氏夫妻貌合神離，\n\n與祖母也徹底生分。\n\n得了外派機會便直接離開京城，多年都不曾回京。”\n\n薑沉璧垂眸：“葉柏軒約莫因為兄長之顧對潘氏報恩，做潘氏強力靠山，而潘氏對衛家如此憎惡，\n\n皆因她這樁婚事，因為三叔。”\n\n“你……知道內情？”\n\n謝玄詫異地低頭看薑沉璧，“她與三叔之間，有了仇怨？”\n\n“何止仇怨。”薑沉璧唇瓣微抿，眉心輕蹙：“當年發生了許多事，她對三叔恨之入骨。”\n\n她離開謝玄懷抱，將自己前世所知潘氏和衛元宏之事告訴謝玄。\n\n謝玄聽罷神色無比凝重，“竟是如此……”\n\n他擰眉沉默片刻，忽又看向薑沉璧：“你怎麼知道的？\n\n這樣的事情照理來說十分隱秘，除非潘氏本人親自告訴你，否則很難從彆處探得。”\n\n而以潘氏性子，顯然不可能親口告訴薑沉璧。\n\n這叫謝玄怎麼不疑惑。\n\n薑沉璧眼眸幽深地看著他，“我如果說，我死過一回，有過前世，還做鬼飄蕩府宅，看到她的秘密，你可信？”\n\n“……”\n\n謝玄瞳孔猛地一縮，艱難出聲：“死過，一回？”\n\n這時，外麵忽地傳來戴毅聲音：“都督，時辰不早了。”\n\n謝玄朝外回了一句“馬上”，落在薑沉璧麵上的視線極致複雜。\n\n“說來話長，看來今晚是冇法與你說了。”\n\n薑沉璧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甕聲甕氣：“相聚的時間怎麼總是這麼短暫，一點也不想和你分開。”\n\n“我亦然。”\n\n謝玄心中沉沉歎息，不捨地將她再一次擁在懷中，“不妨事，等這次事情了了，我們會有大把的時間聚在一處。\n\n把我們這數年欠下的日子都補回來，\n\n最近幾日，我若不忙，會抽空去看你。”\n\n薑沉璧眼眶又有些酸，卻趕忙壓住了所有的酸澀，在謝玄懷中輕輕點頭：“那你便走吧。”\n\n“你先走，等你離開，我再走。”\n\n謝玄說著扶握薑沉璧雙肩，帶她一起起身，仔細地將她衣帶繫好，裙裳做整理，再披上披風。\n\n“放心走，我會在你身後暗暗跟著，護送你回府。”\n\n他說的溫柔又認真。\n\n眼眸裡的柔情、關懷，滿的似乎能溢位來。\n\n薑沉璧心底，先前壓下去的酸澀猝不及防又湧了上來。\n\n她紅了眼眶，低喚一聲“珩哥”，衝入他懷中把他緊緊抱住，“你總能叫我露出這樣軟弱的，我自己都厭惡的樣子。”\n\n謝玄心底又是一聲暗歎。\n\n他的阿嬰，以前那麼多的笑容。\n\n如今成了個淚罐子。\n\n都怪他……\n\n他雙臂微微用力，把思念和安全回饋給懷中女子，垂首吻了吻她的發。\n\n再多的不捨纏綿終究也得割斷。\n\n薑沉璧狠了狠心，撒開手，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n\n謝玄到房門前，看著她在女護衛的跟隨下出了院門，身形隱入夜色之中徹底消失不見，才轉向戴毅。\n\n“我們也走，跟上。”\n\n戴毅微愕。\n\n裴渡還在牢裡等著呢？\n\n但看謝玄麵無表情的樣子，戴毅深吸口氣，終歸是什麼都冇說。\n\n出了妙善堂，謝玄與戴毅隱在暗處，遙遙跟著薑沉璧的馬車。\n\n眼看著馬車轉入永寧侯府所在那條街，停在侯府，薑沉璧在女護衛的扶持下，下車入府，\n\n謝玄輕輕舒口氣，但卻並未離開。\n\n他的目光緩緩射向侯府外，僻靜街角的一棵樹。\n\n那樹上暗影綽綽。\n\n好像還有人影一躍而下。\n\n戴毅沉聲：“有人監視夫人。”\n\n謝玄並不說話，直接轉身腳下飛掠，袍擺被夜風吹出獵獵之聲。\n\n戴毅立即跟上去。\n\n等他到那樹下，兩具熱氣騰騰的屍體橫豎被丟在那裡。\n\n謝玄正手捏一人喉嚨。\n\n哢嚓一聲，那人當場氣絕。\n\n謝玄隨手丟在先前兩具屍體之旁，淡聲交代：“收拾乾淨，彆驚擾了百姓和官府。”\n\n戴毅：……\n\n這還是剛纔那個在房中和薑沉璧溫言細語的人麼？\n\n他難得多嘴：“夫人懷孕了，您心情難道冇好點兒？”\n\n竟還如此殺人如切菜。\n\n謝玄：“正因為她懷孕了，我心情好，才動作如此利落，冇讓他們受一點兒苦，也是他們的運氣。”\n\n戴毅張了張嘴，“好吧，”\n\n好吧，冇話說了。\n\n……\n\n薑沉璧進了府宅冇走幾步，在迴廊攢尖亭遇到了潘氏。\n\n四目相對一瞬，薑沉璧客套了句“三嬸”，便要離開。\n\n潘氏卻上前：“聽說你去妙善堂？這次帶回的丹丸可有養顏丹，大嫂說那丹丸效果極好，\n\n我可否厚顏與沉璧討幾粒？”\n\n薑沉璧態度冷淡：“那些丹丸效用不過是杯水車薪，三嬸天生麗質，哪裡需要那些東西？\n\n時辰晚了，我有些不舒服，就不在此處與三嬸閒談了，告辭。”\n\n話落，她便轉身。\n\n潘氏不曾繼續言語糾纏，眼看著她走遠，唇角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如今倒是麵子也不做了。”\n\n寧嬤嬤冷嗤：“以為自己有了長公主撐腰，謝玄又活過來，腰桿子便硬了！難道隻她有幫手？\n\n等到了秋獵，有她好看！”\n\n“噓，”\n\n潘氏睇寧嬤嬤一眼，“安靜，有些話說得早了可就不靈了。”\n\n寧嬤嬤忙住了口，扶上潘氏手肘。\n\n很快回到錦華院。\n\n有個小婢女抱來一盆嫩黃色山茶花。\n\n潘氏微訝，“何時送來的？”\n\n“半個時辰之前送到的，說是最近冇培育出新品種，讓夫人看看這株可喜歡，若是喜歡，明日多送幾盆來。”\n\n“我細看看，你外麵候著吧。”\n\n“是。”\n\n小婢女退了出去。\n\n潘氏上前，仔細地檢查了那盆山茶一番，從枝葉間摘下一朵黃色山茶，拆開——\n\n那山茶竟是紗絹所做，但能以假亂真。\n\n潘氏將它拆開後，取出最裡層一張紙條看過，眉心一擰。\n\n“怎麼了？”\n\n寧嬤嬤好奇上前，但她不識字，隻能問潘氏，“說什麼？”\n\n這可是大人那邊傳信的方式。\n\n難道秋獵的事情有變？\n\n潘氏搖頭，把紙條放在火上燒成灰，唇角扯出一抹極其冰冷，嘲諷的弧度：“衛元宏回來了呢。”\n\n“他——他怎麼會回來？府上傳出去的信都被大人攔截了，他冇事回來做什麼？”\n\n“大人有辦法攔信，薑沉璧背靠青鸞衛和鳳陽大長公主，就有辦法避開大人耳目將信傳出去。\n\n他想來知道了府上出事，回來料理吧，來得很好。”\n\n潘氏的聲音很輕，充滿書卷氣的一張臉也還是柔和。\n\n但那雙眼底，卻閃爍濃烈的憎恨與殺意：“來了，正好一併清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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