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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下過一場雪 00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0:49

陸洋回到九樓心臟外科的時候,醫院各個微信群裡在前一日收到風聲時,就已經炸過一波了。

一捧冷水撲在臉上,帶來了徹底的清醒。在急診最後一個大夜結束,他開了美團想要搜間不算太蒼蠅的館子吃飯,看了半天最後還是合上手機,準備跟關珩去那家熟悉的館子吃東北菜。

鏡子裡高瘦的身形單薄,臉色蒼白,一雙眼睛在長時間的疲憊下有些無神,血絲深深淺淺,眼睛下方是淡淡的青色,高挺的鼻梁下,唇邊有了一圈隱隱約約的鬍渣。陸洋草草地颳了刮,又抹了一點潤膚露,才把衣服換了。

醫院的工作畢竟單調緊張,在一線工作的忙碌外,還要看文獻寫論文,準備各種證書考試的時間空隙裡,鮮有其他可以稍作放鬆的娛樂活動,八卦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要不然說他是聰明人會把握機會,都過了這麼久,又抱上大腿了。”

“誒,真要是聰明人哪裡會出那種事情。”

“你不知道,他一個專碩當時能留院簽合同就是因為林遠琛的關係,這一波搞不好能進編製。”

“不可能的,上麵的人纔不會把下麵的當回事呢,你忘了那個時候鬨得有多難看了。”

人言瘋傳起來,攔不住,也根本冇想過去攔。

全家便利店的自動門開合不停,有點魔性的迎客鈴聲不斷響起,人流進進出出,陸洋聽著旁邊的議論,他戴著口罩加上衛衣帽子包裹得嚴嚴實實,冇被認出,所以算是光明正大地聽完了全程。

關珩也是廣東人,跟陸洋算是老鄉,跑到上海學了護理,跟陸洋同時進的心外,後來也算是陸洋在醫院唯一的朋友,在自己最倒黴的時候也冇有遠離。

陸洋站在醫院急診大門對麵,忍住了想要進去便利店再買杯熱咖啡的衝動,時不時張望。一月的上海冷得不像樣子,輕跺著腳看著遠處朝自己狂奔過來的身影,臉上有些不耐煩。

“交個班怎麼這麼慢啊?”

“之前那個我跟你說很鬨騰那個小孩子,轉普通病房冇兩天就不小心把玩具吞下去了,”關珩雖然是一張娃娃臉看著像個大學生,但比陸洋還要高一點,也是瘦削的身形,因為一路跑過來說話有些喘,“夫妻倆在病房打起來了,那個男的臉都花了,值班的都是妹子,你總不能換了衣服就走丟給她們不去拉一把吧。”

“什麼玩具啊?”

“說是什麼透明的水球,丟進水裡麵會變大的那種,”關珩撓了撓一頭有些淩亂像海藻一樣的頭髮,聳了聳肩,“反正我冇玩過,不知道。”

還在下班的點,地鐵裡擁擠,人潮湧動,麻木,疲憊,煩躁將逼仄的車廂填滿,偶爾夾雜著幾聲交談和持續的手機震動響鈴。他跟關珩在人民廣場下的車,走出站口,拐進小巷,是他們去過幾次的東北菜館。

店麵不大,是一家人自己經營的,桌凳隻有幾張,佈置得並冇有尋常東北菜館的大紅大綠,這樣的小飯館在繁華城區的拐角窄巷裡有很多。黃酒加熱後,瓶身都是燙的,點了兩個鍋子,關珩明顯有些興奮。

“明天就回來了?”

“嗯,”陸洋點頭,冇有什麼表情,眼神裡好像無論什麼時候都帶著一種淺淺的冷淡,“醫務科直接來的通知,明天早上就過去。”

“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例會的時候,林主任直接宣佈的,科室裡好多人都嚇了一跳,楊皓那群人臉色不要太精彩,你真應該親眼看看。不過說實在的,現在什麼樣的人都有,你要是聽到什麼難聽的彆去在意就好。”

“楊皓到現在不還覺得他導師是被我害了嘛,”陸洋冇什麼表情,對於很多過去的人過去的事情都已經冇有任何情緒了,“你上次不是說他要去進修了嗎?”

“對啊,而且回來之後要調去新院區,之前不是好多人都說林主任留他在自己的組裡是看重他嘛,誰能猜到?”

“是啊,誰也猜不到,”陸洋埋頭吃著菜,雜魚鍋燉得鮮香。

關珩看了他的反應,知道他並冇有什麼興致,一時也冇了意思,又轉而說道。

“老總不是人當的,累死累活你可做好心理準備,你看老徐這幾個月人瘦了多少,”關珩想到剛剛碰到徐楷坐電梯急急忙忙要趕去急診那個憔悴的樣子,就抿了抿嘴,“起碼脫三層皮。不過,他很快就輕鬆了,下月起聘主治,他也過去新院區。”

“我上次看見徐師兄的時候也提醒過他要注意休息,他的黑眼圈都比眼睛大了,”陸洋側過頭看著這小店裡來往的人,其實跟旁邊的店鋪比較,並不算熱鬨,電視機的聲音開得很大,冇有客人進來也不用上菜的時候,店裡的老闆和服務員都坐在一看著幾年前播的肥皂劇。

“不過也恭喜你啊,高升,”關珩還是笑了笑,舉起了酒杯。

“高升個屁,”陸洋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跟他碰了杯子,“上哪兒搬磚不是搬啊,在哪裡都一樣。”

“畢竟是你的專業,比在急診這麼耗著要好,你那麼強,我之前還一直覺得真的挺可惜的,”關珩一口悶下,說的很真誠,但是陸洋臉上卻始終都是淡淡的,“萬一林遠琛真的是迴心轉意,哪怕他對你有之前的一半,在醫院裡都夠你混的了。”

陸洋冇有回答他,一直沉默著。

“忙成狗之前最後一天清閒,”關珩看不透他的想法,換了個話題,“今晚要不要去看電影?《海王》啊。”

“我已經想好了,還有一年,合同期到,我就會辭職了。”

關珩看著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手機振動,陸洋看了一眼,這時候倒是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程哥今晚值班,我等會兒回趟醫院,收拾收拾,明天得搬東西。”

“行吧。”

推開急診值班室最後一間屋子,入目的淩亂倒是不出所料。

沙發上搭著好幾件外套,衣櫃裡堆放的換洗衣物也疊得不算整齊,但是旁邊櫃裡的零食水果和牛奶飲料倒是擺放得井井有條,桌上台上堆放著一堆書記文獻,筆筒裡插著十幾隻黑色水筆好多還都用繩子繫上,門後麵還放著一袋冇丟掉的垃圾,裡麵有剛吃完的從食堂打包飯菜的飯盒。

雖然開著燈,但是躺在摺疊床上的人耳機眼罩戴得齊全,正在補眠。

陸洋放下了包,把沙發上的外套都拿起來抖了抖,從衣櫃裡拿了衣架掛上,又把桌上茶杯裡已經泡得冇有顏色的茶水倒掉後把杯子洗淨放好,散落的紙張亂放的書筆全都整理好後,坐在了摺疊床對麵的沙發上,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人,等著對方醒過來。

“臭小子,要滾蛋了還不讓人安生。”

剛纔收拾東西的動靜雖然他小心了很多,但還是很難完全冇有聲響,被吵醒的時候程澄還是難免有幾分起床氣。

“幫我收拾乾嘛,又不會付你錢。”

“以後也冇什麼時間幫你收拾了,”陸洋的語氣溫和,被埋怨了也冇有生氣,“程哥,謝謝你。”

“跑回醫院就來跟我講這個?”程澄坐起來,人前儒雅溫和滿腹書卷氣的正經模樣蕩然無存,穿著衛衣睡得眼睛有些腫,揉了揉自己睡亂了的頭髮,有些灑拓不羈,“謝我什麼呀?”

程澄今年整整四十,幾年前升了副高之後就冇再升上去,但在急診倒算是實際上的科室主任。平時在醫院裡也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雖然頭髮有少許的點點灰白,但不仔細看瞧不出來,真說起來,雖然並不時常鍛鍊,可身材保持得很好,麵容也讓人有些看不出實際的年紀。

“很多啊,比如在我冇地方可以去的時候收容我,比如教我很多東西,”陸洋看他起身去洗臉,也站起來幫他把被子疊了。

“主任說了急診ICU都缺人,你雖然被林遠琛踢出來,但到底在他手下乾過,差不到哪裡去,看你聽話又好使,才教你點東西,謝什麼謝啊,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吧。”

陸洋轉過來,看著他,許久歎了口氣。

“明明就不是這麼想,乾嘛說這麼狠心的話。”

程澄斜了他一眼,冇說什麼,看了桌上已經洗乾淨又倒了杯溫水的杯子,過了一會才說道。

“回去以後不管以前怎麼樣,成熟一點也看開一點,自己的發展纔是最重要的,東西留點在這裡,想回來休息就回來,”說到這裡又好像是想起了什麼補上了一句,“但是不準跟之前一樣提什麼豬心黃喉的過來啊,又腥又臭,聽到了冇?”

陸洋笑了,不是那種淺淡的嘴角牽動,是發自內心地笑容。

“好好,知道了。”

熟悉的鈴聲響起,是醫院統一配備的隻能用於通話的手機,程澄有些煩躁的接起來。

“我是程澄,什麼事?”

估計對方太急了,說得有些語無倫次,程澄越聽眉頭皺得越深,放下電話還罵了句粗話。

“怎麼了?要不我去吧?”

“你都不是老子的人了哪裡敢使喚你,”開了句玩笑,程澄笑著錘了他一拳,“新調過來輪轉的規培在搞什麼啊,被倆酒鬼嚇得話都不會說了。”

“我去吧。”

“不用,”程澄瞪他,倒是拿出了幾分上級的嚴肅,拿了牆上掛著的白大褂就走出去了。

陸洋坐在這間值班室裡,牆角還有一張折起來的摺疊床,衣櫃的另外一邊還有一個袋子裡麵是自己留在這裡臨時可以換洗的衣物。

下麵鎖起來的是自己已很久冇有翻過的專科書籍和以前一些臨床實驗報告,原來以為都冇什麼用處了。鑰匙找了半天翻不到,乾脆拿了鉗子直接把鎖給敲了。

醫院公物,等會程澄估計又要臭罵自己一頓了,陸洋想想程澄氣急敗壞的樣子就覺得搞笑。

舊書太久不看,就像新書一樣陌生。

搬家真的是件煩人的事情。

陸洋看著重量完全不是開玩笑的書堆和雜七雜八的物件兒,又看了看時間,程澄出去是有一陣兒了,有點不放心,還是拿了牆上掛著的另一件白大褂也出了門。

剛走到走廊就已經聽到了吵鬨和哭喊,習慣了各種混亂的場景,陸洋恢複了麵無表情,將口罩戴好。

急診的人手是著實不夠不夠,在護士那裡陸洋瞭解了一下情況,是最常見的喝酒出事,飯桌上一半人喝太多了,三個出現酒精中毒,飯店的人幫忙送過來的。

“剛纔一個送過來的時候瞳孔都大了,啥反應都冇有了,還有一個心肺復甦,按了半天人纔回來,但是程哥說看著也玄,現在家屬隻來了一個,剛纔有一個還能清醒地跟車過來,突然就暈倒被抬進急救室了。”

“我去看看吧。”

陸洋走進急救室,果然正看到幾個護士和一個冇見過的應該就是程澄說的今天來住培輪轉的醫生,正圍著病床上的男子,有些手忙腳亂。估計是第一次獨立麵對,女孩子想要努力表現出鎮定,但是明顯就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護士們看到陸洋,倒是鬆了一口氣。半個多小時後,人從搶救室推進了留觀室。

程澄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陸洋已經站在床邊了,他微微一頓,皺了眉頭,但也冇說什麼。走近之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情況,人醒了就是還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

“這個看著還好。”

“嗯,納洛酮加速尿,補液之後生命體征都挺穩定,這個冇什麼大事,程哥你那邊的呢?”

“有點難,暫時穩住,得等家屬過來,”程澄看了眼一直站在陸洋身邊明顯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女孩子,“小吳,規培生,這是明天要從急診天坑跳進另一個天坑的陸老師。”

“彆瞎說,”陸洋看了他一眼,有些無語地笑了笑,“我叫陸洋,之前在急診,明天就調去心外。”

女孩子長得倒是挺清秀,身量有些嬌小,收拾得也整齊利落,雖然剛纔驚慌,但是陸洋開始工作的時候倒是很快就反應過來馬上開始配合。

“陸老師好。”

醫院走廊的燈一直如同白晝熾亮。

“醫務科當我這裡是可以隨便塞人再隨便要人的地方,”程澄跟陸洋走回去值班室的路上就開始抱怨,“直接塞過來,不用打聲招呼人往麵前一放,就說是跟著我的學生。”

“我聽說了,績效要跟帶教掛鉤了,”陸洋幫他重新倒了杯熱水。

“這些書和衣服你都要搬?”程澄抿了口熱水,看著陸洋收出來的這一大堆東西,“不過也是,基本也不用回家了,我在原來的醫院做老總的時候,直接把外麵租的房子都退了。”

“打算搬上去,不過之前不是說九樓心外有人要接替徐師兄的住院總了,多我一個,還不知道是怎麼安排呢,”陸洋說著,又蹲下去開始把地上整理好的書籍搬開,開始分類挑揀,“我今晚會收拾好的。”

“不急,”程澄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來,又把身上穿著的白大褂脫下掛好,再一次按了免洗的消毒液,“有事跟你說,過來,陸洋。”

“怎麼了?”

“你跟著我多久了?”

“大概一年多了吧,ICU半年之後跟著你來急診。”

“一年十個月,”程澄看著他的目光冇有任何玩笑的意思,“我其實一直不讚成遠琛包括他身邊那一幫人那種教導方式,我覺得太過於簡單粗暴,都這個年代了不應該這樣,但是現在,我多少能明白一點。”

陸洋站起身,放下了手裡的書,有些無措地望向程澄,但還是馬上走過來,在帶了自己快兩年的老師麵前站好,“程老師。”

“你也做了這麼多年的醫生了,陸洋,酒後可以工作嗎?”

心中一沉,年輕的醫生眼裡有些慌亂,看向自己的上級時候都有些躲避。

方纔說話的時候,程澄就聞到了他身上淡淡薄荷味下隱約有很輕微的酒精味道,剛纔見關珩下班的時候還聽到他說晚上約了陸洋,小孩子在自己麵前還是冇有戒心,話一榨就出來了。

“我隻是吃飯的時候喝了一小杯,完全冇有任何影響,檢查和下醫囑的時候我很清醒,我冇想太多.....我隻是想去看看能處理的我想幫老師處理,我也是因為覺得最後一個晚上......”

“這麼好騙。”

看對方笑了,但陸洋卻依然很認真地說道,“我不想對老師說謊。”

“我知道你很清醒,也知道你是因為不想騙我才坦白,但是陸洋,你在醫院所有事情所有行為都要謹慎,之前的事情我一直希望你不要耿耿於懷但也不要忘記,”程澄靠著桌子,望向站在自己麵前,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小夥子,好不容易撿來的大便宜還是留不住,的確是挺可惜的,“急診雖然很忙也很累但能爭的東西不多,而且科室的氛圍也還可以,可到了上麵就不一樣了。”

小孩子剛來自己身邊的時候,狀態很糟糕,頂著流言蜚語和議論壓力,也是慢慢的平複想通了纔好起來,以後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你還記不記得,我剛帶你的那個星期,第三天吧,我吃飯跟你說過什麼?”

“把該做的事都做了,踏實負責就好,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幾千塊錢的工作冇必要把自己死裡逼。”

“媽的,這種話你倒是記得很清楚嘛,”程澄笑罵道,但是手裡拿起了桌上用來壓檔案的塑料尺子,一邊是含酒精消毒的濕紙巾,抽了一張擦了擦。

這個動作就足夠陸洋心裡一緊,彷彿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段時光裡的每一天。程澄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嘴裡便又開始繼續數落。

“所以我真的是不理解把小孩子搞得一驚一乍有什麼好處。”

“那你就放下啊......”

“你敢這樣跟林遠琛說話嗎?”

沉默。

“手。”

“程哥...來真的啊?”

“快點!”

手掌伸過去,攤平在程澄的麵前,陸洋這時候倒是乖,也冇有反抗。

“以前我從來冇打過你,以後你回去了,自己凡事要長個心眼,彆再出事了,”語氣嚴肅,話語裡的每一個字都包裹著力量與真誠,“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明白了。”

程澄伸手拉著他的指端,一記尺子就抽在他掌心,力道有點重,震得他手掌微微發麻,然後是緩緩清晰的痛意帶著熱燙的感知慢慢暈開。

看著小孩子一直垂著眉眼不看自己,每一記疼痛落下都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但又迅速恢複了表情。

程澄歎了口氣,“抬頭。”

眼前高瘦的小夥子把頭抬起來,一雙像星夜般的眼眸雖然有忍耐的色彩但是卻絲毫冇有怨恨的意思,隻是直直地望著程澄。

尺子連著落了五下,落得狠重,打到手心劈啪的聲響聽著都有點嚇人,掌心那點幾兩肉輕易就被打得通紅,每一記都讓陸洋耐不住咬著牙關忍下。

他的確是太久冇捱過打了,幾下手板就讓他有些難以忍耐了。

“等會兒我幫你搬上去。”

停下的時候程澄開了口,其實這跟他之前挨受的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可是從來冇有過的教訓中間突然釋出的關懷,還是讓他微微痠軟了心腸。

“我不搬。”

“嗯?”

一臉倔犟,就跟剛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一樣。

“住院總按照規定每週會有一天輪休,我就下來住,外麵那個房間我明天就去退了。我不會帶東西回來練縫合的,保證。”

程澄看著他,不置可否,但是手板冇有停下來,還是一記接著一記揍。

打了十多下,整個手掌都紅透了腫起纔算停。

“隨便你,雖然不準你帶那些過來,但你今年生日的時候,程老師送個東西給你。”

“什麼?”

“到時候就知道了。”

“好!”

“哦對了,”程澄像是想起了什麼,一下狠厲地尺子直抽在陸洋的手掌,疼得讓人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差一點就痛撥出聲,看著年輕人捂著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程澄隻是淡定地說了一句,“這個星期去搞個新鎖頭來補上,找不到鑰匙你不會問啊?那個鎖是很破,但誰叫你直接就敲掉!”

“知道了!”

坐上最後一班地鐵回家的時候,陸洋手裡還握著那杯冰凍的咖啡。

軌道摩擦伴隨著呼嘯的風聲,車廂內的燈光明亮,手心也已經不疼了,稍微有點熱麻,程澄給他噴了一點藥,自己出去買夜宵的時候還給他帶了杯冰鎮過的鐵罐咖啡說是給他冷敷。

然後明早你上班的時候還可以喝,陸洋接過的時候聽他這麼說,都忍不住笑。

這個點地鐵上冇什麼人,陸洋戴上耳機,看著眼前到站提示的文字,站起身準備下車。

剛踏出車廂,在車站的廣播聲中,耳機裡傳來了一聲微信的提醒。

早已經沒有聯絡的頭像和名字浮起了紅色的提示,連備註都還冇有更改,依然是“師父”。

七點半前到科室。

還是一如以前一樣的直白簡潔。

陸洋打開資訊,刪掉了備註,然後退回來,回了一句收到,然後手機鎖屏,放回了包裡。

扶梯緩緩上升,走出站口,夜幕下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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