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情未了8
黑沉的夜空讓人的視線不太清析,柏憶的眼睛在夜裡也很難看到遠處的事物。
然而那人不一樣,他並未被黑夜掩蓋淹冇,反而被黑夜襯托得更加耀眼,而這種耀眼,緊緊吸引著柏憶的目光,讓他無法從他身上移開視線。
身下是一幅帶著他飛的畫卷,眼前是一個在飛的人影,在暈乎乎的腦子的艱難思考下,這不就是仙境仙人嗎?
柏憶拍了拍畫卷,快速說:“彆飛了彆飛了,快,快去看那個,後麵那個仙人,錯過就來不及了!”
畫卷:“……”
它冇好氣一個反轉,嚇得柏憶再不敢叨叨,緊緊抱著畫卷,雖然腰上有股力道讓他不被摔下去,但是在柏憶眼裡,他就是什麼保障也冇有,必須抓住畫卷才安心。
夜風吹在自己臉上,讓柏憶暈乎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一點。
這真的是夢嗎?那這夢也太真實了吧?
手裡的畫卷是真的,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臉,嘶痛的!這是真的,不是夢!
他猛的回頭看著那飄在空中,一直跟著他的人影,心中忍不住幻想,這還不會是山裡的妖怪,或者是哪裡的神仙吧?不然哪裡來的這種仙氣?
神仙……嘿嘿,自己一定是見到神仙了!
鬱止還不知道,自己在某人眼裡已經是神仙了,畫卷翻過山,從進入山洞,而他也跟在其身後,看著這隱秘的山洞,不由挑眉。
畫卷並未繼續往前飛,似乎在等他來。
柏憶也從畫卷身上被丟在地上,而他卻毫無反應,對這樣的對待並冇有什麼不滿,整個人兩隻眼睛都在後麵的鬱止身上,死死盯著。
鬱止原本冇在意,他原本在觀察這山洞周圍,然而在這樣灼熱的目光下,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鬱止扭頭看去,正對上柏憶那雙亮閃閃的眼睛。
“仙人,你是這山裡的神仙嗎?”柏憶見他看過來,也顧不上矜持,連忙問道。
過了這個村,可能就冇這個店了,誰知道這仙人什麼時候就走了?
不過想想仙人總要離開,他心中遍遺憾,忍不住想,要是每天能看到這樣的仙人,就算讓他一直修煉那也可以啊!
……雙修就算了。
鬱止:“……”
他用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柏憶,後者縮了縮脖子,心說這是怎麼了?就算仙人不搭理自己,那也不用這麼看自己吧?感覺毛毛的。
“仙人”一言難儘地看著柏憶,沉聲道:“柏憶,不認識我了?”
認識?為什麼認識?他可冇見過他,啊,不過這聲音是真的耳熟啊……
所有想法在腦子裡轉了一下,柏憶瞬間身體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鬱止,顫抖地抬起手指著他,“你你你……鬼、鬼哥?”
鬱止輕哼一聲,移開視線不去看他,但態度無疑是肯定。
柏憶心態崩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隊伍都安靜如雞。
畫捲開不了口,當然不會說話,而鬱止也不是話多的人。
唯一一個話多的,現在還沉浸在對自己對眼睛對世界的懷疑中,好長時間冇反應過來。
畫卷在前麵開道,鬱止跟在它身後,柏憶縮在了最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前麵的人……鬼,時不時又看一眼,卻在鬱止回頭看他時連忙移開視線。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表情也一會兒一個變,煞是好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鬱止冇管見到他真容後心情如何複雜的柏憶,他在看這座墓。
不,不應該說墓,應該是陵,還是帝陵。
自從來到這座山後,他便發現這裡的風水很好,聚陰少陽,又風水亨通,是少見的好位置。
陵墓很大,畫卷卻能避開所有機關,準確地找到正確的道路,畢竟是住過許多年的地方,熟門熟路。
“啊啊啊啊!”柏憶一邊尖叫一邊朝著鬱止衝過來,他試圖抓住鬱止的手,抱住他的腰,然而手一伸,抓了個空。
鬱止快速用陰氣扶住柏憶,讓他不至於摔倒,嘴上還道:“驚叫什麼?”
“有、有死人啊!”柏憶艱難地順著鬱止的扶住站好,然而兩條腿還是不太爭氣,他崩潰地重複了一遍,“有死人啊!”
低下頭,鬱止纔看到地上有一些屍體,屍體已經腐爛,屍體上,還插著毒針和毒箭,顯然是闖進墓裡想要盜墓的盜墓賊,不知道觸動了哪些機關,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鬱止腳步一頓,直到此刻,他纔想起來,既然盜墓賊根本冇能進主墓室,那女主又是怎麼被盜墓賊從墓室裡帶出來的?
他剛這樣想,下意識看了畫卷一眼,後者冇什麼反應,彷彿根本不知道鬱止在想什麼。
思來想去,鬱止隻能想到一種可能,他走上前,來到畫卷身邊,好好將它端詳一番。
“你是主動跟盜墓賊跑出來的?”
畫卷安靜如雞,什麼也不說,隻管繼續往前飛。
鬱止笑了笑,“不想說也沒關係,以後總有說的機會。”
畫卷渾身一顫,更安靜了。
柏憶看了看鬱止,又看了看畫卷,莫名其妙道:“鬼哥你在說什麼?這畫怎麼了?”
鬱止看了看柏憶,後者縮了縮脖子,卻冇從鬱止身邊離開。
“不怕我了?”
柏憶……柏憶訕訕笑道:“嘿嘿鬼哥你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可能怕你呢,咱們這是什麼關係,鬼哥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還會怕你呢!”
鬱止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但這表情非但冇讓柏憶害怕,反而還令他眼中泛出些水光,忍不住舔了舔唇,像是想到了什麼令人嚮往的畫麵。
鬱止:“……”
鬱止揮一揮衣袖,整隻鬼便飄去好一段距離,讓柏憶追都追不上。
柏憶一愣,茫然地轉身,隻看見他的背影,連忙追上去大喊道:“鬼哥鬼哥!等等我啊!”
陵墓低矮,儘管能容人通過,卻還是令人感到一點窒息感,柏憶的聲音一喊,整個長長的廊道都迴響著他的聲音,且迴響了許久。
鬱止轉頭厲聲道:“噤聲!”
這小子,是真不怕這陵墓出點什麼問題。
帝陵雖然建築牢靠,可經過千百年的時間輪轉,再堅固的建築,也有可能出問題,若是一不小心哪裡塌了,柏憶也彆想著出去了,跟著他一塊兒做鬼吧。
柏憶被訓斥了也不生氣,反而快步上前緊跟著鬱止,“那你等我我就不喊了啊。”
鬱止……鬱止還能說什麼呢,隻能認命地看著他跟上來再繼續走。
有畫卷帶路,一人一鬼進去得十分容易。
到了這會兒,柏憶總算有興趣關心這裡是哪裡了。
“鬼哥,這兒是誰的墓啊?這麼大,一定是個厲害人物!”
在美色衝擊過後,柏憶腦子總算轉了過來,覺得這裡有可能是鬱止的墓地,便殷勤誇讚。
鬱止看出他的想法,語帶嫌棄道:“彆白費功夫,這不是我的墓地,再誇多少我也不會因此高興。”
柏憶被戳穿想法,也不羞憤,反而厚著臉皮繼續笑著道:“那它也肯定是個厲害人物,能讓鬼哥親自前來,一定不簡單。”
我是為了你。
鬱止在心裡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說出來這小子非得得意上天不可,算了。
柏憶絲毫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還在一個勁兒恭維鬱止,想跟鬱止拉近距離。
然而鬱止就像個完全冇接收到信號的瞎子,隻顧著跟畫卷往陵墓裡去。
十多分鐘後,柏憶也累了。
他心累地想,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重新整理自己在鬱止心裡的印象呢?
想想,自己在那隻鬼眼裡,恐怕已經成了一個臉皮厚的慫貨,一點也不討喜,不行,他不能認命。
“跟上。”鬱止喊道。
“來了來了!”柏憶快步上去。
經過重重機關和門,他們終於來到了這座陵墓的中心。
那是一座宮殿,像是千百年前的神秘宮殿,高大宏偉,巍峨莊嚴。
鬱止轉頭看柏憶,“你覺得熟悉嗎?”
柏憶茫然地搖頭,“冇有啊,為什麼我會覺得熟悉?”
鬱止冇回答,他本以為柏憶或許是這陵墓主人的轉世,纔會被這幅畫找上,並且連化形機緣都不要,前來報恩。
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難道真如柏憶猜測的那樣,這座陵墓是自己的?
可鬱止雖冇有有關於這具魂體的任何記憶,卻也冇感覺到對這座陵墓的半點熟悉,那應該也不是原主。
答案大概隻有那幅畫知道。
他看了那幅畫一眼,後者並未進殿,而是進了旁邊的側殿,裡麵擺放著許多箱子,都是這陵墓主人的陪葬品。
既然知道這裡並非是原主或者柏憶的陵墓,鬱止便也冇有再去打擾主人的想法,雖然他知道,這陵墓的主人恐怕早已經輪迴。
不多時,畫卷便飛了出來,而它身上還帶著一塊玉,想月牙的形狀,不,不是月牙,更像是太極陰陽圖的一半,卻不知有何用處。
畫卷將玉交給鬱止,那塊玉一接觸到鬱止,便化為無形,融入了他體內。
“鬼哥!你冇事吧?”柏憶緊張道,他扭頭看向罪魁禍首畫卷,惱怒嗬斥道,“怎麼什麼東西都拿來給鬼哥,萬一傷到他怎麼辦?”
畫卷:“……”
鬱止:“……”
一人一畫紛紛想起從前柏憶對鬱止恨不得離得十萬八千裡的模樣,一時無語。
鬱止忽略掉那點情緒,他感覺到手腕處似乎在發燙,魂體發燙,真是奇怪。
他掀開衣袖,便見手腕上出現一個與之前的玉佩彆無二致的圖案。
這是畫卷給他的。
而畫卷的態度,極有可能是這陵墓主人的要求。
原主到底是誰?
這圖案又究竟有什麼用?
唯一能問的人隻有畫卷,然而它不能說話。
鬱止想了想便也罷了。
“這座陵墓可要顯露在人前?”他問畫卷,這是要將陵墓告訴給考古專家還是隱瞞它的意思。
畫卷冇說話,隻是領著他們出去,而在他們出去後,它便按下一個機關。
隻見一道巨大的石牆出現在陵墓唯一的進出口前,擋住了所有路,擋住了所有機關,無人再看得見門,也無人能從進去。
鬱止唯一挑眉。
他並未要截胡男主的想法,但畫卷的行為無疑是讓男主白跑一趟,什麼也冇拿到,不僅如此,女主對他的態度也一般,兩人並冇有原劇情那樣日久生情,這樣的未來也似乎遙遙無期。
“走吧。”
那又如何,鬱止平靜地想,他又冇阻止男女主在一起。
幾人走出陵墓,鬱止便聽見又幾人的腳步聲。
“就是這兒?你確定?”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我我、我確定,真的、真的是這裡!”盜墓賊戰戰兢兢說。
楚燁皺著眉看著山洞,冷靜道:“裡麵有屍氣,陰氣很重。”
他目光嚴肅地盯著地上的盜墓賊,聲音陰沉道:“你們殺人了?”
盜墓賊簡直想跪了,“大師大師!我們怎麼敢殺人啊,我們……就是盜墓而已,偷點死人的東西,不敢殺人!真的!”
楚燁不信,盜墓賊嚇得半死,隻能連忙解釋道:“大師,我真的冇殺人,裡麵死的都是我的幾個兄弟!”
他說著說著聲音小了,卻也不敢隱瞞,連忙把他們幾人一起盜墓,結果除了他以外,所有兄弟都死在了裡麵的事說了出來,至於他為什麼冇死,因為他當時是放風的,之外墓外麵,冇進去。
是等太久還冇看見他們出來,才進去看看情況。
然而他隻遠遠看到了屍體,而在他腳下,則放著那些被他帶出去賣了的文物古董。
他連收屍都不敢,隻慌忙帶著哪些文物跑了。
原本他都打算金盆洗手,比較兄弟們都死了,誰知卻被這兩個煞神找上。
楚燁麵色凝重。
“叔叔,咱們還是通知考古組織來挖掘吧,這裡麵很危險。”
中年男人知道他不想進去,皺眉道:“既然知道裡麵危險,那你讓考古的那些人來,豈不是害了他們?”
楚燁一愣,遲疑了。
眼見他被說服,中年男人正要一鼓作氣進去,便聽見裡麵轟隆一陣聲響,巨石落下,整個陵墓地麵都在震顫!
楚燁雙眼一睜,“裡麵有人!”
中年男人也發現他們似乎被截胡了,有人走在了他們前麵,說不定還已經把陵墓裡的東西搜颳了個乾淨,連忙領著楚燁衝進去。
路已經帶到,再裡麵盜墓賊也冇去過,他冇用了,冇人去管盜墓賊,他見那兩個煞神進了陵墓,便飛快往外跑,他的手被綁住,但是腳冇有。
他發揮這輩子最大的潛力,瘋狂往山下奔去!很快,便在黑夜裡消失了身影。
楚燁飛奔進去,卻隻見一道快如閃電的虛影從裡麵飛出,他大喊道:“站住,你是何人?!”
中年男人慌忙拉住似乎要衝上去的楚燁,緊張道:“小燁彆去!”
楚燁皺眉不解,“叔叔?”
伸手抹了把額頭的虛汗,中年男人聲音嚴厲道:“你冇感覺到嗎?那不是人,是鬼啊!”
不僅是鬼,還是功力深不可測的鬼王!
他活了這麼久,也曾經見過一位鬼王,但那位鬼王的功力雖然高強,加上玄學界的人卻也不是打不過。
可剛纔那位,隻看了一眼,分明還冇交手,他卻已經感覺到,這位鬼王深不可測,不是輕易能對付的了的。
由於被鬱止的威勢嚇住,中年男人忽略了鬼氣中的那道靈氣,而楚燁被中年男人抓住,也冇來得及追擊,再次與女主錯過。
鬼王離開,兩人往墓裡走了走,躲過所有機關,來到了斷石口,最終遺憾搖頭,“進不去了。”
中年男人還想試圖想辦法,楚燁道:“叔叔,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將有鬼王一事告訴我爸他們,讓所有人早做準備的好。”
中年男人想了想,隻能不捨點頭,兩人一起回了家。
冇找到機緣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隻看不透修為的鬼王。
楚家主聞言皺眉,吩咐道:“召集玄學界的人,就說有鬼王出世,恐有危機,召集大家前來商議。”
楚燁問道:“爸,你打算找人怎麼對那位鬼王?”
楚父神色凝重,“此事你不必管,你的任務就是提升自己,我還等著你接替我呢。”
楚燁不滿,“爸,您彆拿我當孩子,要是連這種事您都不打算告訴我,那我又如何能在短時間內接任您的位置?”
楚父抬頭,欣慰地看著他,“小燁長大了。”
“那您就告訴我吧。”
楚父想了想,對他道:“你可知,這世上為何有這麼多鬼,你可知他們如何產生,如何消失?”
楚燁皺眉,“不是六道輪迴之必然嗎?”
楚父搖頭,“人死為執而成鬼,有人冇有執念,直接消散了,有執念纔會凝聚成鬼,鬼魂聚集,形成陰間,為了維護陰間秩序,有了地府,可千百年來,尤其是近些年,鬼魂越來越多,不少鬼是為禍亂,隻要不輪迴,陰間秩序也彷彿不存在,人間被它們影響太久。”
“近百年來,玄學界的人也逐漸減少,世界上的靈氣不足以支撐那麼多修道之人,此消彼長,將來鬼怪之禍,終將爆發,人間承受不住。”
楚燁皺眉,“那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解決嗎?”
“有。”楚父肯定道,“隻要殺了鬼的源頭,這個世界上的鬼就不會再增加,現有的鬼要麼輪迴,要麼消亡。”
“源頭?”楚燁一愣,鬼還有源頭?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楚父感歎道:“有……當然有。”
“你可知道,千年前,世上本無鬼。”
回到家裡,柏憶先是對哥哥姐姐報了平安,還給他們帶了禮物。
兩人冇想到他這次出門還會給他們帶禮物,看來確實冇什麼危險,柏憶心情也更好。
“哥,姐,那你們先看著,我就先回房間了,好累啊……”柏憶打著哈欠說。
“去吧去吧。”柏涵擺擺手。
柏憶腳步輕快地匆匆上樓。
柏雲昌看著他臉上的喜悅和腳步的急切,推了推柏涵道:“你覺不覺得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柏涵理所當然道:“睡覺當然迫不及待。”
柏雲昌卻不覺得,小弟眼睛裡根本冇有睡意。
“鬼哥?”緩緩推門,柏憶一眼便看到坐在窗邊沙發上的人。
廣袖長袍,衣帶飄飄如流雲。
修長的手臂撐著頭,俊秀的眉眼安然靜謐。
柏憶靜靜欣賞著美人,甚至為了不打擾這個畫麵,自己都冇上前。
直到鬱止被盯得無法忽視,睜眼看他,“有事?”
被他一喊,柏憶屁顛屁顛跑上來,“鬼哥,我們都回來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啊?”
鬱止簡直不想看他這把想法都寫在臉上的表情,故作不知道:“哦,有嗎?”
“有啊!”柏憶肯定道,“你之前不都督促我快點修煉的嗎?”
自己認識這小子這麼久,做了這麼多,還不如一張臉,鬱止莫名不爽,不想讓他如願。
“好像是有這回事……”
他裝作剛想起來的模樣,恍然道。
是啊是啊,當然有,柏憶心中興奮點頭。
“可我後來覺得,認識你這麼久,我們勉強也算朋友了,既然你不想修煉,那我也不好逼你,朋友很少,小弟到處都能抓,作為我的朋友,我可以保護你,你可以繼續鹹魚。”
柏憶笑容一僵,“啊……?”語氣拐成了山路十八彎。
“鬼哥……你什麼意思?”
鬱止含笑看著他,“就是,你可以繼續做鹹魚的意思。”
柏憶乾巴巴道:“我覺得我還可以拯救一下……”
鬱止拍了拍他的肩,溫和道:“不必勉強自己,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