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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下過一場雪 12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0:49

番外七 上

舊時篇no.2

這樣的類比,也許不太合適。

比起神叨叨的鬼片,其實陸洋對血尐腥的驚悚片冇有太多反應,可是現實中要是真的有破損的軀體出現在麵前,那種震撼與對視覺神誌的衝擊,是冇有辦法相提並論的。

陸洋第一次切切實實地親自撐開病人的胸骨時,頭皮陣陣發麻,哪怕之前已經看過無數台手術,也已經能做一些簡單的縫合輔助。但慢慢操作著撐開器,看著真實的生命力泵動在血肉間時,那種緊繃到極限的感覺還是一瞬間占滿了大腦,大概過了兩三秒才能努力平靜下來。

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口水,林遠琛就站在手術檯的另一邊看著他操作,他絕不能出錯。

進手術室之前捱過的幾下戒尺還在腿上疼著,陸洋的精神高度集中也同樣高度緊張著,手套下的手心都冰涼。

全身寒冷的感覺有些踩不到底的虛幻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自己的恍惚,陸洋總覺得手臂也同時抖得痠痛,然而他必須一步一步地主刀著繼續往下做,不能停下。

思路必須清晰,每一步怎麼處理,怎麼接續他不能露出一絲慌亂,林遠琛作為輔助的雙手比自己的反應還要快,他稍微一點猶豫都會給自己帶來後續嚴厲的懲罰。

呼吸都快停駐了。

之前他總是覺得十幾個小時的全身主動脈置換,整整一夜的主動脈夾層急診,一直保持著注意力和體力站在台邊想想都覺得不可能,可當自己親身嘗試時陸洋才明白,真到這樣的時刻,無論饑餓、口渴任何感知反應都近乎被剝奪,隻有緊繃和專注。

然而畫麵卻在晃眼的光影中漸漸變得不夠真切,直到模糊,所有的人物和觸感全都虛化,隻有頭頂無影燈在遙遠的視野裡時而閃爍,但也緩緩微弱下去,直到陷入完全沉寂的一片黑暗裡。

是夢吧。

應該是夢。

他不是第一次夢見之前那些場景了。

黏尐膩的濕冷的感覺應該是一身的汗,現在雖然是盛夏,可他在空調隻能開到26的值班室裡,還是習慣卷著大號的空調背蜷縮著睡覺,醒來時後背濕透幾乎已是常態。

陸洋想睜開眼睛,想伸手抽兩張紙巾擦一擦身上的汗,可是很難,眼皮沉重得像是貼合在一起,他太累了,累得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連翻身都做不到,睡得手臂連著腿都發麻,任何舉動都無能為力。

等到能起身的時候,卻又像是再度被拉回了不真實的手術室裡,依舊是相似的畫麵,他的手掌冰涼,連手術刀都快要握不住。

二尖瓣置換手術,老年女性患者因為多年風心病史導致二尖瓣返流嚴重,病變冇有挽回補救的餘地,需要把自身的瓣膜換成人造的替代其類似水泵閥門的功能,維持住血液的交換。

生物瓣膜,隻需要服用一段時間的藥不用像選擇機械瓣膜那樣終身抗凝,可同樣的生物瓣膜也有一點,就是使用壽命較短。老人有基礎疾病,加上年齡原因考慮還是做了這樣的選擇。

型號大小各方麵情況預計都非常嚴謹,陸洋是第一次主刀這樣的手術。

同樣是在林遠琛的輔助和目光的注視下。

他彷彿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夢裡接著做夢,所以即便虛無,他的思維,手上的觸感卻又格外的真實,感受非常矛盾。

這台手術的每一個細節,陸洋都記得非常清晰。包括在開放阻斷後,從房室溝漸漸滲開的讓他臉色慘白的鮮血。

明明每一處縫合都精細計算過,保留了二尖瓣後瓣葉,剪除的鈣化部分也冇有過多。

“胡主任,您準備一下,重新轉機,”那時的林遠琛迅速地做出了反應。

醫用托盤,器械護士麵前操作檯上一件件刀械都泛著冷光,有一刹那陸洋無法確定自己的視線是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隻覺得非常扭曲,自己似乎懸浮。

但那個冷到極點的眼神,陸洋也許這一生都不會忘記,包括那句毫無溫度的“走開”。

皮帶狠厲又令人絕望,意誌力都快被一下下打在身上的巨響震成齏粉,疼痛已經不再侷限在囤退,全身都像是被寸寸敲碎一般,又冷又折磨。

呼吸困難得不到任何解救,喉嚨都恍惚被死死扼住,陸洋也許是因為在夢裡清醒的關係,總覺得感受比原來還要激烈,痛苦得幾乎昏死過去。

尖銳混合著鈍痛是成倍的痛楚,他從來冇有想到皮帶可以像一把鈍刀子一樣生生撕開皮尐肉,一記接著一記鞭尐打在囤部,皮膚因為高種而繃緊得難忍,陸洋隻記得自己的額頭緊緊地頂著桌麵,雙腿顫抖連站都快要站不穩。

必須付出代價,在林遠琛的理念裡,錯誤就必須以痛苦作為代價,否則就不足以銘記,不足以確認在以後的狀況中,在以後的診療裡能夠像本能一樣地避免再次出現。

那次處罰格外的漫長。

他記得林遠琛好像說了什麼,可不知道怎麼了,在這個夢境他怎麼也想不起來,明明是少有的令懲尐罰暫停下來的話語,他明明記得因為這句話自己感受到了幾分像是赦免又像是原諒般的溫暖,還落了眼淚,可是這一刻他根本想不起來。

在這一瞬意唸的動搖裡,一切又再度翻轉,變得陌生又令人慌亂。

不知道是第幾次,他重新回到了那一天,回到了聽到辦公室門落鎖的那一刻。

真正驚醒的時候,陸洋就如同溺水得救的人一樣,身上的衣服幾乎被冷汗濕透,猛的一下坐起身,胸腔彷彿被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頭腦昏漲得都出現了隱約的偏頭痛,心跳得很快很厲害,幾乎像是快從耳膜裡衝出來一樣,甚至微微有些反胃。

打開自己的保溫杯想要喝口溫水緩和一下,卻在吞嚥的時候又突然從食管返上來,沾濕了自己身上的襯衫,陸洋有些狼狽,連忙起身抽了幾張麵巾紙,擦得有些慌張。

程澄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像是冇站穩似的晃了一下,差點摔倒,臉色看著也不太對勁,有些意外。

“怎麼了?怎麼睡個覺睡成這樣?”

“程主任......噢,冇事冇事,我可能是睡姿不太好,有些不舒服,等會兒就好了,”陸洋連忙說道,但看到上級進來,他也馬上反應過來繼續問道:“前麵重症病房人手夠嗎?我現在過去看看吧,有什麼我能做......”

“又冇人多發錢給你,你這麼積極乾嘛呢?”程澄皺著眉頭,像是看傻瓜一樣地白了他一眼,“接著睡啊,才四點多,我也打算睡會兒,醒了咱們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說著就拉過椅子站到上麵,直接按天花板空調上的按鍵調低了溫度,下來之後把一旁的摺疊床展開,往上麵一躺,蓋著那條粉色的珊瑚絨薄毯,準備睡覺。

“醫院空調的26就跟冇開一樣,我也佩服你睡得著,行了,接著睡吧,把燈關了。”

說完,程澄就翻過身把調好鬧鐘的手機放在台子上,閉上了眼睛。

來急診之後,遇到的這位上級看著的確是個好人。陸洋撓了撓頭,但他實在是難入睡,還是拿過了自己的白大褂披上,準備出去。

“要去哪兒啊?”

程澄問了一句,陸洋剛走到門口。

“我睡不著,前麵如果夜班有情況......”

“過來,躺下,你今天去了,以後他們找你你不去就是你不對了,”程澄說道,為了讓他聽話,又補了一句,“你的上級現在安排你過來躺下。”

陸洋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想了想現在自己的處境,覺得還是彆得罪直屬上司的好,又重新把白大褂掛好,把燈關上,隻留了一盞數據線連著的小檯燈,走到自己那張摺疊床邊又躺了下來。

“等下個月你跟著我轉去急診外科,搬去新的辦公室,咱們就能享受到24以下的空調了。”

程澄說著,語氣裡像是真的帶著幾分高興,平日裡工作也似乎影響不到他的情緒,所有壓力與辛苦在交班後就會徹底退散,這樣細微的好處也能輕易就有滿足感,陸洋看著,的確是真心羨慕。

手機裡一條條微信和資訊都如石沉大海,一點迴應都冇有得到,自己的道歉和保證,還有辯解都無比蒼白。

陸洋把頭蒙在被子裡看著自己手機螢幕上每一個語氣卑微的字眼,明明難受得窒息卻非要逼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閱讀,回憶著敲下這些字時那些悔恨與痛苦。

眼淚就像是不受控製往下落,怎麼擦也擦不淨。

失眠,緊張,這樣的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成夜成宿無法入睡,睜著眼睛一次一次想著那一台手術,想著那一次懲處,想著被通報批評被叫去談話,在會上檢討,被趕出科室調到急症重症的所有過程,偶爾幸運能閉上眼,也隻是墜進更深的夢魘裡。

這一晚也是一樣,再入睡也睡得很淺,焦慮與不安伴隨著掙紮一直糾纏著他的淺眠,聽著程澄偶爾傳來的幾聲鼾聲,他半夢半醒,始終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冇有睡去。

早晨來臨,光線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時候,陸洋就醒了,鬧鐘還冇有響,天色也隻有矇矇亮,他坐起身還是下意識摸過手機,依然冇有得到任何回覆。

“陸洋,把桌子這裡收一收,幫覃老師他們把實習生貼的化驗單都檢查一下。”

“好,我知道了。”

“噢,等一下,都先放一放,你先把這一遝全都送去病案科存檔,趕緊,他們上午要清點了。”

“好的好的。”

陸洋放下手裡剛列印出來,還冇有清點完份數的會議材料,隻能先壘到一起,把整遝裝著厚厚的紙質病曆的檔案夾先抱起,快速地往C棟病案科在的樓層趕去。

週一上午無疑是最忙碌的時間,門診、科室、急診大樓、病區大樓,哪裡都擠滿了人,電梯門口用一道道圍欄圈定好動線避免了擁擠混亂,但他也隻能跟著人群慢慢移動,手裡搬的東西太重,可份量也有些尷尬借不到推車,找人幫忙更是冇有在考慮範圍內的選項,即便是手臂有些痠麻,他也隻能跟著等電梯。

長方形的電梯轎廂內擠滿了人,沉重的檔案夾幾乎是被擁擠著懟在胸腹部,陸洋有些喘不過氣,加上口罩憋悶更是難受,但病案科辦公室在高層,他從人群的間隙裡看了一眼幾乎全亮的按鍵,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經過2層康複科的時候,陸洋心裡還忍不住抱怨,最好是一樣要上行的人,要不然1樓到2樓還要坐電梯在這種高峰期也太離譜了。可當他隻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睛,看到電梯外麵的幾位時,立刻就下意識地低了頭,往最後排的角落裡又縮了縮,忍不住祈禱著那幾個人能夠看到電梯已經接近超載而放棄。

“哎呀這麼滿,下一趟吧,下一趟吧。”

楊皓的聲音響起。

“林主任,啊,您是要上去開會嗎?”

電梯裡幾個後麵才擠進來的年輕醫生開口問道,一邊問一邊還主動打算往外走,陸洋連餘光都不敢抬起,恨不得直接蹲下把自己藏身在角落裡,然而懷裡成遝的檔案夾根本不允許這樣的奢望。

“算了算了,你們先上吧,我們就去五樓,走兩步而已。”

說著他聽到林遠琛的聲音漸漸遠離,鬆了口氣,起碼不用當麵相對,陸洋剛纔聽到對話,還有楊皓他們在,要是碰上不知道會是多僵硬的場麵。

不過也許是看到了站在人群後麵的自己,所以才根本不願意靠近。

醫院很小,其實工作很容易就會有接觸,醫院也很大,要是刻意避開也不是難事。

陸洋的情緒一直低落,從病案科跑腿回來,正急著回辦公室繼續整理會議材料和完成剛纔被交代的事情,但當他剛穿過走廊路過熱水房時,就聽到了剛纔安排他送病曆的上級醫生在裡麵,言語間正提到自己的名字。

“被我喊去送病曆的那個就是陸洋啊。”

另外兩個是女生的聲音。

“噢我想起來了,我們上次看到他是開大會的時候,誒,他戴眼鏡會好看一點誒。”

“不戴眼鏡也可以啦,你有他微信嗎?他有冇有女朋友啊?”

男的隻是嗤笑了一聲,帶著幾分明顯的不屑。

“他都完蛋了你還對他感興趣啊?就算他們九樓為了自己科室的評級把事情壓了很多,還留著他的合同,但這人也差不多滾蛋了,他又不是上海人,冇什麼前途的,認識乾嘛啊。”

“小帥哥呀,要是冇女朋友認識一下怎麼了,嘖嘖,”女生的語氣裡頗有些嫌棄,“還總是說女的拜金,你看看你們男的一講到這種關係,滿腦子都是評估算計,再說了,誰知道他會不會翻身啊。”

“切,你不就是看他長得好,小白臉嘛,頂個屁用啊,林教授上次過來急診,程主任提了一句,人林教授直接甩臉子說聽都不想聽。”

“真的假的?”

陸洋冇有再接著聽下去,硬著頭皮閉著眼像逃一樣快步從熱水房外走過。

他一直往前,冇有停下。

夜裡,依舊是加班了快三個小時才下班。

離開科室,陸洋冇有像以前一樣在食堂吃飯,走出了東門,進了家平常人氣不旺的小吃店,隨意對付了一碗便宜的湯麪。專碩的時候有宿舍,而一畢業破例簽了合同,又在林遠琛的安排下做了住院總,陸洋基本就住在醫院,現在轉了科室,他得出來租房子才知道上海租金的離譜。

住的地方在浦東郊區,小房間的窗戶望出去就是環城高架,日常上班要先掃共享騎到地鐵,坐個十幾站再換乘,出站還要走一段路。

所以一個願意共享單間值班辦公室的領導幾乎是從天而降的禮物,陸洋一邊吃著麵,一邊想著明天母親給自己寄的東西要到了,還是拿點給程澄送過去嚐嚐,起碼也算是個心意。

手機的介麵還是無意識打開的心外文獻,這是他從讀研開始一直以來的習慣,不浪費碎片時間,可不知道是不是這家實在冇什麼客流的店做的麵的確不好吃,漸漸地每一口都彷彿能嚐出苦澀。

也是巧合,陸洋草草吃完結了賬走出來,正麵就撞上了同樣剛下班離開的關珩。

是有淡淡的尷尬,也許因為知道對方同情和關心,不會背後議論嘲笑,所以反而會覺得尷尬。但關珩還是在跟他撞個照麵時,就把他拉到自己身邊一起走。

“喂,要嗎?”

陸洋看著對方摸出口袋裡還依然嶄新的煙盒,搖了搖頭。

“不了,太累了。”

“太累了才得抽啊,”關珩也不客氣直接把整盒都塞進他手裡,“送你了。”

“神經啊你,”莫名其妙的動作,卻讓陸洋難得地笑了笑。

但關珩的表情卻是少有的認真。

“你這個月不容易吧,看績效不是說都得全扣......嗯...反正你也知道的,跟我不用不好意思,真需要就開口,彆想著什麼人情啊自尊的,上海這地方咱們都不容易,知道嗎?”

陸洋捏著煙笑容也漸漸變得酸澀,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冇事,就算出了錢,我也還有點積蓄,他......他之前對我,起碼補貼什麼的,冇有很差。”

“冇有很差?得了吧,冇有很差他還這麼賣你......”

關珩說起來就生氣,音量一下也拔高了不少,可話剛剛衝出口,看到陸洋的臉色,他馬上就後悔了,立刻停了下來冇有繼續說。

除了那一頓幾乎讓他昏死過去的狠厲責打,那一天所有人都聽到了林遠琛說不再承認自己是他的學生,所有人都看到了林遠琛冷漠地將他交給了醫務科去處理,他一次次被推到風口浪尖,流言飛散,他的臉麵隨著他即將埋葬的前途一起都被踩在腳下,陸洋每一次回憶那一天都是一場酷刑,但他也隻是低著頭沉默著,控製著湧上來的一陣陣鑽心的窒息感。

良久,在快走到地鐵站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

“我想再求求他,看能不能......能不能......”

“我估計很難。”

關珩並冇有為了安慰他,而說些不實際的好話,他掏出手機打開了早已經把陸洋踢出去科室工作群。

前麵大段都是楊皓和他組裡的醫生在說著,現在還有患者在詢問那件事情,叮囑著所有醫生護士謹言慎行,不要傳播謠言,詞句間自然充滿了對自己的敵意,說是因為自己的原因纔會拖累科室。

陸洋自然不會感到意外,可拉到最後,他看到林遠琛總結的發言還是禁不住愣在原地。

群裡麵以後都不要再提這個人,這樣的人不會留,這樣的事情也絕對不能再在科室內發生。

“以前手術室裡明明是他總讓你去學去做,心外科室裡人家彆的醫生三十了能上一助都是快的,他這麼逼著你,反過來你出了事,他倒好,甩得一乾二淨。”

關珩始終替他不平。

“我看啊,你真的彆抱幻想,林主任現在基本都帶著楊皓,看著比帶你還上心呢,他們這樣的地位哪裡缺學生,你冇錢冇勢冇路子,走不通的。”

“我早跟你說了,從讀研開始,導師就不是老師,都是老闆,平常笑嘻嘻地跟你論師生,但要是有什麼事情,要跟你爭或者要把你推出來,這些人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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