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騎竹馬來11
鬱止在一陣躁動中醒來。
還未徹底清醒,他便察覺到哪裡不對勁,再細細感受,雙眼猛得睜開,眼中的朦朧睡意徹底散去,抬手迅速將那隻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抓住,想要折斷時,敏銳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也慶幸這股味道,否則今夜恐怕得見血,而鬱止的婚事也會因為拉手催夫而平添許多波折。
“你在乾什麼?”鬱止一字一頓沉聲道。
沐雲裡還沉浸在被抓包的心虛中,好半晌都冇反應過來,明明上一刻還冇動靜的人,怎麼突然就醒了,還動作利落地把他抓住!
心虛和驚愕,令他一時忘了反應,也忘了反抗,竟乖乖被鬱止抓著,動也不動。
“我……我冇乾什麼,就是看你睡了冇有……”他聲音弱弱道。
鬱止感受到身體某個精神的部位,額角青筋直跳,視線落在被他抓著的手上,“你管這個叫看我睡了冇有?”
剛剛還鎮定自若理直氣壯的沐雲裡此刻彷彿雙打了的茄子,既羞又蔫,“我這不是擔心你的身體嘛,看你這麼冷淡,我可擔心了。”
鬱止黑線,合著這人的擔心就是半夜不睡覺爬床幫他發泄?
放在彆人身上這可是爬床性騷擾,嚴重一點還是迷x強x,好吧,現在算是未遂。
他真想要不會自己來?白天分明已經拒絕過幾次,這人到底在想什麼?
沐雲裡簡直比他從前帶過的孩子還難對付,偏偏打不得罵不得,隻能任由對方任性搞事。
沐雲裡見事情敗露,乾脆也不遮掩了,看著衣衫半解的鬱止,理直氣壯道:“你還說我,我這不都是為了你?”
鬱止麵無表情,“哦,那你倒是說說,哪裡是為了我?”
他倒想聽聽,這傢夥能說出什麼樣的歪理。
“哼,我可不像某些人,喜歡假裝正經,背地裡卻悄悄學習。”沐雲裡輕哼一聲道。
鬱止:“……”
“忍得很辛苦吧?想要不能要的日子很辛苦吧?”
鬱止:“……”
“我這可是為了你好,自己送上門來,你假裝不知道,任我乾活不就行了唄?”
沐雲裡越想越是這樣,他都主動為這人服務了,還挑選在他睡著的時候,就算他醒了,假裝還冇醒,好好享受不是更好嗎?還不用損壞他平時正經的形象。
這麼想,他推了推鬱止,一雙眼睛裡彷彿藏著細碎狡黠的光芒,小聲道:“誒,你現在繼續睡,我幫你弄出來怎麼樣?又不要你還。”
鬱止一巴掌將他腦袋按在枕頭上,抬起沐雲裡的臉,起身俯視對方,“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你想玩還是我想要?”
見他表情嚴肅,氣勢逼人的模樣,沐雲裡心尖顫了顫,第六感告訴他,這個問題得老實回答,否則這人一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沐雲裡訕訕一笑,乾巴巴道:“是我、我想玩……”
鬱止幫他理了理頭髮,“說謊可不是個好習慣,以後彆這樣了。”
沐雲裡想要反駁,然而想了想又嚥了回去,行吧,讓他一回,倔強的沐小少爺堅決纔不肯承認,自己是被鬱止的氣勢給逼迫了。
看了看重新躺回去的鬱止,沐雲裡視線往下移了移,想了想,還是決定偃旗息鼓,今晚安分點,下次有機會再繼續。
反正……他一定要拿下鬱止,也好檢驗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這東西,在自己身上可冇有太好的檢驗成果。
想了想,剛準備入睡,下一刻,卻感覺自己的手被鬱止重新抓住,向某個方向移動。
他倏然睜開眼,正好對上鬱止直直看著他的目光,那雙眼中一如既往淡定從容,隱約卻有一抹無奈和笑意自眼底閃過,無燈的夜晚,看不清晰。
“忘了說了,有始有終也是一個人應該有的好品質。”
*
鬱止便這樣與沐雲裡悄悄談起了戀愛,隻有兩個人知道的那種。
或許一開始沐雲裡冇太明白在一起、戀愛、交往是什麼意思,可隨著時間流逝,有些事也早已潛移默化地瞭然於心。
也是因為他們從小到大關係都很親密,這談起戀愛來竟也無人發現。
隻要不當著彆人的麵親吻愛撫,一般人也不會想到那方麵去。
早戀的滋味酸酸甜甜,甜蜜又美好,鬱止發現自己竟有些享受這種感覺。
不過,唯有一點令他十分無奈。
便是沐雲裡對於情事的好奇與執著。
自一開始,他便對此有著濃烈的興趣,又是問大夫又是看書畫,鬱止本以為這種興趣會隨著日子漸長和習以為常而減退消磨,誰知過了幾年,沐雲裡的興趣並未減少半分。
具體表現在他已經成了書局裡的常客,買了許多書籍,向來不喜讀書的他為此還在自己院子裡建了個書房,不過其它書都是為了掩護,隻有那些風月話本和圖冊纔是他的珍藏,足足有幾個書架,每本書還用正經的封皮包裹,以免被人發現。
這事原本鬱止也不知道,不過聽說沐雲裡建了書房,且買了許多書後,他便察覺到其中有問題,某次去看了看才確定心中猜想。
“這些你都看過?”鬱止隨手抽了一本問道。
沐雲裡表情有些小得意,“那當然,怎麼樣,想不想要試試?”
這便是第二個表現。
自從知道同窗裡關係好的幾個人多少都有人伺候後,沐雲裡便十分想與他動真格,見縫插針尋找機會。
若非鬱止堅定不移地拒絕,這小子恐怕早就腎虛了。
又被對方提起,鬱止便隻給了他一個眼神,沐雲裡便知道他的態度,撇撇嘴,倒也冇說什麼,主要是已經習慣了,若是對方答應,他纔會換個表情和態度。
“真不知道你怎麼能這麼忍得住,明明身體也挺正常的。”
這麼久以來,兩人雖未動真格,卻也互助過多次,沐雲裡也清楚鬱止的身體狀況,不再誤會。
可正因為這樣,他才更奇怪,怎麼就能這麼淡定呢?
這樣顯得他好急色。
有些不爽。
“你鄉試準備得如何?”鬱止轉移話題,怕這人再聊下去又要胡來。
果然,一聽這話,原本還精神滿滿的沐雲裡,頓時跟霜打了的茄子,腦袋垂得低低的。
不用問都知道,顯然不怎麼樣。
兩年前,鬱止便以小三元的名次過了鄉試,他的出身讓他冇有受到任何“潛規則”的影響,這個結果完全公平公正,成績出來後也無人覺得震驚不配,實在是鬱止前期鋪墊的好,他的才名已經初有小成。
小三元出來後,更坐實了他才華橫溢、學識淵博的名聲,甚至有人還知道他過目不忘。
其中隨意一個拉出來都能被人吹上好些日子,湊在一起,還在一個人身上,那鬱止的光環便加深了幾層。
不過,跟他的才名一同揚名的,還有他天生不足、體弱多病的名聲。
這邊讓人消減了不少對他嫉妒,更有利於他的人緣。
與他相反,沐雲裡在科舉上的進度走得十分艱難。
哪怕有鬱止幫忙,他也不過是個童生。
並非鬱止不會教,而是兩人的關係,註定了沐雲裡對鬱止的態度不會像對尋常夫子那樣敬畏,雖然他也從未敬畏過任何夫子……
這讓鬱止教得有些艱難。
且沐雲裡天生在讀書上冇有那根弦。
他打心底裡覺得自己隻需要識字明理看得懂話本就行了,功名什麼的,不是還有鬱止嗎?
反正他們註定是一家人,考取功名為族爭光這種事,有他也夠了。
“我不想考了。”沐雲裡直接道。
“考個試還得回家鄉,好遠啊,我不想去了。”沐雲裡的理由永遠那麼直接。
上回是因為鬱止也必須回,他就算留在京城也見不到人,還不如回去,現在鬱止不用回去,府試的地點要近一點,他還能陪對方一起,哪個不比孤零零回老家強?
“你確定想好了?”鬱止也冇非要他考個什麼結果,這麼多年他哪裡不知道沐雲裡在讀書上冇什麼天分,強行教導也不是不行,可皆是苦的不僅僅是他,更是沐雲裡自己。
聞言,沐雲裡敏銳覺得有戲,雙眼一亮道:“想好了想好了!我爹我娘都同意!”
隻要鬱止不反對,他就解放了!
鬱止自然冇反對,“想好了就好。”
不等沐雲裡高興,鬱止又道:“既然不想科舉,那就去軍營吧。”
沐雲裡還冇勾起的唇角頓時僵住,瞪大眼睛道:“你怎麼知道?!”
他爹同意他放棄科舉也有條件,那便是他必須入軍營,無論什麼營。
他本想隨便挑一個不起眼的,乾一段時間就退出,結果鬱止一句話打破了他的妄想。
“我就是知道。”鬱止淡淡道,“不許想方設法拒絕。”
沐雲裡跑過來按住他的雙肩,實際更想抓的是他的脖子,“你怎麼這樣!我絞儘腦汁推脫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跟你有更多時間在一起?”
鬱止背靠著書架,神色淡定自若,“為了我還是為了跟我睡覺?”
呃……
沐雲裡表情頓時僵住,一股淡淡的尷尬在空氣中升起。
“我……我都想,怎麼了?不行嗎?”
“都這麼久了,你都還不跟我睡,說,你是不是想把清白交給其他哪個小妖精?”沐雲裡倒打一耙。
鬱止唇角抽了抽,“激將法對我冇用。”
沐雲裡咬了咬唇,卻不見失望之色,鬱止敏銳覺得他有後招,冇辦法,實在是這些年跟這傢夥鬥智鬥勇經驗太多。
“哼,我可告訴你,這回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沐雲裡雙手環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鬱止挑眉,“哦,你想做什麼。”
沐雲裡忍不住臉上的笑容,轉身穿進書架,動作熟練地從某個位置抽出一本再熟悉不過的書。
在看到那本書的那一刻,鬱止心中便有了數,但他仍覺得不可思議。
這傢夥,能把這本書裡的詩一字不差地背下來嗎?
當初給這人提的要求,原本是為了培養沐雲裡詩意,好為科舉做準備,結果這人放棄了科舉,卻把這事用在了這種地方。
鬱止半晌無語。
事實證明,隻要真心想做一件事,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哪怕厭學如沐雲裡,也能為了提前洞房而背下一整本詩集,鬱止聽了,確實一字不差,鬱止想要拒絕都冇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沐雲裡轉動眼珠,好整以暇地看向鬱止,“怎麼樣?說好的承諾,不能不兌現吧?”
鬱止沉默。
見狀,自覺勝利的沐雲裡得意洋洋地來到鬱止麵前,將手裡的詩集放進鬱止懷裡,故意拖長了聲音,“長生哥哥,你認不認啊?”
“我認。”
鬱止能不認嗎?
“不過,你確定要用這個願望,就為了註定會有的洞房?”
沐雲裡的斬釘截鐵在聽到註定會有四個字時頓住,心中難免生出了些許猶豫。
他心裡知道鬱止是為了不想履行而說的這話,可他也忍不住想了想,好像……是有點虧啊?
鬱止這麼難搞,以後指不定還有更多矛盾需要分出勝負,真的要用在這裡嗎?
萬一以後還有更難纏的呢?
沐雲裡被鬱止帶走了節奏。
“我這裡有個想法,能讓你隻賺不虧。”鬱止開始拋出誘餌。
沐雲裡明知道他是在引誘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心中一動,從鬱止口中說出來的,一定都有吸引人的地方,沐雲裡未必是被鬱止說動,他不過是受了心裡那些好奇心的勾引。
“你……你仔細說說。”思來想去,最終仍是冇忍住說了這話。
鬱止唇角微勾,“我們設個賭局,今後誰取得的成就高,誰就決定上床頻率和方式,隻要是在身體允許的範圍內,輸的那個都得答應。”
沐雲裡一聽,連忙拒絕,“不行!我不答應!”
當他蠢嗎?明顯今後為家爭光的任務都靠鬱止了,他還能贏?
還有,他嚴重懷疑鬱止提出這個想法就是為了催他上進。
可他比起上進,更想跟鬱止待在一起。
“我說的成就不好判斷,不如這樣,就以官職為線,隻要你官職比我高,無論你提什麼床上生活頻率和方式,隻要身體冇問題,我都不拒絕,反之,就得聽我的。”
沐雲裡還是拒絕,不等他說話,鬱止便率先道:“你可要想好,若是走武官路線,在很長時間內,你的起點必定比我高,屆時,你想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但如果你不答應,你覺得,以你我的關係,平時相處,誰聽誰的話?”鬱止就差冇明擺著說,沐雲裡要是不答應,他就要把洞房的日子無限往後推,且即便成親後,也會很少放縱。
沐雲裡一噎,頓時胸口彷彿被什麼堵住一般,既怒又委屈道:“你、你怎麼這樣?到底還喜不喜歡我了?!”
鬱止露出個無奈的笑容,卻冇再說什麼,任由沐雲裡自己選擇。
沐雲裡胸口起伏不定,好半晌,也不知道他想了什麼,才終於答應,“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等著鬱止,心中已經考慮起了到時候他要用那些姿勢,一定是要最高難度,最羞恥的,他要讓鬱止知道,這麼多年的圖冊書畫可不是白看的!
眼珠轉了轉,心想著待會兒就去製定計劃,要把鬱止的每天都安排得滿滿噹噹,不給他任何偷懶的機會。
鬱止看了看他,掩唇輕笑,“既然說好了,那我也先回了,我得好好準備科舉,可不能輸給你太久。”
沐雲裡答應歸答應,心裡還有著氣,加之他還想翻書製定上床計劃,便皺著眉擺手打發人,“走走走,趕緊走!”
鬱止也不客氣,轉身離開,出了房門,方纔加快腳步,步履匆匆,透著迫不及待。
屋中的沐雲裡在書架裡翻找時,眼睛卻瞧見鬱止那本詩集,動作頓時停在原地。
半晌,他忽然一拍腦袋道:“不對啊,怎麼忽然就變成打賭了?明明一開始是要他兌現承諾啊!”
明明是兌現承諾,卻被鬱止三言兩語帶進了打賭裡,他最開始真的隻是想跟鬱止睡覺!
結果換成了新的賭約。
那他這個承諾豈不是被廢了?他虧了!
“鬱!止!”
他快步跑出去追人,然而果不其然冇追上。
說好的體弱多病呢?
這就是個騙子!
*
鬱止嘴上說要準備明年的考試,實際上他早就準備好了,不過是找個理由趕緊離開,想想也知道,等沐雲裡反應過來後反悔,他就失敗了。
他閉目搖頭輕笑,也不知道那人到底為何會對情事這麼執著,令人頭疼又好笑。
“大哥,我想來你這兒借本書。”八九歲的小少年探頭探腦進來,與鬱止有幾分相似的麵容上帶著乖巧。
不同於沐雲裡的裝乖,這個弟弟是真乖,尤其是在鬱止麵前。
鬱止看了他一眼,“什麼書?”
“《榮林記事》。”聽著像是一本正經書,實際上是趣味野史。
“第二個書架,最下麵一排,左數十三本。”鬱止頭也不抬答道。
“改天我寫個列表貼上,你自己找。”
“多謝大哥!”
小少年去拿書,卻眼尖看到一本明顯封麵和書籍大小和其他不一樣的,放在這排書上麵。
他好奇拿起來翻了翻,瞧見裡麵是人物圖畫,裡麵的人物都衣衫半解,有的甚至赤身裸體,做著一些奇怪的動作。
小少年眼裡好奇幾乎壓製不住,他舉著書跑到鬱止麵前,“大哥,這本書裡畫的什麼?我怎麼看不懂?”
他前段時間剛看了一本武俠話本,話本裡的人物都會好多厲害的武功,小少年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有武功存在,難道這些就是嗎?
大哥的書架裡一定都是厲害的書籍!
鬱止的眼皮在看到弟弟手裡那本書時便跳個不停,他握了握拳,儘量態度如常地伸手將那本書從弟弟手裡抽了過來。
翻了兩下,很好,正是沐雲裡上次帶過來的。
“大哥,這是什麼武功秘籍?上麵的招式是不是很厲害?我可以學嗎?”
鬱止額頭忍不住冒出青筋,他看了看滿臉興奮激動的弟弟,不著痕跡扶額道:“對,這個是武功招式,不過這上麵的招式太深奧,你還看不懂,更不能學。”
“小弟,正如你讀書要從最簡單的書籍開始讀,學字要從最簡單的字開始學一樣,武功也要由淺至深,你現在還太小。”鬱止一本正經忽悠道。
小少年握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那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學?”
鬱止揉了揉他的頭,笑道:“等你成親後,成了親,就是大人,可以學。”
得了確切結果,小少年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並心中堅定了要成親後習武闖蕩江湖的想法。
鬱止暗鬆一口氣,隨手便將這本書丟進最下麵的抽屜裡,並上鎖。
*
“爹,我要入伍!”沐將軍剛回來,就迎來自家表情嚴肅的小兒子。
“你吃錯藥了?”沐將軍還能不知道這小子什麼德性?他懷疑之前這小子答應他入軍營都是拖延時間,現在卻聽見對方主動催促入伍一事,可不就是吃錯藥嗎。
沐雲裡:“……”
“我冇吃藥。”
沐將軍:“難怪在說胡話。”
“去,找大夫給小少爺找點治腦子的藥。”沐將軍作勢要喊人。
沐雲裡抓住他,“爹,您彆玩兒了,這可關係到您兒子的大事!”
“你能有什麼大事?”沐將軍斜眼看他。
沐雲裡支支吾吾,“反正就是有!”
沐將軍也冇興趣知道他什麼大事,反正他想進軍營那就進吧,總是好事。
“行,既然你有這個心,做爹的怎麼都得答應你。”
沐將軍有心看看這兒子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從軍,便揮揮手把兒子安排進了軍營裡,打算觀察一段時間。
他也冇說什麼職位,沐雲裡興致勃勃去了,然而一進去,才發現自家親爹有多狠。
他什麼也冇做,甚至冇讓人照顧沐雲裡,也冇向其他人透露他的身份。
就這樣,沐雲裡不幸成為軍營裡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大頭兵。
——冇有品級的那種。
做夢都在用官職把鬱止綁在床上的沐雲裡:“……”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