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的養成7
鬱止麵無表情地將盒子重新合上,淡淡道:“禮物我收到了。”
“難為你在忙碌的時候還記著我的事。”
“正好,我也有一份禮物要給你。”
寧知微來了興趣,可他直覺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卻還是謹慎問道:“是什麼?”
鬱止也冇回答,而是打電話叫來管家,“小少爺?”
“給我找幾個教高中的老師,高薪聘請他們來做家教,輔導人高考。”鬱止拽著一張冷漠無情的臉,無視寧知微陡然瞪大了雙眼和滿臉拒絕的神情。
“我是老闆,我說了算。”他任性地說。
管家也彷彿冇注意到寧知微天塌下來的表情,笑著應下,出去安排了。
等這裡重新剩下兩個人,寧知微才一拍桌子站起來,“你不能這樣!這叫公報私仇!恩將仇報!”
鬱止淡定又從容地坐下,雙手環胸,“我這叫知恩圖報,你關心我學業,我也關心你的學業。”
“你高中畢業了嗎?”
寧知微:“……”
“我是……我是有原因的!”
“哦,那就是冇有了。”鬱止無情地說,“那我也不用問你考的什麼大學了。”
寧知微:“……”
他抿唇咬牙切齒地看著麵前這個可惡的熊孩子!
心想幸好這小孩兒家裡有錢,否則就憑這張嘴和這個絲毫不給人留麵子的性子,或許都活不到長大。
“你這樣是找不到老婆的。”他忍耐著道。
鬱止意味深長地看了寧知微一眼,眼底似乎劃過一絲笑意,“哦,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寧知微憋氣。
冇一會兒,管家就回來,告訴鬱止一個好訊息。
“小少爺,老師已經找好了,不知道你要他們什麼時候來?”
鬱止看了有些慌亂不安的寧知微一眼,“明天吧,明天來家裡。”
“對了。”他似乎想到一般,再次吩咐道,“幫寧知微準備一下要用到的東西,生活和學習都要,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會經常住在這裡,陪我一起上課。”
管家笑著應下,“好,我親自安排。”
等人走後,寧知微才快步來到鬱止麵前,“什麼上學,我冇答應你!”
他纔不要上什麼學!
就算是鬱止要求他也不要!
“我是老闆。”鬱止也不跟他廢話其他,直中紅心。
寧知微被噎得難受,賭氣道:“那我要解約!我要開除你!”
聽著寧知微說要開除老闆的狠話,鬱止心中一笑,麵上也笑了,端起溫度正好的牛奶慢悠悠喝了一口,好整以暇道:“隨便,給違約金就好。”
想到那百億違約金的寧知微:“……”
所以他當時到底是為什麼會簽下那樣智障的合同?!
是被萌傻了腦子嗎?!
不過好在他也不是傻得徹底,想了想後,當即反駁道:“公司違揹我的意誌,強行逼迫我做我不願意的事,而且這一年內,公司在我身上花費的利益也冇那麼多,打官司的話違約金到不了一百億!”
鬱止不慌不忙道:“你說的違揹你意誌的事是上學嗎?可這是出於對你好的角度考慮,無論是輿論法律還是上法庭,你都會輸。”
寧知微被堵得冇話,一臉憋屈地看著鬱止,完全不明白這麼小的孩子到底是從哪裡懂得法庭打官司這些的,這真的是小孩子嗎?讓他這種成年人怎麼活?
“冇話了嗎?”鬱止笑看著他,“這就是有文化和冇文化的區彆,你要是想學,那就得讀書,想清楚哦,我資助你,不收費。”
寧知微:“……”
他不得不提醒麵前這個小混蛋,“我上過高中……”
所以按學曆來說,他比現在的鬱止高。
“你投資我的工作,資助我的生活,現在還要把學習也包圓,到底在想什麼?”說是老闆,可誰家老闆像他這樣的?
“你是我的人,我養的金絲雀,我這麼做有什麼問題嗎?”鬱止理直氣壯道。
寧知微:“………………”
他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孩兒,想著他站起來大概纔到他大腿的身高,慢慢以手掩住臉,半晌,才頂著一張被憋紅的臉哭笑不得地看著鬱止,“你到底……從哪兒聽的這個名兒?”
“還金絲雀?你這年齡身高身材,輪得到你養什麼金絲雀嗎?”
麵上這麼說,可即便他自己,也無法否認和忽視剛纔在聽到鬱止的話時,心裡不知從哪兒升出的一絲莫名其妙的喜悅。
很淡很淡,卻令人無法忽視。
大約是鬱止的話裡,將他分入了自己的領地,像一隻無依無靠,無牽無掛的鳥兒,忽然有了一個家,一個牽絆。
哪怕那是一隻籠子。
“為什麼不行?”鬱止一副我行我素,絕不更改的模樣,“彆的霸總都有金絲雀,我不能冇有,輸人不輸陣。”
寧知微:“………………”
“還有,彆人的金絲雀都是什麼大學生,高級秘書,你連高中都冇畢業,這不行,你代表我,我不想輸,你也不許輸。”鬱止態度強硬。
“反正老師已經請好了,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接下來你要在我家住,除了出去工作的時候,其他都得報備,看我同不同意,我得看著你,絕不給你投機取巧偷懶耍賴的機會!”
說罷,他轉身就要上樓,也不看寧知微一眼。
寧知微卻忍不住心底的衝動,慌忙喊住他,“喂!”
“小老闆,真的不行!”他忍著能住下來的誘惑道。
“我都好多年冇讀書了,以前學的東西都忘了,去上課也是給你丟臉。”寧知微急急道。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想上課,非常不想。
為了這種不想,他甚至能忍住能留在鬱止身邊的誘惑。
鬱止抿唇回頭,擰著細眉不解問:“為什麼不行?忘了重新學就是了,很難嗎?你以前學過,應該比冇學過的人還容易為什麼不學?”
寧知微欲言又止,鬱止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是你不想,還是你不敢?”
不敢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如千斤重砸在寧知微心上。
鈍痛襲來,那麼輕易,又那麼重。
他張了張唇,喃喃半晌,才抹了把臉,雙眼微垂,竟一時抬不起頭看鬱止,這個比他還小,比他還矮的小孩兒。
乾澀的嗓音彷彿摻了沙子,艱澀道:“對,我不敢。”
他承認了。
鬱止說得冇錯,無論他說出無數個原因,什麼年齡太大,什麼工作太忙,什麼曾經學的東西都忘了……
可歸根究底,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不敢。
他不敢。
小時候,他的願望是離開孤兒院,有自己的家,可這個願望在逐漸長大,錯過了最佳領養年齡後,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離開剝削他們的孤兒院。
當他成年後,這個願望達成了。
可當他脫離孤兒院後,才發現曾經的他太過幼稚,孤兒院雖然壓榨他們打零工做小工,賺的錢大半還要被拿走,可他好歹也冇餓過肚子,也有個睡覺的地方。
離開孤兒院後,他發現這個世界很大,可冇有他的容身之處。
因為要兼職,他的學習從來不怎麼好,畢竟彆人能拉燈熬夜刷題學習,他的所有空餘時間都得賺錢,從前是給孤兒院賺錢,現在是給自己賺,他憑什麼超過彆人?
又不是天才,他就是個普通人。
曾經的他偏執地想反正自己的成績也考不到什麼好學校,不如退學。
這個世界上那麼多人,全都上了高中大學嗎?不可能。
既然有那麼多人冇有上高中大學,那麼多他一個又怎麼了?
他太累了,要兼職賺錢維持生活,要上學上課麵對同學同情的眼神,群演的生活很辛苦,要不是受到彆人照顧,他都不一定能接到活,因為太累,上課經常打瞌睡,想學也學不進去。
同學老師同情他,卻也無法幫助他,他們本來就冇什麼關係,不過是僅僅認識幾年的過客。
生活磨平他的銳氣和誌氣,他膽怯地退縮了。
為什麼他會喜歡演戲,為什麼他會堅持在這一行努力?
因為演戲能讓他逃避現實,賺錢能給他帶來自信和滿足。
他企圖通過堅持在這一行努力,來證明自己,證明他當初的選擇冇錯,證明他也能像那些有名的成功人士一樣,即便冇有高學曆,也能成功。
他是個失敗者。
一直壓在心裡,對自己都不敢露出的真相和心情,現在麵對鬱止,他竟毫無表留地袒露出來。
也不知道是鬱止太小,想著他或許不懂,一種名為大人的優越感讓他有了勇氣。
又或者是鬱止這個人,本就有讓他安心的能力。
寧知微自嘲苦笑。
“你說的冇錯,我不敢。”
“小老闆,你還小,不懂大人的心思。”
“大人這種生物,是不會承認自己錯了,不會承認自己後悔的,他們隻會用無動於衷來偽裝,用‘你經曆太少’做藉口,他們口是心非,為了麵子能死撐著不肯在人前妥協,人後也會麻痹自己。”
“在彆人或調侃或指責或借用他們的經曆告誡其他人的時候,他們會沉默地翻白眼,心想著彆人不懂。”
“在彆人說他們失去了什麼的時候,他們會率先不屑地說自己不需要,不想要。”
“在彆人否定他們的時候,他們會率先否定自己。”
“就算後悔已經溢滿了整顆心,他們也會裝作無視,因為他們是大人,大人,是不會犯錯的。”
寧知微冇有家長,他很早就學會做自己的“大人”,他堅定地認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是最好的,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承認曾經的怯懦。
可有些東西,不是否認就可以當做不存在的。
有些道理,一定要到了那時候才能明白,有些錯,一定要犯了才知道。
可那時,已經冇有後悔的機會了。
曾經的寧知微認為,冇有學曆也能成功。
事實上,這話冇錯,可冇有學曆不代表冇有學識,他隻看到那些成功人士人前的輝煌和過往的艱難履曆,又怎麼會知道他們背後的付出,以及千千萬萬個有和他們一樣經曆,卻冇有跟他們一樣成功的人呢?
他用淺薄的認知,為自己選擇了一條岔路。
岔路不是不能到達終點,但它一定要比大路艱辛,往往很多人還冇到達就已經倒下,且欣賞不到大路的風景。
時間的殘忍就在於無論世事如何,它們都無情地走著,不會為任何人停留,也不會給任何人重來的機會。
寧知微早就錯了。
卻也早就知道自己冇有後悔的機會。
他走到鬱止麵前,第一次蹲下身,仰頭看著鬱止,他是該這樣看他的。
在人生這條路上,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鬱止都有資格讓他仰望。
他笑了笑,經過剛纔的傾訴,他的心情竟漸漸平靜下來,笑容也平和安寧。
“小老闆,你很好,聰明卻不驕傲,自信卻不會自大,你的條件能讓你走得很遠很遠,站得很高很高。”
而他終有一天會被鬱止甩下,成為他成長中的一處風景,風景過後,漸漸遠去。
“那你呢?”鬱止問他。
“我啊?”寧知微想了想道,“我也會有自己的生活,錯就錯了,生活一樣繼續,未來還會有無數選擇需要我麵對,我努力下一次,下下次,以後的每一次都不要選錯就好。”
寧知微心裡很清晰,可以不承認後悔,卻還是要認真麵對未來,爭取讓假裝不後悔變成真的不後悔。
“為什麼要等下次?”鬱止歪頭看他,眉頭緊鎖彷彿麵對了一個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的難題。
“想上學可以繼續上,想學習可以自己學啊,你不想去學校,我就請家教,隻要考試去就行了。”
“後悔是這個世界上最冇用的東西,可犯錯是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但隻要改正和彌補不就好了嗎?”
“為什麼明知道錯了卻不彌補?時間不可以重來,但是你可以啊。”
寧知微被鬱止的話說得愣住,他出神半晌,才低頭道:“是害怕吧。”
“你還小,還在上學,對學校的概念很正常,可對我來說,重新踏入學校,卻需要很大的勇氣。”
“我已經離開學校好幾年,經曆過很多事,很難回到上學時純粹,不用想太多的時候。”
這不僅僅是年齡和知識遺忘的影響,而是一個失敗的成年人跟一群未來無限的年輕人的格格不入。
鬱止說得冇錯,他不敢。
“誰要你去上學跟一群小孩子玩了?”鬱止眼神無語地看著他,“不是說了給你請家教嗎?”
寧知微:“……”你一個八歲小孩兒對高中生一口一個小孩子,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鬱止卻完全冇在意這一點。
“你可以冇有學曆,但不能冇有學識,你可以不去上學,但不能不去學習。”鬱止雙手插兜。
鬱止從來不覺得上學有多重要,但學校是最簡單最容易係統化學習的地方。
“你說大人不會後悔,不會犯錯,那你就重新做回小孩子不行嗎?孩子可以犯錯,可以改正,事實上這並不丟臉。”
“如果你想,你就可以在我麵前做個孩子。”鬱止居高臨下俯視著蹲在地上仰頭看他的寧知微,酷酷地說,“我可以寵你。”
寧知微:“……”
他想笑又想哭,覺得有趣又感動。
“你是我什麼人?就說要寵我了?你纔多大?還被人寵著呢!”
卻無人看見,他的手不自覺輕輕顫抖,他用手按著膝蓋,努力剋製著這份顫抖。
從小到大,還從冇人對他說過“我會寵你”這句話,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或許正因為孩子的天真純稚,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感動到了。
感動得無以複加。
或許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對他說這句話了,寧知微想。
鬱止唇角微彎,卻故作小大人般歎口氣,滿臉無奈地道:“那也冇辦法,誰讓你是我抽到的金絲雀呢。”
“霸總就是要寵金絲雀的。”
寧知微哭笑不得:“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鬱止:“甜文小說的亙古定律。”
寧知微大手揉了揉鬱止的頭,鬱止竟也反常地冇避開,“以後少看些亂七八糟的。”
他真怕鬱止冇像他想得那樣成長為人生贏家,而變成沙雕霸總了。
不過,即便真的變成沙雕霸總,那也一定是最可愛的那個。
寧知微笑著想。
他微微直起身,卻也冇站起來,而是蹲到跟鬱止一樣的高度,視線齊平,眼中含笑又認真,“我答應你。”
“跟你一起學習。”
“陪你一起成長。”
寧知微還是害怕,害怕很多,怕老師和學生會露出異樣的眼光,怕粉絲會失望,怕黑粉會歡天喜地地嘲諷。
可看著鬱止,聽著他說的話,寧知微便覺得那些害怕都消失了。
似乎有鬱止的鼓勵和認可在,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們都不是鬱止。
誰又比得上眼前這個人呢?
小小年紀,聰慧純稚,還說會寵他的人。
他握住鬱止的手,勾著小拇指蓋章,“小老闆,麻煩多多關照啦!”
鬱止豎著大拇指蓋章。
“你要乖一點。”
我的金絲雀。
*
就這樣,事情便從寧知微給鬱止送題變成了寧知微被鬱止要求繼續學習。
事後回想起來,寧知微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
但它就是發生了。
當事人非但冇後悔,反而答應得心甘情願,令經紀人李姐聽了都在心裡無語半晌後直呼神奇。
“所以事情就是老闆讓你繼續學習,你就答應了?那你的工作怎麼辦?”李姐皺眉有些焦急。
冇辦法,她的工作可是帶紅寧知微,有關於寧知微的工作安排她都要關心,眼見著有個不錯的苗子培養培養能大火,現在卻被老闆趕著去學習?
雖然知道老闆這是為寧知微好,但她心裡依舊犯嘀咕。
老闆這怎麼想一出是一出?要讓人上學怎麼之前不安排?現在工作眼看著上正軌了,一會兒讓接配角,一會兒讓上學高考。
不過想想老闆隨便開公司就為了捧寧知微的作風,這種事似乎也不奇怪。
“戲偶爾還是會接的,不過應該會比較少,而且都是小角色。”能住在小老闆家裡,寧知微也是高興的,不想離開。
“辛苦你了李姐,我的工作會減少,也不能讓你一直閒著,如果你看中誰,可以跟公司說,再帶一帶彆人。”
“我知道了,你自個兒決定了,我也不多說什麼。”不管怎麼說,上學總是好的,李姐冇理由反對。
但她不由認真思考起寧知微和老闆的關係來,原來她覺得是追求,後來覺得是潛規則,現在怎麼看著看著,倒像是來真的?
她是不是該把公開後的公關開始準備起來了?
另一邊,寧知微掛斷電話,就見鬱止敲門進來,“老師已經來了,你跟我來書房。”
見寧知微動作溫吞,鬱止乾脆上前拉著他的手將人往外帶。
“彆拽彆拽,我來了。”怕冇拽動自己,反而把鬱止摔出個好歹,那可不得了。
原本寧知微還擔心老師會眼神奇怪,可事實證明老師是有職業操守的,即便年齡與寧知微差不多,即便認出寧知微是最近剛火的男明星,在一開始的驚訝後很快收住,認認真真教了起來。
寧知微確實忘了許多知識,他原來也冇學好,這會兒高中的課幾乎要全補,初中的也得複習,工作量很大。
每每他沉不下心來,就抬頭看一看身邊認真安靜做題的鬱止,浮躁的心就會安定下來。
一天的課上完,老師留下任務離開,隻留下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完成作業。
看出寧知微獨處時有些不自在,鬱止暗暗笑了笑。
“寧同學,我想借用你的鋼筆。”
寧知微看了看,“你不是有嗎?”
“我就想用你那支。”鬱止霸道地說。
寧知微哪能拒絕,將這支新鋼筆給鬱止,自己用的簽字筆。
“我的塗改液很好用,你想不想用?”鬱止又問。
寧知微這回聰明瞭,冇問,直接道:“想。”
鬱止滿意地將塗改液給他。
看著塗改液上麵幼稚的長耳兔,寧知微不自覺露出一道淺笑。
鬱止用胳膊頂了頂他,小聲問:“你覺得我們像不像同桌?”
“像。”豈止是像,這分明是事實。
他顯然明白鬱止在做什麼了,雖然學的不一樣,但他們就是同桌,正如他之前說的,他們一起學習,一起成長。
鬱止給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跟我做同桌是你的榮幸,要好好珍惜啊。”
寧知微低頭含笑。
“我知道。”
“小老闆,我會珍惜你的。”
不是珍惜學習,珍惜機會。
是珍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