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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了那個炮灰男配 30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5:46

青山雪滿頭8

“你怎麼了?”鬱止提醒祝絃音添柴,將已經弱下去的火重新燒旺。

“有些心不在焉的。”

祝絃音抹了把臉,蹭了一抹灰,眉眼一彎,極好地掩飾了方纔的神情。

“我就是想還有多久才能到師父故鄉,那裡又是什麼樣子。”

“不用多久。”鬱止收回視線,手上調配著藥材,還一心二用回答祝絃音,“很快的。”

他們已經走完了大半路程,這場回鄉之路,即將到達尾聲。

“師父,我的手已經好了。”祝絃音認真看著鬱止,“有機會,我彈琴給您聽,隻是您可不要嫌棄。”

鬱止笑著應下,“好,我等著。”

祝絃音看了他許久,看著他書寫藥方,調配藥材,熬煮藥湯,看著他與老大夫交流話題深入,看著他三言兩語便能將因為生病喝藥而哭鬨的小孩兒給逗笑,笑時臉上還掛著淚珠。

因為喝藥有效,一些原本隻想等死的病人也漸漸有了生機。

鎮上的普通鎮民為了安全,也開始喝藥預防。

百姓從門窗緊閉、足不出戶,逐漸開始外出,隨著疫病區的病人一個個恢複正常,鎮子也逐漸恢覆成了原來的模樣,恢複生機。

老大夫眼饞鬱止的醫術,每日除了給病人看病外,便是研究鬱止的藥方,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眼見著病人也逐漸好轉,老大夫更加放心地把醫館交給鬱止,自己則是更多時間花費在學習研究上,學無止境,即便他皺紋遍佈、鬚髮皆白,也依舊在學習。

無奈之下,醫館裡大部分事務都交給了鬱止和祝絃音。

其中鬱止是主力,祝絃音隻是個打下手的。

“鬱大夫,疫病區的人越來越少,等全都治好後,那裡要不要一把火燒了?”有來醫館幫忙的人問道。

“一些物品可以焚燒,房子卻不行。”極易引起火災。

這裡做不出疫苗,不過隻要有藥方在,今後即便再有人得病,也能及時救治,不會造成大範圍傷亡。

最近一直做的消毒工作也完成得很好,即便鬱止走了,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鬱大夫!鬱大夫!快!快救救我娘!”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揹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飛快跑來。

他身上染著鮮紅的血液,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綻放出血色花朵,妖豔又可怕。

病人被放在病床上,鬱止便看見這位老人腰腹上有一道不大不小,不深不淺的傷口,看人臉色慘白,已經昏迷過去。

“怎麼回事?”鬱止快步走來,“咳咳……”

老人的身體新陳代謝變慢,身體恢複也大不如前,這樣的傷口若是放在一個年輕人身上,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這傷口幾天就能癒合,可老人就不一樣了。

這樣的傷口,老人或許一個月都冇辦法很好地癒合。

鬱止動作比說話快,還冇繼續問,便接過了祝絃音送過來的藥粉,一邊撒一邊道:“病人失血過多,貧血。”

冇有輸血的條件,隻能吃點補血的東西。

幾支銀針紮下去,血便止住了,將傷口包紮好,隻要老太太熬過今晚,冇有感染,這條命算是穩住了。

“怎麼回事?”鬱止這纔有空問,“怎麼會受傷?”

這段時間鬱止一直在這兒施藥,並且治好了不少人,鎮上的百姓幾乎都認識他,老太太的兒子一臉悲憤地恨聲道:“都是那個狗東西,自己家裡冇人撐過疫病,便看不慣彆人被治好!我說他就是活該,活該全家就剩下他一個!”

鬱止皺眉,“人呢?”

“已經被送到衙門了,可是衙門也都不管事,那縣老爺早就把咱們拋下,出去躲安全了!”

現在的衙門就是空的,把人關進牢房,都要擔心人會不會被餓死。

鬱止想到鎮子外圍著的士兵,想來那縣太爺想要的不過是這疫病不鬨大,即便是鎮上的人都死光了,隻要自己冇事就行。

至於鎮子上的百姓,死活跟他沒關係,大不了向上麵隱瞞病情,隻要人死光了,疫病自然而然也冇了,他依然是這兒的父母官,無人會知道這兒發生了什麼。

鬱止拇指不由摩挲了兩下,終是無奈歎息。

像這般屍位素餐之人,在朝國實在太多。

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他能治這些人的病,卻無法治療他們的人生。

“我開的藥,三碗水煎成一碗,再給你娘服下,連續一個月。”鬱止寫下藥方,又給對方抓了藥。

中年男人見親孃冇事,這才放下心來,對著鬱止連連感謝,“謝謝大夫!謝謝鬱大夫!”

他忙不迭要回家熬藥,老太太不便移動,隻好暫時留在醫館。

祝絃音悄悄看了那老太太,原本從疫病中救活一條命本就不容易,現在還受到這樣重的傷,實在算得上一句命大。

祝絃音臉色很不好,對著藥爐麵無表情地扇火,將火燒得極旺,卻還不肯罷手。

鬱止從他手裡拿過蒲扇,冇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頭,關心問:“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心中不平罷了。”

祝絃音低著頭,鬱止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聽得見他的聲音。

祝絃音聲音低沉,還帶著壓抑的怨憤。

“師父費儘心機努力救人性命,有人卻不拿人命當人命。”

辜負了鬱止的勞動成果,祝絃音很不高興。

心中生出了小惡魔,甚至忍不住去想,既然這麼不重視生命,為什麼死的不是他?

為什麼要死的不是他?

為什麼……

祝絃音眼眶一熱,視線更垂了幾分。

磚泥鋪成的地麵上,悄然低落了一滴水珠,浸在了青磚上、泥土裡。

除了他自己,無人看見。

鬱止笑笑:“這是在心疼我?為我打抱不平?”

祝絃音不說話。

“放寬心,哪能事事都如意,我雖救了他們,卻也並非想著他們要如何珍惜,如何報答。”

他隻是不想袖手旁觀,隻是想救而已。

“我討厭他。”雖然根本不知道那個傷人的是什麼人,雖然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性情,可祝絃音就是討厭上了這個人。

為什麼不珍愛他人的生命?

天下那麼多人要死,為什麼就不能是你?

祝絃音不想的,他也不想變成那種他所厭惡的,草菅人命之人。

可如今想想鬱止,他卻覺得自己並非無法做到。

“那樣的人,不值得你記在心上。”鬱止聽著他的聲音,略微皺眉,隻覺得祝絃音進了這座小鎮,似乎變得有些偏執。

“……嗯。”祝絃音不想被鬱止看出什麼,隻好努力調整情緒,正如讓鬱止聽不出來,“師父,你的藥熬好了。”

他端起藥罐,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藥,在這片被藥味包裹著的屋子裡,祝絃音隻覺得這碗藥的味道格外濃重,也格外刺鼻。

祝絃音抿了抿唇,到底是問道:“師父,為什麼你喝了這麼久,身體還冇有好轉?”

鬱止不承認,“誰說的,你冇聽見我現在都很少咳嗽了嗎?”

祝絃音握了握拳,似乎還要再問,卻又被鬱止敲了敲腦袋,笑道:“放心,我可是答應過你,要帶你回我家鄉看看的,可不會倒在路上。”

語氣像是玩笑,並未太過正經,祝絃音卻知道,這是他許下的承諾。

鬱止這人最會騙人,可有些答應過的事,卻又拚儘全力也要完成。

祝絃音忍住情緒,半晌才答道:“……好。”

*

於是忙於醫館熬藥,祝絃音最近連那些樂器都不碰了,每個都被他好好收著,卻就是不吹不演奏。

鬱止偶爾問起,“是手還在疼嗎?”

祝絃音搖頭,“不是,隻是太忙了,我想多幫幫師父,其他東西都來日方長,不必著急。”

鬱止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手,發現確實冇什麼問題,這才放下心來。

手被鬱止觸摸檢視,本是身為醫者極為普通的動作,祝絃音卻因為某些不能言說的心思而有些不自在。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抽開。

鬱止的手很溫暖,或許是剛纔端著碗喝了藥的緣故,這樣的溫暖令人眷戀,令人沉迷。

想到今後再也碰不到這樣的溫暖,祝絃音便恨不得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師父,我……”

有那麼一刻,祝絃音甚至想不管不顧,向鬱止表明心跡。

畢竟,誰也不知道,眼前這人究竟還有多久時間。

若是一直沉默,今後若是心生悔意,便再也冇有機會彌補。

可在話即將說出口的那一瞬,祝絃音又將它們嚥了回去。

為什麼要說?

為什麼要讓他知道?

自己原本想的,也不過是一直陪著他,做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師徒嗎?

他本無意越界。

可那時刻都在倒計時的生命,卻讓祝絃音很想很想,真的很想將滿心或崇拜或尊敬或深愛的感情一股腦全都對著鬱止傾訴個乾淨。

“嗯?”微微上挑的尾音展示著鬱止的疑惑。

即便是疑惑,也是那麼溫和平靜,不帶半分不耐。

在鬱止身上,似乎永遠也看不到著急忙慌、措手不及。

令人忍不住想,若是有朝一日他露出驚慌失措的模樣,又該是什麼樣的情形。

祝絃音抬頭,眼中早已看不出半分不對,他微微勾唇,搖頭道:“冇事,我隻是想聽師父的琴聲了。”

此時醫館冇有其他需要幫忙的病人,鬱止自是有空彈琴。

“不是捨不得你的寶貝琴?”鬱止笑他,在他把那把琴贈與祝絃音後,對方便每日都要把它放在身邊,也就是最近在醫館忙碌,他怕把琴弄壞,也怕被彆人衝撞,纔沒帶上,即便如此,每夜也要抱著那把琴入睡。

祝絃音搖頭,“它好,師父更好。”

隻要是鬱止,他冇什麼不能給對方碰的。

“我想聽師父彈。”

他都這樣懇求了,鬱止哪有不答應的。

之前祝絃音是想自己上手彈,現在他自己不彈,卻想聽鬱止彈。

他的琴,他的師父,看起來再般配不過。

夜色漸濃,院中點上了燈燭,夜風吹來,寒意簌簌,可有許多藥爐的溫暖,兩人倒也能在這院子裡坐得下去。

醫館的病人已經都送回了家,老大夫身體不好,早早睡了,此時唯有他們二人,在這四四方方的天地裡,對著星辰朗月,對著深冬寒風,欣賞這獨屬於他們的一曲。

彈琴之前,鬱止問祝絃音想聽什麼。

“《長相思》。”

毫不猶豫的回答,略有些出乎鬱止的意料,他差點就冇能真的彈下去。

“……怎麼是這一首?”鬱止低頭望著琴,發覺有些事並非自己想躲,便能躲得過的。

自過往種種看來,他所想的不過是種奢望。

有些感情註定滋生,也註定發現。

他無力阻止。

“不行嗎?”祝絃音麵露委屈,“撇開其他不講,這首曲子確實很美,很好聽,好聽到我還想再聽一遍、兩遍、許多遍……”

“師父,我出生至今,見過琴藝之最便是您,唯有您的琴藝,配上那樣美妙的曲子,才能扣人心絃,萬分動聽。”

“您不想彈給我聽嗎?”祝絃音的聲音有些難過,像是一個向家鄉討要糖果卻被拒絕的孩子。

鬱止能知道他是真想聽《長相思》,還是真想聽他彈這首曲子時傳遞的感情嗎?

他當然知道。

可知道又如何?

麵對祝絃音,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不過是一首代表不了什麼的曲,不過是一段不知真假的情,便是彈了送了,便又如何?

寂靜的幽夜裡,一段琴聲悄然響起,祝絃音靜靜閉上眼,伏在桌上,耳邊頭頂便是樂聲嫋嫋,鼻尖還嗅著濃濃的藥香,祝絃音冇看鬱止,彷彿隻要這樣,便能哄騙自己,這首曲子裡傳的情都是真的。

眼前這人,似乎也真是曲中人,正在對他傳曲中意。

祝絃音從不奢望鬱止能知道他的感情並回報,可偶爾也想做一做美夢,在那樣的夢裡,他們都很開心。

鬱止親手彈的《長相思》,便是他最好的夢境。

曲子彈過了前麵的琴瑟和鳴,相濡以沫,琴音便急轉直下,來到了生離死彆。

曲中的情人嚐了情味,知了情趣,便要生生被命運玩弄,先是生離,再是死彆,從前的快樂竟像是泡影,一碰便碎,脆弱不已。

祝絃音驟然睜開眼,眼中翻湧著無數情緒,月光盈盈,映在他眼中閃爍如群星,他這纔想想起,這首《長相思》的真意。

唯有彆離,唯有不見,纔有相思。

長相思,是彆離。

竟是連做夢都不給他一個好結局。

*

鬱止的視線落在祝絃音身上,琴聲驟然一停,他看著正無聲落淚的祝絃音關心問:“……哭什麼?”

懷中的手帕還未遞出去,便見祝絃音用袖子胡亂抹了抹臉,連連搖頭,“冇……冇什麼。”

祝絃音雖落淚,說話聲音卻冇有半點不對,彷彿落淚的他與說話的他並非是一個人。

“我隻是難過,為什麼要有那麼多分離?”

“想要和在意的人在一起,就那麼難嗎?”

鬱止眸光微動,指腹在琴身上輕撫,待摸過“絃音”二字時,留戀逡巡,戀戀不捨。

“這要看如何理解。”

“你覺得,曲子裡的兩個人,是真的分離了嗎?”

祝絃音不解看他,“難道還有假的嗎?”

是先生之前騙了他,這首曲子其實另有故事?還是因為彆的?

“曲子冇錯,故事也冇錯。”鬱止緩緩道,“他們確實生離,也確實死彆。”

“可生離死彆,就一定能分開他們嗎?”

祝絃音喉中堵塞,不知該說什麼,隻能看著鬱止,聽著他的聲音,像夜風在歌唱,哄人安眠。

“我見過有情之人分崩離析,也見過長情之人相隔千裡仍不離不棄,世上情愛一事最難說得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鬱止的聲音不疾不徐,溫和寧靜,聽他說話是一種心靈上、聽覺上的雙重享受,祝絃音甚至想重新趴下去,繼續閉上眼沉浸在夢鄉。

“能分開兩個人的原因有太多太多,生離死彆也並冇有很特彆,同樣,想要在一起的方法也有太多,其中最有效,最有力量的,唯有念念不忘,長存於心。”

“時間在流逝,身體會腐朽,容顏會老去,一切都從在生機走向毀滅,可隻要感情還在,裝著對方的那顆心還在,依然是勝利。”

鬱止並不在意身體的死去,哪怕這會讓他無法在這個世界一直陪在祝絃音身邊。

他永遠相信,隻要他們的感情永遠不變,便能擁有無限未來。

“死去的人即便在死前那一刻也想著活著的人,活著的人此生每思每想皆是死去的人。”

唯念有相思,相思便有你。

長相思,長伴於心。

*

祝絃音也不知道鬱止究竟是看出什麼,還是單純哄他寬心,可聽了他的話,他似乎真的放下不少。

渴望表明心跡的想法淡了,對生死的執念似乎也有了鬆動。

先生說得對,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兩情相悅、長相廝守。

有些事,強求不得。

雖然像是認命,但似乎除了認命,他彆無選擇。

鬱止治好了鎮上的人,鎮外守著的士兵得到訊息,見到鎮上已經人來人往,百姓接連病癒,他們也向上稟報了此事,確認無誤後,由縣令發話解開鎮子的封鎖。

雖然他不介意看鎮上的人去死,可既然他們命大,縣令也樂得減少損失。

得知鬱止和祝絃音要走,不少人都來送東西,鬱止的驢車上裝滿了這些人送的藥材食物和衣服布料等等。

都是很日常的東西,其中蔬菜水果米麪肉類尤其多,重得驢子差點原地打滾耍賴不拉車,還是鬱止用吃的賄賂,才讓這頭驢勉為其難開始拉車。

“這麼多,不會影響趕路嗎?”祝絃音見驢車上都冇有鬱止坐的位置,不由皺眉。

“不擔心。”鬱止走之前特地跟守鎮的士兵打聽過,前些日子確實有人來找過人,聽說這裡鬨疫病便離開了。

“我們可以慢一點。”

敵在前,他們在後,是個不錯的機會,能很好迷惑他人的眼睛。

“可是師父,你走路不累嗎?”祝絃音麵露糾結。

鬱止這才明白他在擔心什麼,輕笑道:“不累。”

“不是還有你替我?”

祝絃音一笑,“也是。”

許是覺得祝絃音極有可能知道,鬱止這兩天都冇有喝藥。

很快,祝絃音便負擔起了熬藥的工作。

不願鬱止喝藥的是他,可現在主動熬藥的也是他。

說不清什麼心情,或許在他心裡,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藥,而是一個象征,一種慰藉。

在喝藥,彷彿意味著鬱止還能好,還有希望,而非隻能等死。

因而,在這事上,祝絃音格外固執。

鬱止假裝不知,隻在每次祝絃音送藥時聽話喝下。

儘管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再喝這藥也並冇什麼用。

許是因為躲開了那些不速之客,二人之後的路程格外平靜,走過這麼遠,他們第一次拋開危險,放下一切,像是真正旅遊一般,欣賞萬物之景,享受悅耳之音。

他們在星空下的同眠,在風雪中相依,在火堆前和曲。

高興時奏歡快的曲子,沉靜時奏舒緩的曲子。

互吹蕭笛,共創繁音,隻要他們想,一片樹葉,一管竹節也能成為樂器,奏響自然之聲。

祝絃音從未這般快樂過,自來到這個世界後,鬱止也從未如這般輕鬆過。

什麼江山百姓,天下大義,什麼生死之危,過往仇敵,都被他們遺忘到了天邊。

“若是一直這樣就好了。”祝絃音靠在鬱止身邊,望著烈烈火光感歎道。

鬱止不語。

他放棄了說謊,有些事,心照不宣時,一切謊言都像是笑話。

他躺在鋪在稻草上的被子上,枕著布匹,蓋著棉被。

最近他有些嗜睡,睡著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聊著聊著便冇了聲音。

祝絃音也不打擾他,隻是將白日趕車的人換成了自己。

比起住在屋子裡,祝絃音更喜歡露宿荒郊野外,雖然更開闊,他卻覺得他們更緊密。

即便他們相擁而眠,親密無間,似乎也冇什麼不對。

就像現在。

祝絃音睡在鬱止身側,隻要一轉頭,便能輕而易舉地吻上鬱止的側臉。

夜風無聲,輕輕吹拂著火焰,隔著火光看去,似乎對麵睡著的二人正相依相偎,再看不清其他。

也看不清,某人趁著對方沉睡,握住他的手,置於唇邊,珍而重之地落下一吻。

不同的藥香融彙,分不清你我。

祝絃音心中一歎,輕嘲一聲。

我也隻敢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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