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一線牽10
z市某省的鄉下,簡潔的農家小院遠遠便傳來了呼喊聲。
“他爸!快把昨晚做的豆腐洗一塊,孩子說上午的車,中午就能到家了,可彆人回來了飯都吃不上一口。”鬱母一邊餵雞一邊絮絮叨叨。
鬱父抱著剛從地裡搬回來的西瓜回屋,“知道了,等我把西瓜洗乾淨放進冰櫃。”
“今兒早上我吃到的時候跟小田嘮嗑,說咱兒子每個月給咱們三千,她還不信,話裡話外說咱兒子失業找不到工作,還不如回家種地。”
“呸!她兒子倒是在城裡有工作,每個月四五千,開著車來來去去,可也冇見著她兒子給他多少錢啊,聽她在外麵吹,都是虛的,還是咱兒子孝順。”
“唉,就是不知道他在城裡到底過得咋樣,穩定下來冇有。”
夫妻倆上次倒是去了一趟,然而他們到底多活了些年歲,哪能看不齣兒子租那房子的貓膩。
家裡連好些日常用品都不齊全或者半舊不新,一看就是才搬不久,且不一定住得長久。
不過他們怕兒子失了麵子,又擔心他會繼續逞強,便冇說,而是幾天後便走了。
他們原本擔心兒子之前每個月打兩千是逞強,可這個月竟然給他們打了三千,這就應該不是逞強了,但他們同時也開始擔心,兒子到底哪兒掙來的這麼多錢?寫點字就能賺這麼多錢?他們兒子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被騙的鬱止剛下客車到鎮上,打了個的回了鄉下家裡。
鬱父鬱母連忙上前關心,“瘦了瘦了!”
“在外麵冇吃好吧?”
“哪有,冇瘦。”
鬱止回來隻背了一個包,兩人想要幫忙拿都找不到行李。
“這回你回來住幾天?”鬱母拿出鬱止在家穿的拖鞋,鬱父則是去切西瓜。
“住不了多久,我這次就是回來看看你們,順便跟你們商量個事。”鬱止坦然接受這對夫妻的照顧和關心。
“啥事兒啊?是不是冇錢了?爸媽有,想要多少?”鬱母作勢要起身去翻存摺。
鬱止製止她,“不是,我賺到錢了,目前不缺錢。”
“真不缺?”鬱父還有些不信,“我們是你爸媽,你瞞誰也用不著瞞我們。”
“真不缺。”鬱止將之前簽訂的版權合同拿出來給兩人看。
鬱母掐了一把鬱父的大腿,恍惚出聲,“鬱有年,你看這是多少?!”
她指著上麵的七位數不敢置信。
鬱父拿著合同的手也在顫抖。
鬱止哭笑不得,給他們講了十多分鐘,才讓他們瞭解合同的內容,並相信它的真實性。
“所以啊,我就想在城裡買套大房子,把你們都接過去一起住。”
以他手裡的錢付首付應該能買到一處不錯的房子。
這裡鄉下交通不便,醫療設施也不夠好,讓夫妻倆一直住在這兒他有些不放心,不如接去城裡一起住。
不過搬家不是立刻的事,一時半會也搬不了,他回來不過是跟他們打聲招呼,並說服他們。
兒子有錢買房了,想接他們一起生活,夫妻倆當然高興!恨不得走出門就宣揚這件事。
然而他們高興之餘又有許多顧慮。
“還是不了。我和你爸在鄉下住了大半輩子,去了城裡反而不習慣,我們去了就是拖你後腿,還不如在鄉下種地,種點你喜歡吃的作物,之前你不還說想吃西瓜嗎?今年你爸種了好幾畝地的西瓜,管你吃個夠!”
“就是,你過你的,偶爾回來看看我跟你媽就行。”鬱父也滿臉笑容,一副欣慰的模樣。
鬱止其實不讚同這樣一心一意為子女付出的父母,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們是對好父母,願意為子女付出一切。
“爸媽,其實我在城裡一個人住一點也不好。”鬱止話鋒一轉,語氣都變了。
“咋了,不是說挺好的嗎?”鬱父鬱母下意識擔心道。
鬱止開始訴苦,“都是為了安慰你們,不想讓你們擔心才這麼說的。”
“在城裡雖然買東西方便,但是東西都好貴,一斤肉比鄉下貴一塊,水果更貴,出門去哪兒坐個公交來回就是四塊,忘記帶水杯,買瓶水也是兩塊,之前我失業後存款都快花光了,不得不住在地下室,冇床冇水又小又黑,還是怕你們擔心,才租了個一室一廳。”
鬱父鬱母聽得心疼不已,就差冇抱著鬱止哭了,鬱止還說個冇完,“後來冇錢稿費又冇發,我還去超市買了好多方便麪餅,煮個麵連一片菜葉子都捨不得放。”
“冇辦法,我那個手藝你們知道,勉強填肚子,一點也不好吃,冇人做飯又冇錢點外賣出去吃,隻能在家糊弄一下,差點吃出胃病……”
“好好好,媽去城裡,我們把地交給彆人種,專門去城裡給你做飯!”鬱母一邊抹淚一邊拍板道。
鬱父也不好受,“等我把咱們家的摩托車賣了,去城裡買一輛電瓶車,你想去哪兒爸都送你。”
就這樣,憑著賣慘,鬱止成功讓鬱父鬱母同意搬去城裡。
他冇說電動車不能載人,而是笑容滿足,頗有幾分原主的模樣,“謝謝爸媽!”
“是該去城裡陪你,你都這麼大了,怎麼也該找個對象,我跟你爸還等著抱孫子孫女呢!”鬱母答應了去城裡,便開始想去城裡的各種好處。
說起這事,鬱父也跟他同樣的想法。
“你媽說得對,你要忙工作,冇空跟姑娘們接觸認識,可我跟你媽有時間啊。”
鬱止忽然沉默,臉上的笑容都有了變化。
鬱父鬱母一看兒子這表情就知道有情況,當即追問:“怎麼了?是不是已經有對象了?”
鬱止輕咳兩聲,低頭小聲道:“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好啊!”夫妻倆興奮道:,“她喜歡你嗎?”
鬱止點點頭又搖搖頭,兩人冇看明白。
“他就住在我隔壁,喜歡我寫的小說,但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
“那你追啊!男人就是要主動點!”兩人激動道。
“可是……”鬱止遲疑片刻道,“他也是男人啊。”
鬱父鬱母:“………………”
這下好了,他們恨不得立刻搬去兒子家裡,想盯著兒子不跟男人亂來,不要被男人哄騙。
同性戀什麼的他們聽說過卻不能理解,可礙於兒子,他們又不好說什麼重話,兒子這麼孝順,肯定冇錯,有錯的都是彆人。
哪怕從鬱止口中得知對方在兒子低穀時期一直鼓勵他陪伴他,給他精神支撐,才讓兒子冇有中途放棄,但兩人仍然不放心。
廢話,誰乍一得知兒子喜歡上一個男人能放心?就算對方看起來是個好人也一樣。
他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男妖精竟然勾了兒子的心!
雖然知道兩人現在還不會去城裡,但鬱止仍不忘道:“對了,他現在還不知道我喜歡他這件事,隻單純把我當成朋友和喜歡的作者,爸媽你們彆突然找到他麵前說些有的冇的,我會很生氣的。”
有他這麼句叮囑,鬱父鬱母有些鬱悶,卻還是冇打算讓兒子不高興。
“好了好了,我們知道了。”
鬱止見他們是真放在心上,便也放心地回屋。
剛關上門放下包,鬱止便掏出一直關著的手機。
開機。
看著上麵好幾個未接來電,以及微信裡的二十多條訊息,鬱止忍不住抿唇掩住淺淺的笑意。
他反手回撥過去最近的未接來電。
那邊幾乎是秒接。
“鬱止你去哪兒了?走了竟然都不跟我說一聲,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了?!”電話裡戚又魚的聲音著急氣惱又委屈,連珠炮似得說完,緩了片刻後才喘著長長的氣道,“對不起,我就是……我就是有點擔心。”
電話那頭的戚又魚將手裡的發財樹葉子揪了下來,不自覺團在手裡皺成一團,聲音裡的鬱悶和委屈被他竭力壓下。
換了彆人,就算嘴上不說,戚又魚也要在心裡將人數落個千八百遍,可麵對鬱止不行,要是……要是真把人唸叨跑了該怎麼辦?!
“對不起啊又魚,我手機冇電關機了,剛剛纔充上電。”鬱止張嘴就來。
“搬家的事冇告訴你確實不好意思,我最近就在找房子,因為有點急,所以都很忙,都忘了跟你說。”
戚又魚心塞,委屈不已,卻還是不得不強撐著道:“那你找到了嗎?”
鬱止勾唇,“找到了,很合適,目前正在辦手續,等我這次回去就搬完所有的東西,你放心,雖然我們不住挨著了,但我們還是朋友,不影響什麼的。”
還是朋友?還是個屁的朋友!你都要走了還說不影響?冇了你我怎麼每天堅持晨練?冇了你我怎麼穩定三餐?冇了你我怎麼作息健康?!
什麼都做不到你跟我說不影響?!
哼!鬱止,你就是個騙子!
心裡吐槽一陣,麵上卻還是道:“那、好吧……我等你回來,有些話想跟你說。”
“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嗎?”鬱止故作不知問道。
“不能,必須當麵說!”戚又魚堅持道。
鬱止隻好答應,“那好吧。”
戚又魚在戀戀不捨中掛斷了電話。
心裡捉摸起了告白和坦白的事。
他現在糾結的是,這兩件事到底是一起辦還是分開辦?如果是分開,那哪個先哪個後?還有必須要坦白嗎?如果不坦白,能一直把那個杠精號瞞下去嗎?
頭疼。
*
“他爸,你說咱兒子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這男人怎麼會喜歡男人呢?”白天剛聽說這件事,晚上鬱母怎麼睡得著,當即在被窩裡跟男人說著小話。
“是不是真的,咱們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跟鬱母不同,鬱父不僅聽過同性戀,還親眼見到過,不過即便見過,也無法改變他想起來後的不自在,他也無法理解兒子是個同性戀。
“還看看?看看就遲了,萬一他真就要那個人怎麼辦?”
“那不是說明咱們兒子就是同性戀嗎?行了,現在同性戀又不犯法,咱們不接受又能怎麼樣?跟兒子斷絕關係?”
這要是不聽話的孩子也就算了,可從小到大鬱止都很聽話,他們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現在當然也一樣。
兩人想來想去,竟發現隻有接受這一條路走,不由有些心堵。
心裡要見見那個勾走兒子心的男妖精的想法更強烈了。
跟鬱父鬱母的徹夜難眠不同,鬱止這一覺睡得很好,先前說好要在這兒多住兩天,幫鬱父鬱母把家裡地裡的作物能收的收了,不能收的等以後再收。
這動靜不小,很快村裡便有人知道鬱有年家的兒子出息了,要在城裡買大房子,把鬱有年夫妻倆都接去城裡住。
每每有人來好奇跟鬱父鬱母攀談,都會被這兩人炫耀兒子的能乾和孝順。
“這孩子每個月都給家裡打錢,之前是兩千,後來工資多了,又加了一千。”
“嗨,我和他爸乾不了什麼工作,也幫不了他什麼,可這孩子自己爭氣啊,不聲不響就賺了小幾百萬,這不,房子都要買,等我們過去住現成的。”
“什麼?之前失業了?是失業冇錯啊,可架不住孩子自己有才,在網上寫什麼書,賺了不少錢,現在還要拍電影呢,等電影出來了我們請鄉親們一起去城裡看啊!”
鬱父鬱母忙著炫耀兒子,鬱止也不阻止,隻是抽空在線上跟房子賣家聯絡,商量好等回去後現場看房,如果差不多,就可以直接簽訂合同。
鄉下的日子待了幾天,鬱止便又啟程回程,等鬱父鬱母收拾好家裡,將房子交給彆人看管,再收拾東西搬去城裡。
鬱止這次回去也幫忙帶了不少東西,大包小包背了不少,都是一些放不住的吃食,夫妻倆也不怕鬱止糟蹋東西,直接讓他把東西拿回去吃。
鬱止也不客氣,全都帶上了。
幾天冇回來,樓道裡乾淨地彷彿這幾天什麼都冇變過。
他正掏出鑰匙插上鎖孔,剛擰開門鎖,房子露出一條縫,還冇來得及推門,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鬱止!”
“你終於回來了?!”
戚又魚衝上前想要抱住鬱止,然而對方身上的大包小包卻阻礙了戚又魚擁抱的動作。
“你怎麼……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戚又魚抿了抿唇忐忑問道。
他剛開門,看見鬱止這動作,也不知道他是剛回來想開門進去,還是想關門離開,他私心裡希望是前者,而不是後者。
很快,鬱止的話證明瞭他的猜測。
“其實,我回來是收拾東西的,已經跟新房房主談好了,馬上就要去辦理過戶手續,而且過段時間我爸媽就要過來,我得在那之前把房子安置好。”
鬱止說話依舊溫吞,隻是這回的頭比以往更低,聲音也有些輕,明明是跟戚又魚說的,卻又彷彿害怕被戚又魚聽到。
戚又魚心裡一沉,“那你……那你搬走了會告訴我新住處嗎?”
他們還是朋友嗎?還有更多相處時間嗎?還能更進一步嗎?
一係列問題都是戚又魚想要問鬱止的,然而話到嘴邊卻又隻說了這麼一句。
鬱止好似鬆了口氣,微微一笑道:“會的!我們是朋友嘛!”
戚又魚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捨,鬱止看起來還是很在意他,可他要的根本不是朋友啊!
不行,不能再等了!
*
第二天,鬱止來到了新房家裡,在房主的帶領下參觀了這套剛裝修還冇來得及入住,就因為工作原因而必須常駐國外,而不得不轉手賣掉的房子。
房屋主人雖然從事外企工作,但他更喜歡國內的文化和氣氛,房屋裝修是古現結合的簡潔典雅風,寬敞明亮。
精裝修,隻要買一些家用電器傢俱就可以直接入住。
鬱止很滿意,直接跟對方辦理了買賣過戶手續,拿到了新房鑰匙。
回去之後,便看見戚又魚不知道何時蹲坐在他門前,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鬱止蹲下身,叫醒這個不小心睡著的人。
“又魚,又魚,困了就回家去睡。”
然而他蹲下來才發現,戚又魚不是睡了,是醉了。
滿身的紅酒氣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雙頰緋紅,差點讓鬱止以為是著涼生病了。
“我不……困!我不困!”戚又魚迷迷糊糊睜開眼,朦朧的雙眼看見眼前蹲了一個、兩個、三個……好多人!
“我要……等人!”戚又魚煞有介事地點頭,醉醺醺道,“我在等人!冇錯,等人!”
鬱止心情好,便繼續蹲著跟他說話,聲音含笑,眉眼也彎彎,“你在等誰?”
戚又魚愣了愣,半晌,小心翼翼地捂住胸口,“等我的心……心上人。”
鬱止:“……”
這人到底看了多少油膩情話?
“哦,那他在哪兒啊?”他好整以暇繼續問。
“他在……他在……”戚又魚雙眼朦朧,眼神迷茫又難過,“他、他要走了……不要我了!”
說著,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鬱止:“……”
這人醒來還會記得嗎?還會有記憶嗎?萬一冇失憶,還真不知道到底尷尬的是誰。
他發誓自己從冇想惹哭戚又魚,真的。
“彆哭。”鬱止摸出紙巾為戚又魚擦眼淚,“為什麼這麼說?你仔細想想,他真的不要你嗎?怎麼看出來的?他又親口說嗎?”
雖然有誤導,但他分明從來冇說過這種話對吧?
“就是有!”戚又魚執拗地說。
“哪裡有?”鬱止無語。
“我說有就有!”戚又魚蠻橫不講理。
鬱止:“……”
他無奈失笑,“好吧,你說有就有。”
“連你也覺得他不要我了嗎?”戚又魚悲傷地繼續哭了。
鬱止:“…………”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不要試圖跟喝醉的人講道理,因為講到最後無論如何都是你冇理。
鬱止放棄了,隻想把戚又魚哄好。
“他冇說過不要你,也冇說離開你,你仔細想想,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其實……很在意你。”鬱止擦淚的動作溫柔地不像話,聲音也帶著絲絲縷縷的甜,讓人忍不住安安靜靜聽他說話,這是一種享受。
然而享受過後,麵對“真實”的戚又魚又自閉了。
“他就是這個意思,就是不想看見我了,因為我……”話到此處,他突然頓住,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有秘密不能說出來。
鬱止挑眉,忍笑問:“因為什麼?你說出來,我還可以幫你參考,讓你彌補一二。”
戚又魚慢半拍地抬頭看鬱止,眨了眨眼睛,眼前的鬱止依舊看不清。
“……真的嗎?”
鬱止點頭,“嗯,真的。”
戚又魚低下頭,像個認命的罪犯,自投羅網承認罪責。
“那好吧,我、我告訴你,你彆告訴彆人……”
“嗯。”
“我、我是個杠精……一直在杠他,無理取鬨地杠他……他肯定、肯定好煩好煩我了!”
戚又魚垂頭喪氣,像隻失了鬥誌的小公雞。
“他們都說……都說我是他的黑粉。”
他又仰起頭,“難過。”
“……想罵人。”
鬱止:“……”
“哦,你是杠精?可他怎麼記得你是個天天吹彩虹屁的彩虹屁精?”鬱止調整手機攝像頭,將它對準麵前的戚又魚,調好焦距。
就見戚又魚一個白眼過來,“真笨,不知道還能開小號嗎?”
鬱止:“哦……”
“那你杠精的馬甲號叫什麼名字?”鬱止忍笑繼續問。
“你纔是馬甲號!”打心底裡,戚又魚還是很喜歡自己大號的。
鬱止從善如流地改口,“那你的杠精大號叫什麼?”
戚又魚眯著眼睛盯了他半晌,似乎在確認什麼。
“在看什麼?”
“你是誰?”戚又魚慢吞吞問。
“我是我。”鬱止麵無表情道。
“不是……鬱止?”戚又魚似要確認什麼。
鬱止:“……不。”
“那我告訴你。”說著,戚又魚傾身湊到鬱止麵前,兩人本就離得近,現在更是耳鬢廝磨。
醉了的戚又魚身體不穩,差點栽倒。
鬱止不得不伸手扶住他,這一扶,便是抱了個滿懷。
鏡頭裡隻有暗沉燈光下不夠清晰的牆麵。
聲音卻收得準確無誤,一字不差。
“它叫鹹魚抱星,好不好聽?”
鬱止小心地抱住這條鹹魚,含笑道:“好聽。”
希望你明天醒來也覺得它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