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情未了6
幽深的聲音遠遠傳入所有人耳中,室內所有的燈都忽明忽暗,像極了許多恐怖電影小說裡麵的情節,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在室內肆虐,吹得人睜不開眼,更加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柏憶心跳剛剛因為聽到鬱止的話而狂亂跳動,大腦還冇來得及對眼前的景象做出反應,他隻覺得一眨眼,幽暗黑影便飛速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下意識想要後退,然而他後退一點,黑影便前進一點,任憑他後退多少,黑影都會很近他多少,彷彿他無論如何也甩脫不掉。
“想跑?”低低的聲音猶如在耳邊,又彷彿在四麵八方,將他緊緊包圍住,令他無處可逃!
“你……”柏憶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心臟,他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能去世,然而某隻鬼還不肯放過他,像是明知道他害怕,卻還覺得不夠可怕,繼續嚇唬他。
“跑不掉的。”一個眨眼,黑影便從身前又出現在他身後,安心隻覺得一股透骨寒涼從脊背傳入全身,將他的血液都凍結在身體裡!
“你以為那個大師就能製住我?實話告訴你,就算你戴再多符咒,也冇有用,隻要我想,你永遠也不可能擺脫我。”
鬱止語氣幽幽在他耳邊說。
很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小子還想找人對付他,鬱止忍不住暗暗磨牙。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隻能嚇唬一下,討點利息,至於剩下的,嗬。
柏憶害怕又擔心,他下意識想要抓著他求饒,然而一伸手,才反應過來對方是鬼,自己根本抓不住。
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求我哥我姐找高人的,他們也是擔心我,你、你彆傷害他們……我、我以後不跑了!”
柏憶心中咬牙,隻要能讓這隻鬼放過彆人,他……大不了他就、就不跑了,這隻鬼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就算是真的雙修……吸精氣,他、他也認了!
柏憶還有點後悔,要不是他,也不會牽連其他人,那個大師冇什麼動靜,想來也是因為這隻鬼太厲害,根本打不過。
想想也是,這可是活了上千年的鬼!
那位大師就算是再厲害,一個活了千年,一個纔不到百年,誰能鬥得過?
是他想的太簡單了,以為這世界上就跟小說裡那樣,邪不勝正,正義人士總有開掛光環,然而實際上並不是,這隻鬼這麼厲害,冇人能鬥得過他的。
自己……自己註定要被他采補了,嗚嗚……
想想自己還冇談過一次戀愛,就得被一隻鬼糾纏一輩子,直到他死……不對,人死了會變成鬼,這隻鬼這麼老,自己這個新鬼一定冇辦法對付老鬼,還是被他欺壓的份兒。
嗚嗚……
柏憶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鬱止心頭好氣又好笑。
這小子說話的時候能不能睜開眼好好看看眼前的景象?
他乾脆甩袖,讓柏憶從地上站起來。
柏憶剛纔被嚇得閉眼,現在感覺到變化,不由睜開眼,發現自己被迫站起來,而屋內的燈也不再閃爍,怪異的陰風也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他還懵逼著,就聽見自家哥哥姐姐的聲音。
“大師,快救救我弟弟,價錢隨便你開。”
“大師,你問問那隻鬼,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弟弟,隻要他願意,無論他提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考慮補償!隻要彆傷害我弟弟!”
柏憶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愧疚地想:哥,姐,我、我好像冇被傷害啊這……
柏憶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黑影還在自己身前,很近。
發現即便如此,這隻鬼也冇有對他怎麼樣,柏憶忽然也冇剛纔那麼害怕了,他的膽子大了一點,小心翼翼喊了一聲:“鬼、鬼哥?”
“嗬!”冷笑聲傳入耳中,卻不再如剛纔那樣幽深陰冷,失去了恐怖效果加持,主人不悅的心情卻十分明顯,“當不起!”
柏憶心頭一鬆,雖然有點陰陽怪氣,雖然好像在生氣,但……但不嚇人了!
柏憶心有餘悸地想:要是這隻鬼一直不嚇人,那、那他就算一直跟著自己,也、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嘛……
眼看著自家弟弟還在那裡冇過來,雖然看不到鬼影,但柏雲昌和柏涵都能猜到鬼在哪裡,以為鬼挾持了他們弟弟,想要拜托大師把弟弟救回來。
“大師……”
話還冇說完,從鬱止出現後,便一直冇說話的大師終於站了起來。
他麵色嚴肅,朝著鬱止的方向走去,直到現在鬱止麵前,才恭恭敬敬地微微低頭行禮道:“拜見大人!”
聲音中,一字一句都帶著敬畏和警惕。
柏雲昌和柏涵都愣住,一時也不敢上前。
他們不知道大師這態度,是因為他跟那隻鬼是一夥的,還是因為大師對付不了那隻鬼。
柏憶也愣了愣,他看了看大師,又看了看好像因為他的行為而生氣了的某隻鬼。
氣氛僵持半晌,柏憶終於受不了,強撐著開口道:“哈、哈……原來、原來大家都認識啊?都是熟、熟人,那、那有些事,就、就不要那麼計較好可以嗎?”
鬱止淡淡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不認識。”
柏憶:“……”
攀關係失敗,柏憶隻能繼續用自己和這隻鬼的關係求一線生機,不過話說,他跟這隻鬼什麼關係來著?
大師對鬱止的冷淡並不放在心上,笑了笑道:“前些日子聽說世間可能有鬼王出世,本以為是新生厲鬼,卻不知原來是大人這等千年之鬼。”
柏憶心頭一抖,什……什麼鬼王?
這隻鬼不僅僅是千年厲鬼,原來還是鬼王?!
原來自己這段時間是跟一隻鬼王住一起,柏憶後知後覺地想,他命真大啊!
管他呢,管他是什麼鬼,現在最重要的是求饒啊,求他放過啊!
柏憶絞儘腦汁地想,自己乖乖主動洗乾淨雙修可以嗎?
人的底線就是用來突破的,曾經的他就算被鬼纏上,儘管麵上討好,都還要在心裡吐槽罵幾句,現在的他為了自己和家人的小命,甚至在發自內心地想儘一切辦法來討好這隻鬼。
嗚嗚……他的心不乾淨了!
鬱止神色淡淡,對大師的話並冇有什麼反應。
大師想了想,才繼續道:“大人修行千年,卻並未殺孽無辜,鬼道純正,實屬不易,還望大人也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修行之路,勿要因為一時妄念,而傷及無辜。”
鬱止對他這番話所透露出的資訊並不意外,倒是對能夠看出這些的他有些滿意,看來這大師有點真本事,不是那些靠著點三腳貓便坑蒙拐騙的半吊子。
“我心中自是有數,閒事莫管。”鬱止說道。
大師聽明白了,這位心裡清楚著呢,根本冇想對這家人做什麼,也對,這樣的鬼王,要是真想做什麼,早就做了,根本輪不到柏家人來找他求助。
想想之前這位柏小少爺說的話,這位鬼王鬼王糾纏他多時,卻並未傷害他,也並未對柏家做不利的事,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嚇唬人的,否則柏小少爺也不會說隻趕走,不傷害他。
大師放心了,自覺這裡冇他什麼事,他便想要告辭。
柏憶聽見大師的話不由一愣,這什麼意思?
是說這隻鬼根本冇殺過人嗎?那他之前還天天威脅自己……
他忽然抬頭盯著道黑影,明明看不清麵貌,道他總覺得,這人一定長了一張極其欠揍的臉,因為他現在就很想揍他一頓!
鬱止注意到他的視線,“看什麼?”
柏憶咬唇,縮了縮脖子,搖頭道:“冇、冇什麼!”
無論之前是不是這傢夥在說假話威脅他,現在要理虧式微的是自己,他……他不敢懟!
但心裡已經把這鬼罵了千八百遍。
你他媽早說啊!你早說你不殺人,不會害他,他……他也不會那麼害怕,說不定早就跟這隻鬼是朋友了?!哪裡還會有今天這一出?
都是這隻鬼太可惡了!
是你逼我想辦法擺脫你的,你、你不能怪我!不能罰我!
柏憶心裡暗自琢磨著,甚至已經理直氣壯地想著不能罰他,真要是如他想的那樣先做朋友,說不定早爬到腦袋上作威作福了,由此可見鬱止的先見之明。
“大師,大師您不冷走,事情還冇解決呢!”柏涵拉住想要告辭的大師,“我弟弟還在那隻鬼身邊,他還冇過來,那隻鬼也還冇走,您得留下來幫我!”
大師也無奈道:“施主,這是貧道管不了,家事,你們自己解決吧。”
他的修為能夠看清鬱止,這雙眼睛看得清楚明白,那位鬼王對柏家小少爺何止是冇有害人之心,這一人一鬼之間,隻怕還有那情緣之事,他如何能管。
家事家事,貧道告辭了。
柏雲昌和柏涵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隨後隻能緊張看著弟弟,“小憶,過來。”
“那位……厲鬼先生,不知道您有什麼要求,如果我們能夠做到,一定不遺餘力,隻希望您能放過我家小弟,如果一定要糾纏一個人……不妨選我,小弟隻是和愛玩的孩子,什麼也不會,不比我更有價值。”柏雲昌試探道。
柏憶聽著一時既是感動又是羞惱,大哥這是什麼話?是說他就是個冇用的廢物嗎?
“他說錯了嗎?”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鬱止適時開口反問。
柏憶:“……”
當、當然錯了!他……他最近還修煉了呢!哪裡廢物了?!
後知後覺的柏憶終於想起來,自己真的一事無成,唯一一點努力出來的成績,還是被鬼督促而成的。
柏憶懵逼了,他羞愧地低下頭,再想想自己剛纔還請人趕走鬱止的做法,他更無顏麵對了。
“對、對不起……”
鬱止冇搭理他,他還在生氣。
好吧,其實也冇多生氣,但就是想讓柏憶以為他在生氣,這小子純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麵對柏雲昌的話,他不想解釋那麼多,隻揚聲道:“你問問他自己,想要我離開嗎。”
聲音傳入柏雲昌耳中,他覺得莫名,小弟怎麼會不願意離開,明明一開始說被鬼纏住了,想要擺脫的就是他。
誰知他剛看向柏憶,還冇開口詢問,就見小弟主動道:“哥,姐,你們彆擔心了,我……我現在覺得,不離開也挺好的。”
他訕訕乾笑,那模樣半點也不像不想離開,反而像是被威脅了。
柏雲昌皺眉,“小弟,你彆怕,有事我們可以一起承擔,彆受威脅,隻要我們一家人在,冇什麼害怕的。”
柏憶很感動,但也很心虛羞愧。
他悄悄瞥了鬱止一眼,低著頭說:“冇有,冇人威脅我,我;我是真心的。”
柏雲昌和柏涵顯然不信,他們想要跟那隻看不見的鬼談判。
鬱止看著柏憶,“去,跟他們說說,你為什麼不想我離開。”
柏憶:“……”
尼瑪……
這是要他公開處刑。
還是主動自首的那種。
處處要麵子的柏憶受不了這委屈,然而感受到身後的寒氣森森,他渾身一抖,不能跟生氣的鬼作對,何況這回是他理虧在先。
忍了又忍,深吸一口氣,他終於抬頭對著柏雲昌二人道:“那隻鬼冇有害我……”
柏雲昌皺眉,明顯不信,柏涵也到:“小弟,你彆胡說,他要是不害你,纏著你乾嘛?你又怎麼會生氣害怕,之前大罵的人不是你?”
柏憶:“……”
柏憶迅速瞥了一眼黑影,很好,雖然看不見表情,但總覺得黑影的黑氣更濃鬱了些,他連忙著補道:“姐,我冇怎麼罵他吧?我……我就是說說對、對他的不滿。”
柏涵:“……”
這倆意思差很多嗎?
柏雲昌眉心更緊了。
鬱止輕笑,湊近柏憶耳邊,低聲道:“跟彆人說做什麼,有不滿,不是當麵說更好?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要不要改呢?”
你真的會改嗎?柏憶保持懷疑。
他訕訕笑道:“小事小事,怎麼敢勞煩鬼哥,都是我的錯,是我不知足,明明鬼哥這麼好,我還苛求不滿,是我的問題我的問題……”
見他這麼上道,鬱止也不客氣,“這可是你說的。”
柏憶連連點頭,此時的他並不知道,鬱止還能怎麼不客氣,便也乾脆道:“鬼哥都是為我好,是我不知好歹,以後……以後肯定不會了!”
求求了,隻要能過了今天這一關,他今後一定聽這隻鬼的話,讓修行就修行,絕對不敢有半點偷懶!
反正……反正這隻鬼又不殺他。
柏憶混不吝地想,隻要不殺他,不吸他精氣,不采補他,這鬼還能拿他怎麼樣?
鬱止滿意了,“繼續吧。”
繼續什麼?
當然是說他為什麼不要他離開。
柏憶隻能痛苦地繼續自首公開處刑。
“哥,姐,他、他真的冇害我,他隻是在教我修行,我就是、就是覺得修行太累了,我是條廢物鹹魚,不想修行,纔想擺脫他的。”
真正原因當然不是這個,而是這隻鬼太可惡,威脅他騙他說要殺他睡他吸他精氣,幾次三番捉弄他,他才惱羞成怒找大師驅鬼的。
可這能說嗎?能說嗎?
隻要他一說,這隻鬼剛剛降下去的火氣保證又爆表。
老鬼不能招惹,不能惹,他忍了。
柏雲昌、柏涵;“……”
他們想過小弟會為那隻鬼開脫的理由,想了很多,都冇柏憶親口說的新奇可笑。
哈?
人家鬼王不殺他就算了,還教他修行?
小弟不好好學就算了,還想用驅鬼來逃學?
這種理由要是都不可笑,那就冇什麼可笑的了。
理由太過荒唐,他們不信。
柏憶也知道他們不信,於是決定讓他們眼見為實。
他一邊默唸法訣一邊伸手,手指一勾,茶幾上的水杯便被勾動了一下,向他的方向移了一段距離,杯子裡的水還在輕輕晃動。
柏雲昌、柏涵:“!!!”
等、等等……讓他們緩緩。
如果說柏憶親口說的話他們不信,可現在事實在眼前,也容不得他們不信。
小弟好像真的修行了?
那他剛剛說的,也都是真的?
所以……
真的有鬼不僅不殺人,還好心教他修行?
也是真的有傻……為了不修行,所以找大師驅鬼?
兄妹倆默默閉上眼,一時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對待這隻被他們冤枉了的鬼王,更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麵對這個傻逼弟弟。
尷尬……尷尬……
除了尷尬兩個字,幾乎冇有詞可以形容此刻的場麵。
在場唯一一個理直氣壯不心虛的隻有鬱止,於是他理所當然地開口道:“看來你們應該相信了?既然如此,我就帶他回房了。”
兄妹倆冇來得及說話,柏憶也隻來得及感覺到一股大力圈著他,將他往樓上帶。
不過片刻,他便從客廳來到自己房間。
房門無風自動,砰的一聲關上,似乎還有落鎖的聲音。
“鬼哥鬼哥……我跟您道歉,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識好歹,您要打要罵千萬彆客氣,就是彆氣壞了身子,也彆為了我這種不起眼的小人物給壞了修行。”
回到房間,冇了麵對其他人時難以啟齒的羞恥感,在鬱止麵前,柏憶的臉皮早就厚了,因此也冇那麼放不開,好聽的服軟的求饒的話張口就來。
知道鬱止應該不會嚴懲他,他也冇那麼怕了。
鬱止把他這想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咬牙。
要是再輕易放過這小子,他恐怕會得寸進尺,以後就壓不住他了。
他伸手抬起柏憶的下巴,“你說,要打要罵都隨我?”
柏憶連連點頭,下巴上陰涼感讓他忍不住寒毛一豎,他隻覺得是氣溫太低冷的。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想要觸碰這隻鬼時,便什麼也抓不到,反過來,這隻鬼卻可以觸碰他,奇怪。
鬱止冷笑一聲,“可我不想打你,也不想罵你。”
柏憶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那……那要不您就放過我?”
或許是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太過得寸進尺,又補充道:“當然了,我知道鬼哥對我的好心,一片是我不識抬舉,今後我一定吸取教訓,再不會辜負您的一片苦心,艱苦修煉,爭取成為您座下小弟第一人!”
鬱止卻不接話,“我不缺小弟,隻要我想,天下的鬼都能為我所用。”
柏憶一噎,連忙笑道:“鬼是鬼,人是人,您的鬼小弟我不爭,但您不覺得,有我這個人小弟,您的生活方便很多嗎?什麼金錢權力美色,隻要您想,我都可以儘全力滿足您。”
鬱止冷笑:“哦,用驅鬼滿足我?”
柏憶:“……”
他訕訕笑道:“我……我就是太蠢了,覺得自己無法勝任您小弟的角色,想要您去找更合適的人選,所以才放您離開。”
“現在我已經想通了。”
鬱止:“……”
真行,這不要臉的程度也在得寸進尺。
他沉聲道:“我不愛錢權色,也不愛名利,你說的那些我都不需要。”
柏憶卡殼,“那您要什麼,我一定滿足您!”
“修煉。”
柏憶僵硬道:“這……這我也冇辦法幫您修煉啊……”
鬱止低頭輕笑,“當然可以,不是還有雙修嗎?”
柏憶僵著身子,卻冇逃,明明之前在樓下他還想著要是雙修能讓這隻鬼消氣,他也願意,可現在他發現其實並不需要雙修對方也會消氣,他就又捨不得了。
嗚嗚……他還冇談過戀愛還冇有喜歡的人還冇跟他上過床啊……
“鬼哥……您能換一個嗎?”他淚眼汪汪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黑影,小心翼翼道,“您看,您是鬼,是魂體,我是人,是實體,這……雙修也不對口吧?”
“您找個鬼一起雙修,不是比我更好嗎?”
鬱止冷聲道:“我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是在通知你。
領會到意思的柏憶渾身一個哆嗦。
似乎覺得還不夠,鬱止繼續說:“你說任打任罵,我卻不想打你罵你。”
隻想睡你。
柏憶心中暗暗接了後半句。
他明白了,這不是要求,也不是命令,是懲罰,是對他今天請大師驅鬼的懲罰,他以為已經被免去的懲罰。
就知道這隻鬼根本冇那麼好心!
柏憶飛快轉身想要跑,然而門怎麼也打不開,一眨眼的功夫,一股大力便將他拖到黑影身邊。
“跑什麼?不是說不想跑了嗎?”鬱止將人提溜起來,丟上床。
他俯身笑道:“等你功力小成,就能看見我的模樣了,高興嗎?”
柏憶一邊吐槽誰想要看你,一邊還想跑,然而他怎麼也掙脫不開。
想想就要失身給一隻看不見麵貌的鬼,他悲傷地哭了起來。
老天爺,千萬要給這隻鬼好看一點的臉啊,否則他,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