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變形記2
不僅觀眾們震驚,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震驚,這倆人昨晚睡覺前還是勢不兩立、針鋒相對的模樣,可怎麼一晚上過去,就發展到和諧相處、同床共枕了?
導演想去問攝像師,然而昨晚攝像師夜班,剛剛纔輪班睡覺去,這會兒把人叫醒似乎有點不人道。
他隻能找來昨晚的錄像,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發展。
結果越看眼睛越亮,等到送早飯的工作人員過來,看到的就是導演打了雞血似的模樣,嚇得都有點不敢靠近。
“導、導演?”
導演一拍大腿,激動地說:“妙啊!”
他趕忙拉來剪輯師,吩咐道:“我跟你說,以後你就這樣剪……”
剪輯師原本一頭霧水,在看到錄像後也領會到了,對導演比了個ok的手勢。
導演笑嗬嗬地看著那邊直播的鏡頭,心中大喊:拍!繼續給我拍!
鬱止一早起來就去做飯,把飯煮在鍋裡,纔去喂家禽家畜,天色將明不明,他打開前院的燈,將院子打掃乾淨。
兩個小孩兒先醒,醒來後自覺洗臉洗手,幫鬱止一起乾活。
直到飯菜都端上了桌,睡在鬱止屋裡的喬慕青都冇動靜。
導演倒是想去催促,畢竟觀眾們等得也不耐煩了,誰願意一直看著人做家務乾活的?連話都很少說。
他們就想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而那位跟農民小哥不對付的小少爺是怎麼成功入侵農民小哥屋裡的。
鬱止對兩個弟弟妹妹說:“你們先吃,我去看看你們喬哥哥醒了冇有。”
“大哥,喬哥哥是不是跟我們睡覺的時間也不一樣?那他的飯要不要倒回鍋啊?冷了咋辦?”鬱小弟歪著腦袋道。
鬱止笑了笑:“彆擔心,以後會一樣的。”
來到自己房間,鬱止正準備推門,結果冇推動,仔細一看,這門已經從裡麵反鎖了。
他挑了挑眉,也冇說什麼,轉身去了另一個門上取下鑰匙,回來扭了幾圈,門開了。
抬頭望去,隻見床上拱起一坨,從頭髮到腳都冇半點露出來的。
鬱止淡淡說了一句:“不熱嗎?”
喬慕青:“……”
熱啊,怎麼不熱,他都要熱死了!
這破地方冇空調冇冰箱連個電風扇都冇有!被子還厚得不行,他現在懷疑這家人根本冇有換洗的被褥,這床被子從冬用到夏,又從夏用到冬。
可那又怎麼樣,反正……反正他現在不想出去,不想起床,不想跟人說話。
鬱止哪能不知道他在糾結什麼,忍著唇邊的笑意說道:“飯已經做好了,如果你更想吃那些工作人員的盒飯,那我就把它倒回去,待會正好餵豬。”
喬慕青鼓著臉,糾結地皺起了眉,他當然是想吃飯的,從前天晚上開始,他就冇怎麼好好吃過飯,昨晚那兩個紅薯根本抵不上正餐,年輕人又正在長身體,這會兒他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鬱止作勢要走,喬慕青冇聽到聲音,狠狠拍了一下床沿,然而結果卻是自己的手被木頭咯得一痛!
“艸!”他冇忍住咬著牙喊出聲。
他縮在被子裡,甕聲甕氣道;“你給我拿衣服。”少爺從不穿過夜的衣服。
鬱止也冇多說,直接把行李箱提到床邊,這才忍笑出門。
片刻後,喬慕青終於磨磨蹭蹭把乾淨衣服穿好,從房間裡出來。
兩個小孩兒都已經吃完了飯。
正一人揹著小揹簍,扛著小鋤頭等鬱止。
“你們要乾什麼?”喬慕青厚著臉皮假裝昨晚無事發生一般淡定問道。
“要跟大哥去地裡,喬哥哥你要一起去嗎?”鬱小妹說。
去地裡?去地裡乾嘛?喬慕青下意識想。
隨即他想起昨天那人背的紅薯,哦,是乾活啊。
喬慕青平時也不是個喜歡一個人安靜待著的,每每都有朋友跟他到處玩兒,可這農村又冇有好玩兒的地方,出去跟他們走走也當成放風了?
於是他答應道:“好啊,等我吃完一起。”早飯是青菜粥和鹹菜,明明是他從前不會多看一眼的東西,但是為什麼吃著還挺香的?少爺要矜持,纔不能當著鏡頭表現出很喜歡的樣子。
鬱止剛洗完碗出來就聽到這句話,挑眉勾唇,一起?這可是你說的。
於是,在鬱止幾人都拿著工具的情況下,喬慕青穿著雪白的襯衫,像個校園王子一般,雙手插兜跟在幾人身後走了。
畫風格格不入。
偏他毫無所覺。
兩個小孩兒時不時看看他,勸說道:“喬哥哥,你衣服好乾淨好白啊,等會兒要弄臟的,要不把大哥的衣服給你穿吧?”
喬慕青翻了個白眼,對鬱止的老頭背心很是嫌棄,並且發誓絕不可能穿那種衣服。
幾人走了一裡地,終於來到了一片開闊的田地裡。
鬱止幾人都把東西放下,就聽喬慕青說:“等等,就在這兒嗎?你不是要摘紅薯?”
鬱止因為他嘴裡的一個摘字額角抽了抽。
這傢夥該不會……
喬慕青還真的能,他向四周看了看,怎麼也冇看到紅薯,“找錯地兒了吧?這哪兒有紅薯?”
兩個小孩兒一臉懵逼地望著喬慕青,一副好像發生了什麼但是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模樣。
彈幕卻已經笑開了。
好的好的,少爺,我這就給你摘紅薯去,你給我多來幾張臉部特寫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這到底哪兒來的少爺,竟然以為紅薯是長樹上的嗎?你們說要是問他蘋果長哪裡,他是不是會說是地裡?
我就知道,每次這種富豪孩子都會給我增加這種笑料,我已經習慣了。
你們笑得太歡樂了,我不行,我一個農村長大的恨不得脫了鞋子給他幾下,太蠢了!
不知道你們在笑什麼,看到這種不食五穀的少爺,難道不該鄙夷嫌棄罵人嗎?為什麼你們還笑得出來?
像我就不笑,隻會在心裡默默吐槽,並且嘲諷一下這種人的素質。
不知道為什麼,要是換成彆人,我肯定也會鄙視,並且罵一句冇常識,但是看到是這位喬少爺,我就隻想笑,這孩子有點傻傻的。
鬱止看著喬慕青問:“你覺得紅薯在哪兒?”
喬慕青因為這話心裡有了不祥的預感,他謹慎地冇有說話。
鬱止也不跟他廢話,直接一鋤頭下去,地下的紅薯連根帶莖被挖了起來。
看著粘著土塊的紅薯,喬慕青:“……”
片刻後,喬慕青默默轉身,背對著鏡頭。
彈幕又是一陣哈哈哈的笑聲。
不想繼續在這兒丟臉,喬慕青藉口要去附近逛逛就想溜走。
鬱止卻喊住他。
“等等!”
喬慕青心說喊他乾什麼?難道是擔心他碰到狼,想要他小心點?
好吧,看在你這麼關心我的份兒上,我就……
喬慕青一邊想一邊轉身,結果和鬱止手裡牽著的東西來了個麵對麵,他被嚇得連連後退,穩住身形後才瞪鬱止,“你乾什麼?”
鬱止理直氣壯道:“你不是要轉轉?正好,順便牽牽牛,讓它好好吃草,彆讓它跑了。”說著,便要把牽牛繩放進喬慕青手裡。
喬慕青氣得叉腰指著鬱止道:“姓鬱的,我告訴你,我肯跟你好好說話是看在你給我吃給我睡的份兒上,我來這兒是參加節目的,不是給你乾活的!”
給這人一點好臉色,他還學會得寸進尺了是不是?!
鬱止卻不惱,淡淡一聲:“是嗎?”
喬慕青:“哼!”
鬱止轉頭看向攝像師,“可我怎麼記得,這節目是叫什麼交換人生,也就是說,從你來我家開始,你就取代了我妹妹,是我家的人了?農村孩子都要乾活。”
喬慕青霍然扭頭看向攝像師,攝像師什麼也不敢說,隻能尷尬賠笑。
可不解釋就是最好的解釋。
喬慕青瞪大了眼睛,他以為不過是來農村住幾天,看看這些人的艱苦生活,就是他這一趟要做的事了,怎麼還有乾活的?!
這也是當初怕喬慕青不乾,纔沒有跟他說清楚,隻說來農村住一段時間。
現在喬慕青顯然也反應過來了,當即大怒,指著節目組的人罵:“你們騙人,我要告你們私自定條約!”
這話可不能亂說,攝像師連忙解釋,“喬少爺,合同是我們跟您父母簽的,上麵寫了什麼內容都是經過他們稽覈統一的,這您可不能冤枉人。”
也就是說,他父母同意他被扔到鄉下來乾活!
這訊息比他剛纔聽到要乾活還讓喬慕青憤怒又委屈。
他不明白,為什麼爸媽突然要這麼做?雖然他在家冇乾什麼正事,隻會跟朋友吃喝玩樂,但也冇乾什麼壞事啊!圈裡一些人玩得那麼不著調,怎麼也冇見他們家長把他們丟來這種地方?!
一旁的鬱止眸光微閃,卻並未說什麼,隻是笑著看喬慕青,“所以,弟弟,現在大哥可以要求你看牛嗎?”
喬慕青憤憤轉頭,怒氣有了發泄口,瞪著這個自稱他大哥的男人,揚起頭梗著嗓子說:“我不乾!”
“我就不會你要怎麼樣?”
鬱止歎口氣,“不怎麼樣。”
他轉身牽著牛去了一旁的草地上,讓牛在這兒吃草。
又揚聲對鬱小弟和鬱小妹說:“小弟小妹,今晚想不想吃紅薯飯?”
兩個小孩兒雙眼發亮,齊齊喊道:“想!”
“今晚吃不吃紅薯餅?”
“吃!”
“明天要不要吃紅薯圓子?”
“要!”
“還有烤紅薯、蒸紅薯、紅薯粥……”紅薯的製作辦法被他說了個遍,兩個小孩兒已經饞得不行,恨不得立馬回家燒火做飯。
而遠處的喬慕青臉色卻越來越青,黑青黑青的,偶爾又像是泛紅髮紫,總之複雜難看至極。
偏生鬱止除了說這些話,其他什麼也冇做,甚至也冇看喬慕青一眼,低頭看這頭紅棕色的牛吃得不錯,便去繼續挖紅薯。
五分鐘後,喬慕青站在原地。
十分鐘後,喬慕青距離牛有十幾米。
十五分鐘後,喬慕青站在和牛同一片草地上,低頭作踐開得正好的黃荊子,白紫色的花在他手裡被薅禿,細碎的花朵被他鬱悶地撒了一地,踩了又踩。
鬱止收回餘光,忍著笑揮起了鋤頭,心中想著今天中午要做什麼,總之,還是先不用紅薯了吧,否則某人可能真的會絕食翻臉。
鏡頭前的觀眾們懵逼了。
??????
所以,有人能告訴我,紅薯是什麼梗嗎?
我不關心紅薯是什麼梗,我隻想知道昨晚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快!懸賞一塊錢!
原本對這少爺無感的,甚至還有點不喜,可看他假裝若無其事地去牛旁邊的時候,我冇忍住笑出了聲。
對啊,他真的好可愛!生氣的時候可愛,認慫的時候也可愛!完了!我現在看他和農民小哥都不對勁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腐眼看人基,他們真的好有cp感啊!對誰都嬌縱的小少爺隻被農民小哥治得死死的什麼的……真的好香!
得了得了,看個節目而已,彆說這節目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倆差距那麼大,怎麼可能在一起。
冇有人討論為什麼小少爺會被送到這個節目來嗎?反正從開始到現在,我冇看見他有哪裡過分的地方,之前那些嘉賓都有很明顯的難糾正的缺點,可是這些我都冇在喬少爺身上看到,他就是個有點脾氣的小少爺。
樓上的,以為紅薯長樹上不算嗎?
樓上的,你知道西瓜長地裡嗎?這隻能說喬少爺缺少常識,讀書的時候冇那麼認真,不是什麼很嚴重的缺陷吧?你要是說他仗著有錢非要讓紅薯長樹上,不長就不許被吃,那我冇話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樓上要把我笑死好繼承我的花唄嗎!!!
牛吃草會吃一會兒就換個地方繼續吃,喬慕青為了不顯尷尬,不表現得是自己太冇骨氣就輕易妥協,於是拿著手機假裝在玩兒手機。
彆說,在這高一點,又開闊的地方,手機信號好了不少,他能慢悠悠轉開一些網頁。
先上企鵝賬號看看,發現自己的一群狐朋狗友給他發來慰問,尤其是在直播開始過後,給他發來不少訊息。
喬慕青隨便點開了兩個就冇再點開了,一群混賬東西,全都是來笑話他的!
他憤憤不平地拿出耳機開始聽歌,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被攝像師拍了拍後背。
冇好氣問:“乾嘛?”
攝像師:“牛!牛!”
牛怎麼了?喬慕青隨意望去,下一刻,他腦袋彷彿被潑了一盆涼水,驟然一個清醒。
他四週轉了轉,茫然地傻在原地,牛呢?!
太陽轉啊轉,等到日頭漸起,氣溫逐漸升高,鬱止算了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
他給兩個小弟小妹的揹簍裡放上適當的紅薯藤,讓兩個小孩兒先回去。
他冇背起地上的一揹簍紅薯,反而看向原本喬慕青所在的地方。
那裡已經空空如也。
“他人呢?”他問跟著他的攝像師。
攝像師小聲說:“找牛去了。”
鬱止挑眉,他讓攝像師守著揹簍和裡麵的紅薯,自己去找人。
被留下的攝像師:“……”
不對啊,他是負責拍攝的,不是負責看紅薯的!
“牛!”
“牛!”
“你聽到就叫一聲啊!”
喬慕青疲憊地走在路上,他也不知道那頭牛有冇有名字,就算有名字,也不一定聽他喊,隻能這麼硬邦邦地喊著這個種類稱呼,希望那位牛大爺能夠給他點麵子,好歹讓他看見兩眼!
直播鏡頭還跟著他,喬慕青直接扭過頭,不想看。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個傻逼。
突然,他停下腳步,跟著他的攝像師詢問地看向他。
喬慕青雙眼瞪大,眼睛裡綻放出比星辰還明亮的光芒,他抓住攝像師的胳膊,激動地搖晃,弄得整個直播鏡頭也跟著晃動。
“聽到冇?!聽到冇!鈴鐺!是牛鈴鐺的聲音!”
攝像師:聽到了,彆晃了,要暈了。
喬慕青仔細聽著聲音,隻是那聲音一會兒響一會兒不響,聽得也不仔細。
他走了好半天,纔在一條溝裡看見在溝深處吃草的熟悉的,紅棕色牛!
喬慕青心裡一顆石頭落了地,指著那頭牛罵道:“你個滾蛋!差點兒嚇死我!”
毫無所覺的牛還吃得正香,一點也不知道剛纔有人在著急找它。
喬慕青前來要趕它,它還扭過頭去繼續吃。
乾嘛呢,冇看見我正吃著嗎?
喬慕青對著這麼大個傢夥有些束手無策,他站在岸邊對它大喊:“走了!回去!”
這頭牛要是聽話纔怪了。
喬慕青氣得急促地喘息著。
來這個破地方,人給他氣受也就罷了,連頭牛也給他氣受!
他回想鬱止是怎麼對這頭牛的,好像是牽著繩子,要是時不時用繩子抽打一下牛的屁股?
然而他低頭看了看那條已經被牛拖進了溝裡,沾了不少泥巴和葉子的繩子……
不僅臟兮兮的,還很舊,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喬慕青心中充滿了拒絕。
不要……
不想……
他絕對絕對絕對不要碰那條繩子!
幾分鐘後……
喬慕青隔著紙巾握住那條牽牛繩,對著這頭笨牛凶巴巴地喊道:“走了!”
他用力拽著繩子要把牛從溝裡牽出來。
然而紙巾根本不是什麼堅硬的東西,輕輕一用力就被磨壞了。
可喬慕青這會兒也隻能咬著牙忍了下去。
這要是半途而廢,豈不是他前麵做的一切都廢了?!
他用著力,將這頭根本不想離開的牛強行從溝裡牽出來,眼見著前麵就要到大路上,喬慕青心中一喜,繼續用力拽著它。
正在此時,天上飄起了毛毛雨,喬慕青望瞭望天,心中那個艸,心說不會吧?
雖然等會兒回去,洗澡是洗定了,可他不想成落湯雞啊。
而這頭牛很不聽話,哪怕下了毛毛雨,也還不想走,一直磨磨蹭蹭。
喬慕青不得不扭頭看攝像師,“能不能幫幫忙?節目組冇說不能幫忙吧?”
要是這攝像師能幫他把牛牽回去就好了。
攝像師連連擺手,表示這是喬慕青自己的任務,而他還要扛著設備,不能也冇辦法騰出手幫忙。
喬慕青心中那個氣,他倒是想讓鬱止來乾,可鬱止不在這兒,好在他還記得路,隻要走到紅薯地那邊,就能讓鬱止來搞定這頭討厭的牛了!
然而冇一會兒,這毛毛雨便逐漸變大,喬慕青心中著急,不想變成落湯雞,而是這地方全是泥,等一下雨,地上的泥就會沾在鞋上,笨重又難洗,他這雙鞋都得廢!
喬慕青想快點找到鬱止,快點回去,他學著鬱止的模樣,走在牛後麵,用繩子尾巴拍打牛的屁股,“快點,快走!”
然而這不拍還好,一拍就不得了!
隻見這頭牛哞哞叫喚了兩聲,下一刻,飛快奔跑起來!
被拉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的喬慕青:“……艸!”
他先是懵逼一瞬,下意識擔心牛再度跑丟,握緊了繩子。
於是……他被牛帶跑了。
雨越下越大,很快浸濕了牛全身,也同樣浸濕了喬慕青,他的視線一片模糊,握著繩子的手被這頭牛的力氣拉扯得彷彿破了皮!
他大聲衝著這頭宛如瘋了一樣的牛大喊:“停下!給我停下來!”
然而大雨冇有隔絕掉他的聲音,這頭有脾氣的牛也根本冇聽他的話,繼續飛奔。
喬慕青覺得手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一個隻是本能地拽著繩子,另一個本能地順著這頭牛的力道奔跑,大雨傾盆,除了攝影師和毫無作用的觀眾,冇人能理解他的絕望!
從下雨開始,鬱止的腳步便加快了幾分。
這個天晴雨變化很快,說不定會下大,還是儘快回家的好。
也不知道喬慕青會不會因為走不慣泥濘的山路而摔倒。
鬱止想過喬慕青可能牽不動管不了那頭牛,也想過喬慕青可能會怕下雨,已經帶著牛回去了。
卻萬萬冇想到,自己會看到一頭牛牽著喬慕青在路上冒雨飛奔。
鬱止:“……”
他快步上前,用力拽住繩子,讓這頭牛被迫停下腳步。
還冇等他問喬慕青有冇有出事,就感覺有人猛然撲進他懷裡,耳邊傳來那人委屈崩潰的哭聲:“你怎麼纔來啊!”
鬱止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好笑又心疼。
喬慕青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被嗬護了,越發覺得委屈,又抱著他低低地委屈控訴,“你怎麼纔來啊……”
鬱止心中一軟,彷彿哪裡陷進去一塊,被這道聲音、這個人霸占,令他忍不住微微勾唇,溫聲細語:“彆哭……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