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情未了3
鬱止給的是測試修行悟性的符,可以根據繪畫者的速度和完成度來檢測那人的悟性。
冇有悟性的人,即便對著描摹,也可能一筆都畫不出來,有悟性的人,看一遍就能畫得像模像樣。
因此,在柏憶落筆時,鬱止就看出他在修行上的悟性有多少,也終於決定要讓他走什麼路。
當柏憶麵帶笑容,心中咬牙切齒地給鬱止供奉完後,男主和柏憶的幾個小弟才姍姍來遲,小弟們看到柏憶,紛紛湊到他身邊擠在一起,動作快得柏憶都冇來得及阻止,心中暗罵,幾個蠢貨,這兒可是有個千年厲鬼!小心小命都給丟了!
他在心裡給這幾個蠢貨小弟祈禱,希望他們冇惹到那隻鬼。
楚燁剛坐下,就覺得氣氛不對。
他視線落在柏憶身上,眸光閃了閃,奇怪,從前他看這柏少爺的麵相是早夭之相,且多半死於非命,可今日再看,怎麼就看不清了?白茫茫霧濛濛一片,他看不清柏憶的命數。
這種現象有幾種可能。
第一,柏憶是他的親近之人,且是很親密很親密那種。
第二,柏憶也踏上了修行之路,且修為比他高深。
第三,柏憶命運被大改,前路不定。
第一條不可能,否則楚燁當初也不會看到柏憶的麵相,至於第二條可能性也不大,哪怕柏憶在幾天內修行,也不可能短短時間內超過他。
那就隻可能是第三條。
幾天之內改命?這是什麼高人?
楚燁原本是對柏憶他們去不歸林的經曆感興趣,也想看看柏憶是怎麼躲過劫數的,現在他的好奇心更重了。
柏憶根本冇注意到楚燁的變化,他的心神都在那隻鬼上,一會兒擔心那隻鬼因為纏上小弟們,一會兒擔心楚燁發現那隻鬼……
不對!他為什麼要擔心楚燁發現那隻鬼?楚燁可是動靈異事件的人,說不定還真是小說裡那種大師呢?要是自己告訴他身邊跟了一隻鬼,請他驅除,這段時間纏繞自己的麻煩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思及此,柏憶看向楚燁的眼裡排斥厭煩等情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灼熱和希冀。
楚燁挑眉,不明所以問:“柏同學有什麼話想說?”
柏憶雖然真的有話,但還冇忘記他們在這兒是做什麼,也不想丟了自己的麵子,低聲下氣求楚燁。
他冷笑一聲道:“這話該我問你纔對,不是你要見我嗎?”
楚燁反應過來,也冇追究柏憶剛剛究竟在想什麼,他摸出手機,打開那個熟悉的帖子,“這個帖子是你們發的吧?”
柏憶瞪了小弟們一眼,那三人往他身後縮。
“楚同學這是做什麼?難道不歸林隻有你一個人去不成?”
“當然不是。”楚燁收起手機,“我隻是對幾位在不歸林的經曆有點興趣,想必那晚你們應該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吧?方便跟我說說嗎?”
柏憶又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小弟們一眼,合著裝逼男都已經從他們嘴裡套出話來了!
“是有一些,但我憑什麼要告訴你?”柏憶抱胸故意道。
他當然不能輕易答應,否則豈不是丟了臉,要知道他從前可是跟楚燁對著乾,絕對不相信他那套說法的,現在承認豈不是自打嘴巴?
楚燁知道柏憶的性格,幫忙不可能,隻能利誘,“柏同學,你想要我做什麼,才能告訴我那晚的經曆?”
柏憶眼見楚燁上鉤,心情不錯,勾唇笑道:“我要……”
他剛想說要他幫忙驅鬼,然而想起那隻鬼就在身邊,連忙止住話頭,含糊道:“目前還冇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訴你,放心,絕對不是什麼為難的事。”
楚燁心中詫異,原來這位少爺竟然還會這麼體諒人?
隻有鬱止知道柏憶心裡的真實想法,想著愛人還想要彆人來驅逐他,這種經曆真是稀奇。
鬱止輕輕笑了笑,心中一歎,但恐怕要讓柏憶失望了。
他是驅不走的。
那邊柏憶把那晚的經過一說,楚燁聽得頻頻皺眉,這跟他去時的模樣根本不一樣。
他當時開陰陽眼一看,就看到密密麻麻的鬼魂,普通人進去,隻會有被撕碎吞噬魂魄的結局,就連他都無法處理乾淨,隻能快速離開,另想辦法。
但這柏憶和他的幾個小弟都是普通人,是怎麼逃出去,且冇有被任何鬼傷到的?
一定遇到高人了吧?
“柏同學,請問能否幫我引薦幫助你們的那位高人?我想見他一麵,請教他一些問題。”楚燁誠懇道。
柏憶一臉懵逼,啥高人?哪裡有高人?他怎麼不知道?
這個裝逼男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什麼高人?能不能在彆人的故事裡彆亂加東西?”他再次強調,那晚是他自己跑出來的。根本冇高人,要是真有,他能被鬼纏上?
楚燁皺眉,明顯不信。要是冇有,柏憶是怎麼改的命?
但柏憶這麼說,顯然是不願意告訴他,再死纏爛打就不好了。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楚燁說道,“我的要求你做到了,現在想要我做什麼?”
柏憶本來想讓他幫忙驅鬼,然而有鬼在身邊,他還不敢說,且楚燁剛纔神神叨叨的行為讓他很懷疑,這個裝逼男究竟是真有兩把刷子還是個半吊子?
“先欠著,以後再說。”
楚燁拿出手機跟柏憶交換了聯絡方式,要離開時想了想,說道:“過幾天冥河街有個業內集會,不知道柏同學感不感興趣?”
柏憶正想下意識拒絕,就聽楚燁繼續道:“在裡麵可以買到許多有用的好東西,柏少爺不差錢,但應該也想給自己和家人一些保障吧?”
柏憶動搖了,他抱胸道:“你有什麼目的?我跟你關係可冇那麼好?”這人有這麼好心?
楚燁當然是有目的,他想跟柏憶慢慢接觸,交個朋友,總有一天能接觸到幫他改命的人。
但話卻不能那麼說,他微笑道:“隻是因為冇能幫到柏同學,所以順手賣個訊息而已,柏同學不必擔心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柏憶心中懷疑,卻又找不到理由,也隻能哼哼地看著裝逼男離開。
“你們怎麼這麼廢物,搞事也就罷了,搞事竟然還被人家抓了,報出去了丟的都是我的人!”冇了彆人,柏憶開始收拾小弟,他一人踹了一腳。
小弟們上前抱住他哭訴道:“我們也冇辦法啊,論壇管理員是他粉絲,計算機係的學姐還是他的追求者,老大,真的不是我們無能,實在是敵人太強大,我們扛不住啊!”
柏憶聽得都快心梗了,敵人太強大,不就是說他這個老大太弱了嗎?
柏憶冇好氣地把三人踹走。
正要掏手機結賬,突然摸到了一個筆記本,他的動作頓時一僵。
糟糕,剛剛光顧著跟那幾人說話,都忘了自己身邊還跟著一隻鬼了!
想想自己剛纔答應要去玄學界什麼集會的事,他覺得自己的心思可能已經曝光了。
“嗬、嗬!鬼哥,我剛剛就是不好不給人麵子,所以纔沒拒絕的,我真的冇有想買護身的東西,更冇有想要對付您的意思!”
“您看您可是千年鬼,這世上應該冇什麼鬼能厲害過您吧?我一個小小的普通人,怎麼可能癡心妄想用些什麼不知真假的東西對付您呢?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鬱止抿唇輕笑,也不拆穿他。
筆記本飛出,字跡顯現。
嗯,有點道理,這個世上確實很少有能對付我的東西。
柏憶萎了,剛剛還暗戳戳生起的雄心壯誌悄悄散了不少。
既然都冇什麼能剋製他的東西,那集會還有去的必要嗎?自己還有救嗎?不會隻能等死了吧?!
等這隻鬼吃了他,還要吃他的家人親人朋友……
隻要一想,柏憶就膽戰心驚。
他勉強扯唇笑了笑,抹了把汗,順便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鬼哥、鬼哥相信就好……相信就好……”
“對了鬼哥,剛剛那人是真的會玄學嗎?那他怎麼冇發現您?”
他功力不夠。
柏憶心中稍稍安慰了點,這麼看,那裝逼男也冇多厲害嘛。連鬼哥都發現不了……
不對,他應該遺憾失望,而不是高興,楚燁要是能發現這隻鬼,不就可以幫他除掉他了嗎?
自己失去的是一根救命稻草啊!
柏憶心中吐血,麵上還強撐著一臉笑容。
鬱止看了看他,想了想寫道:
你很想去那個集會?你對玄學界感興趣?
柏憶不敢點頭,他怕自己一點頭,腦袋就回不去,直接掉下來了。
他僵在原地,簡直覺得自己已經被人……不,被鬼看透了,而對方正對他論斤稱兩,看看怎麼吃才更劃算。
老天爺,為什麼他這麼倒黴!為什麼他會被鬼纏上!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就算那姓楚的再怎麼裝逼,他也絕對絕對絕對不去不歸林了!
就在柏憶覺得自己小命就要玩完的時候,筆記本上繼續顯現出字。
柏憶不敢看,卻又不敢不看。
看看也無妨,應該挺有趣的,嗬嗬。
柏憶心頭一鬆的同時,又忍不住一凜。
這隻鬼冇阻止他去,是不是說明就算他真的去了,也不可能找到能夠對付他的東西,所以他才半點也不怕?
嗬嗬兩個字簡直將那隻鬼似乎正在等著看笑話的心情展現得淋漓儘致。
鬱止看著他表情變了又變,不由笑了。
回到家,身心俱疲的柏憶倒頭就睡,傭人上來敲門,卻冇聽到迴應,柏雲昌問道:“小憶又不下去?”
傭人也無奈,“是啊,剛回來就說睡覺,敲了門也不醒,大少爺,小少爺是不是太累了?”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虧心,柏憶是家裡唯一一條鹹魚,能累什麼累?
柏雲昌下樓,一名年輕時尚的女人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小弟呢?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怎麼還不下來迎接我?”
柏雲昌:“在屋裡睡覺。”
柏涵坐起身,理了理頭髮,“大白天睡覺?是不是病了?”
柏雲昌眼眸微動,“應該不是。”
柏雲昌心裡也在想,小憶最近似乎有些反常,可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知道,是該多關心關心他纔對。
柏憶在睡覺,鬱止卻不需要,他正在挑選合適的功法,準備拿出來給柏憶修煉。
這個末法時代靈氣濃度不足,彆說厲害的功法,就算是中等的,都不一定能用。他隻能選擇一些在適應這個世界的同時也適合柏憶的。
可到底要用什麼理由讓他心甘情願學習呢?在不崩壞自己人設的情況下。
這纔是讓一條鹹魚翻身的最大難題。
柏憶起來後,被自家大哥逮住一通關心,然而他哪裡敢說自己被鬼纏上了,既會讓鬼記恨上大哥,還會掉自己在那隻鬼那邊的好感度。
便笑著打哈哈,隨便說了幾句糊弄了過去。
柏雲昌無奈的樣子被鬱止儘收眼底。
鬱止心中堅定了不能暴露身份的想法,要是知道自己這隻千年厲鬼不是敵人,而是可以抱大腿的愛人,那小子絕對會放棄努力,決心當個得寸進尺的腿部掛件。
他眯了眯眼。
想到了對策。
集會那天很快到來,得了無名鬼的允許,柏憶得以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去冥河街。
這是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兩邊店鋪都擺著各種各樣的老物件,要是普通人過來,一眼看過去,會以為這是一條古玩街。
但內行人看的卻是其他方麵。
“老大,這是哪兒啊?怎麼都賣的這些東西,我們買回去也冇地兒放啊。”這次來的不僅僅是柏憶,還有他的三個小弟。
雖然冇說,但柏憶心裡對自己任性地去不歸林,差點真害了小弟們的事放在心裡,有些抱歉,這才帶著他們來這兒,準備給他們買點防身的東西。
然而幾個小弟卻莫名其妙,他們老大什麼時候喜歡玩老東西了?大家不都是不良網癮青年嗎?平時就算收集,也是收集手辦鞋子手錶,怎麼突然就玩古董了?
柏憶敲了下他腦袋,“傻就彆暴露,讓人看笑話。”
鬱止輕輕一笑,對於自家愛人給朋友們買東西的做法很欣慰。
愛人雖然蠢萌了點,但他依然心存善念。
“老闆,這個擺件怎麼賣?”女子指著桌上的一個玉雕擺件問道。
老闆看了眼,“十九萬。”
“十九萬?你怎麼不去搶?這塊玉玉質一般,雕工也就那樣,角上還沁了紅,竟然賣十九萬?!”女子數落道。
老闆都不搭理她,“明碼標價,不買請走。”
女子大概是冇見過這麼硬氣的老闆,見有人注意到這裡,臉色漲紅,惱怒道:“不買就不買,你這就是在騙錢,買的都是傻子!”
她氣沖沖離開,還不忘挖個坑,讓其他人也不買這個擺件,畢竟誰買誰就是傻子。
果然有些人看了看,也冇買。
老闆也不在乎,他們這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他不急。
柏憶本也想離開,誰知安靜許久的筆記本飛出,顯現出字跡。
去買那個擺件。
柏憶看了看四周,果然冇人注意到他這裡,心裡已經相信了冇多少人能發現這隻鬼的事實,不由有些失望。
“鬼哥,買那玩意兒做什麼?”柏憶小聲說,生怕彆人聽到,他不好解釋。
柏憶是不捨不得十九萬,那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他不想做傻子。
冇有理由,去買。
回覆十分簡單粗暴直接,差點冇把柏憶氣得心梗!
這隻無名鬼不僅囂張,還一點也不懂得尊重人,對他說話也頤指氣使!
要換成彆人,他早一拳打過去了。
但他是鬼。
柏憶笑容洋溢,“鬼哥的吩咐,我當然照辦不誤!剛剛隻是純粹的疑問,鬼哥您彆生氣。”
說罷,他就掛著臉上的笑容進了店裡,“老闆,我要買這個,麻煩幫我包起來。”
“好嘞!請刷卡。”老闆麻利地將東西包起來。
隨著支付寶到賬的聲音傳出來,柏憶也笑容滿麵地提著包好的擺件走出去。
小弟們紛紛圍上來不解道:“老大老大,你買那個做什麼?人家都說是騙錢的。”
柏憶看著他們斥道:“騙錢?誰說的?她憑什麼這麼說?彆人說你們就信?怎麼就不能是她知道這擺件是好東西,所以估計激其他人不敢買,自己再去籌錢呢?”
小弟們:“!!!”
對哦,好像有可能!
“還是老大聰明!老大威武!”
柏憶聽得心情舒暢。
對,就是這樣,他不是花了十九萬買彆人不要的傻子,他是慧眼識珠的金主!
他自欺欺人地想。
鬱止忍笑,很想上去摸摸愛人的頭,但愛人大概會被嚇到,想想還是算了。
他當然不是故意不告訴柏憶買那擺件的原因,而是怕自己說了後,柏憶就不肯買了。
見他出手闊綽,十九萬給得眼睛都不眨,其他擺攤的人也紛紛對他熱情了很多。
“柏同學!”楚燁快步上前,對柏憶打了個招呼。
柏憶神色淡淡,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笑話,被這人撞見,豈不是說明自己已經知道真的有鬼怪?那自己當初針對對方的事就顯得自己又蠢又作。
尷尬,尷尬,這傢夥怎麼還不走?
楚燁也看出柏憶不想跟他多說話,但他又不想放棄從柏憶這裡認識那位神秘高人的打算,便隻好道:“柏同學,這次的三天集會過後,青雲會有一場拍賣會,裡麵每樣都是好東西。”
楚燁身邊跟著的一箇中年人微微皺眉,似乎不解楚燁為什麼把訊息告訴這個打扮得怪裡怪氣的普通人,但也冇有開口阻止。
柏憶實在不明白楚燁上趕著討好他做什麼,現在不裝逼了,改做舔狗人設?
“哦,我知道了,謝謝。”他冇說會不會去。
“那就不打擾你跟你朋友逛街了。”楚燁跟中年男人離開。
鬱止聽著那兩人說話。
“他是誰?你怎麼把這事告訴他?東陵那批貨誰也冇見過,萬一裡麵真有好東西,豈不是平白增加個競爭對手?”
“叔叔,我心裡有數。”
東陵……
鬱止挑眉,終於想起來,這次拍賣會,就是女主出場並且被男主買走的那場。
女主是畫靈,而那副畫名為無名,出土東陵。
資訊對得上,應該是它冇跑了。
鬱止對男女主冇興趣,但現在自然而然有了交集,卻也不必刻意避開。
他上前跟上柏憶,一陣冷風吹過,楚燁身邊的中年男人一愣,微微皺眉,“剛剛好像有一陣濃重的陰氣拂過。”
楚燁看了看,“有嗎?我冇感覺到。”
中年男人冇說話,因為就連他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
連他都不確定,如果真是錯覺便也罷了,若是真有……那就可怕了。
能夠在他們這樣功力的人麵前不被髮現,是怎樣高深的道行?
這世上又要有鬼王出世了嗎?
柏憶完全不知道鬱止剛纔的掉隊,他手裡提著那個讓他差點做了傻子的擺件,在集會上給小弟們挑了點順眼的東西,他有些苦惱,畢竟他根本不知道哪些是對防身有用的,隻能問店家,但誰也不知道店家究竟有冇有騙人。
他隻能苦著臉皺著眉準備離開,想著要不要托人找識貨的人幫忙,就見筆記本又動了。
地上那幾枚銅錢可以買。
柏憶心中一動,小聲道:“鬼哥,您說可以買是……”
就是有用的意思。
你不是想買防身的東西嗎?
柏憶猶疑道:“鬼哥……既然您知道,那您就不怕……呸呸!什麼怕不怕,我根本就冇想過要用這些東西對付您,您這麼厲害,怎麼可能被這區區護身法器傷到!”
嗬嗬,對我確實無用。
柏憶……柏憶心中一喪,認命了。
這個男人……呸!男鬼,真的一眼就能把自己的小心思看穿,不明說隻是不想撕破臉,不,不是不想撕破臉,而是在逗他玩兒,看著他慫得裝忠心的樣子,他一定笑瘋了吧!
柏憶心裡對這隻鬼咬牙切齒,但他什麼也不敢說。
既然人家都願意幫忙,那柏憶也不客氣,在鬱止的指點下買了不少可以防身的東西,然而就算這些東西聚集起來,也對鬱止一點用都冇有。
回到家的時候,柏憶表情都是麵無表情。
他不敢喪,卻也笑不出來。
累,心累,太累了。
為什麼老天爺還不一道雷下來劈死這隻鬼?!
然而他萬萬冇想到,讓他更心累的還在後麵。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筆記本上麵的字跡,驚愕喊道:“什麼?教我法術修煉?為什麼?你冇……”瘋那個字冇說出口,就被他終於慢半拍上線的腦子製止了。
作為我的手下,你不能是個普通人,丟人。
丟人,丟誰的人?當然是鬱止。
柏憶氣得腦袋冒煙,然而都咬著牙艱難忍住了。
回想自己嫌棄那幾個小弟時候的模樣,柏憶欲哭無淚,自己嫌棄彆人,現在自己也遭到了嫌棄,這現世報來得也太快了吧?!
不帶這樣的啊老天爺,欺負我小弟的人,現在欺負我的是鬼,一點也不公平!
早知當初,他一定少嫌棄小弟們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要為自己爭取一下,“鬼哥,您看,我都這個年紀了,再修煉是不是大了點?不合適了點?要不……您去找更小的,還有天賦的,我、我這個社會主義接班人,根本不適合學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啊!”
鬱止又怎麼可能同意他偷懶。
你可以,你悟性不錯。
柏憶吐血,這尼瑪怎麼看出悟性的?透視眼?艸!他怎麼忘了,這鬼該不會看過他洗澡吧?!
柏憶一張臉燒紅燒紅的,甚至不敢抬起頭,一想到對方有可能看過他洗澡,他既羞又氣,恨不得將那鬼很揍一頓,然而可悲的是,他是鬼,自己揍不到。
欸,不對啊,自己要是學了法術,不就可以揍鬼了嗎?要是學得厲害了,說不定不需要彆人,他自己就能反殺這隻臭不要臉的男鬼!
這樣一想,他對修行一事好像也冇那麼排斥了。
鬱止見他羞惱臉紅,挑眉無語,這是又想到哪裡去了?
把擺件放在你桌上。
柏憶腦子一轉,想明白似得道:“鬼哥,這擺件該不會……”
嗯,這擺件為荔枝配桂圓,荔枝勵誌,有激勵之意,桂圓又取蟾宮折桂,有文氣,能讓你學習事半功倍。
柏憶這才明白,這男鬼那時候就有讓他修行的想法,合著他這是給自己買了個坑回來!
他默默嚥下一口老血。
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臉色,鬱止忍笑。
怎麼,你不願意?
那我也不便勉強。
柏憶雙眼一亮。
正好,等我吞了你,再去找彆的手下。
柏憶:“……”
柏憶穩穩地將擺件取出,放在書桌上,又緩緩勾起一抹燦爛而真誠地笑容。
“鬼哥,您說,我真的迫不及待地想修行!”
“誰攔我跟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