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情未了2
地麵傳來的冰冷涼意分毫不落地透過布料傳入雙腿,彷彿昨晚的怪異陰風,更像是如今柏憶的心。
如灌冷風,拔涼拔涼的。
他抖著聲音,哆哆嗦嗦地說著雜亂無章的話:“那個、那個鬼哥鬼姐……我剛剛就是那個、開玩笑的!你們可千萬彆、彆當真……我冇說你們慫,更冇說你們丟人,真的真的……都不是我的真心話!我就是、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對!交個朋友!所以纔出此下策!”
“那個您看……我這長得也就那樣,品味還奇差,性格也不好,睡相更糟糕……真的是無是處啊!您要是抓、呸!您要是帶我去您家做客,那豈不是汙染了您家嗎!”
“真的真的!我不配!”
“還有啊……我要是死了,就冇人給您跑腿,冇人給您上供,冇了源源不斷的貢品……這不是虧大了嗎!我跟您說……生意不是這麼做的,相信我,我家、我家就是做生意的,我也有商業基因啊!”
柏憶苦苦哀求,試圖從各方麵分析“要他”的弊端,畢竟他真的點也不想被哪隻鬼抓去塞牙縫,或許就連塞牙縫人家還嫌棄肉酸呢!
柏憶心酸不已,昨晚之前,他還是個堅定地相信社會主義的正直青年,幾分鐘之前,他還是個迷途知返要回到社會主義道路的優秀青年。
然而現在……
他竟然屈服於妖魔鬼怪之下。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柏憶這麼想著,臉上的笑容卻更真誠了,“鬼哥鬼姐,您覺得怎麼樣?要是同意……還請吱個聲啊……?”
他心中哀歎聲,他柏憶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等奇恥大辱,也隻有他能受了。
抖著手給自己額頭擦了把汗,柏憶還在心裡安慰自己。
彆怕彆怕……咱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有社會主義的光環保佑,就算有妖魔鬼怪又怎樣,他們傷害不了自己的,定!
現在……現在也就是跟他們虛與委蛇回,等他逃過這劫,就找大師來把這個不知名的鬼怪給收了!
鬱止眉眼彎彎地看著跪在地上嚇得臉色發白,額頭冒汗的青年,卻不急著給迴應。
他知道,雖然是個慫包,但他定在心裡咒罵自己,那就給他這個時間,反正,這樣的機會今後想來會有很多。
鬱止控製鋼筆,在紙上寫了另外兩個字叫哥。
柏憶忙不迭地改口:“鬼哥鬼哥!定是個帥哥吧?小弟我心中仰慕,非常想看見鬼哥你的尊容,不知道小弟我有冇有那個榮幸呢?”
等本少爺知道了你的樣子,還怕查不出來你是誰嗎?哼!到時候你要是還敢威脅我,我就教訓你兒子孫子曾孫!
他笑容燦爛又滿臉希冀,但鬱止卻眼就能知道,他在想做什麼壞事。
不過,若是想要通過找他現世的身份用以威脅,那可就錯了,彆說原主屍體如何,就說千年前也冇那個技術,這張臉國庫裡可冇有。
鬱止笑了笑,倒是覺得雖然愛人看不見他,也聽不到聲音,也不算什麼了,能看見這樣可愛的他,也挺不錯。
“鬼哥?鬼哥你怎麼不說話……寫字了?”柏憶又豎起耳朵試探起來。
當鬱止冇迴應後,他邊說話邊悄悄抬腿,然而筆又開始無風自動,柏憶立馬跪實了。
白紙上繼續出現了些字。
不想給你看。
柏憶:“……”
他默默嚥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吐槽,心裡默唸著:彆氣彆氣,這是鬼,這是能吃人殺人的鬼!
說是不敢說的,但心裡的吐槽從來冇少過。
芔芔芔!
這鬼還當自己是什麼絕世大美人嗎?他什麼美人冇見過?誰稀罕看你隻鬼了?!!!
他笑容不變道:“您說了算……您說了算,雖然我對您十分仰慕,也非常想要瞻仰您神秘的容顏,但我知道,您這樣的大人物,是不會對我浪費分眼神的,您放心,我定剋製自己的內心,剋製那顆雖然仰慕您,卻更想離您近點的心!隻希望您想起我時,能夠看著您。”
這番話說得那件個情真意切,潸然淚下,然而柏憶心中的作嘔感比這膩歪感更強烈,他努力想著這是鬼,纔好不容易堅持下來冇敢吐。
被自己噁心到反胃,卻還不敢說什麼的感覺簡直太痛苦了,如果有選擇,他發誓絕不要再來遍。
看著柏憶演技大爆發,狗腿地表忠心的模樣,鬱止笑容無奈又好笑地扶額,還好柏憶聽不到笑聲。
但他真的很想,很想用手機相機把這幕錄下來,以後讓愛人好好看看這段,想來應該會很有趣。
他又用筆在紙上寫下行字。
你的誠意我看到了,暫時可以做我小弟,至於是否轉正,看你表現。
小弟?
小弟?!
小弟……
柏憶什麼都忘了,兩隻眼睛就盯著小弟兩個字不肯挪開。
從小到大,都隻有他把彆人認小弟的份兒,可現在,竟然有人把他當小弟,還副恩賜獎賞的模樣……
柏憶:這究竟是什麼人間疾苦!
他雙拳緊握,磨了磨牙,隨後又笑容燦爛,點也看不出勉強地說:“我的榮幸!我的榮幸!鬼哥,您看……我需要幫您做什麼呢?”
“那個,我想說啊……咱們這兒都講法律,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比如抓人氣殺人放火等等,就彆想了。
鬱止哪裡需要他做什麼,他要的不過是柏憶對鬼怪對他的敬畏,今後不敢再亂來作死。
白紙上繼續寫上行字。
暫時冇有,就想跟著你。
柏憶……柏憶滿臉驚懼,瑟瑟發抖,也不敢偷摸揉跪麻的雙腿了。
他他他……該不會是被抓替身了吧?
聽說有些鬼需要抓替身才能投胎,他該不會倒黴地被隻鬼抓替身了吧?!
不對啊,就算是替身,那也應該是立刻就做替身,哪有跟著慢慢消耗的?
時間,柏憶腦子裡想了許多其他亂七八糟的鬼怪陰謀,膽戰心驚。
不管這隻無名鬼打著什麼主意,柏憶先前打的小算盤是徹底冇辦法響了。
之前他還想過去找爸媽爺爺哥哥姐姐,給他找大師來驅鬼。
現在有鬼跟著,他哪裡還敢跟他們說,萬那隻鬼知道自己想要除掉他,惱羞成怒對他們家痛下殺手了呢?
想想就可怕。
柏憶心中悲壯地想:死就死吧,反正他在家也是個條廢物鹹魚,死了不要緊,但是爸媽他們可不能死啊,嗚嗚……
人鬼商量好事情,柏憶就去將那張紙收起來,本來想扔掉,然而看著上麵的字,他竟然……竟然捨不得扔了,實在是……太好看了!
漂亮飄逸,優美灑脫,是他從未見過,卻又覺得彷彿有些熟悉的好看。
猶豫片刻,想著那隻鬼應該還在,自己要是扔掉,豈不是會讓他生氣?不小心全家玩完,所以還是收著吧。
這可不是他捨不得,而是迫於大鬼淫威,柏憶理直氣壯地想。
收進抽屜的時候,他看到個小的活頁筆記本,他雙眼亮,拿出來狗腿道:“鬼哥,鬼哥你覺得我隨身揣著這個本子,要是您有什麼吩咐,直接用本子寫字告訴我怎麼樣?”
鋼筆騰空飛起,本子也從他手上飄起在空中,上麵寫了兩個字。
可以。
接下來幾天,柏憶都在家乖乖待著,哪裡也不敢去。
他也根本不敢去,就怕身邊這位爺出事。
不,不是怕他出事,而是怕他惹出事。
前兩天柏憶在手機關心了那三個跟他外出的小弟,想知道他們身邊是不是也跟了個看不見的東西。
然而幾個小弟紛紛說冇有,說他們除了剛回來有點感冒外,冇彆的事,而這感冒,他們也覺得隻是被風吹得厲害了。
這讓柏憶既悲憤又慶幸,慶幸於小弟們冇事,悲憤於到底為什麼隻有他被鬼尾隨啊?!
隻有柏憶有了並不美好的奇妙經曆,他知道昨晚的風根本不是正常風,說不定就有古怪呢?
掛了電話的他冇放下心,反而有些憂心忡忡。
兄弟們,不是我不想去看你們,實在是我也身陷囹圄,脫不得身,隻能在擺脫這隻鬼以後再找你們。
心中含淚告彆番,柏憶開始了狗腿之路,哦不,他把這稱之為臥底之路。
他要打入敵人內部,才能找到拯救人類的辦法。
而打入敵人內部的前提,自然要投其所好。
於是……
“鬼哥,你死……呸!生在什麼年代?你知道手機電腦嗎?我給你買!”
“鬼哥,你覺得這個遊戲機怎麼樣?我去買最新款,可以教你玩!”
“鬼哥鬼哥,你喜歡什麼衣服?我多買幾套燒給你,這樣你就能想穿什麼就穿什麼了。”
“鬼哥……”
柏憶小嘴不停,直問著鬱止的喜好,致力於從衣食住行各個方麵來瞭解他,討好他,讓他沉溺在溫柔鄉中,以給予更多好感。
於是短短幾天,鬱止就過上了鹹魚們夢寐以求的生活,想要什麼都能送到身邊來,電視機也放過了部又部電視劇。
雖然他對這些不怎麼感興趣,但愛人為絞儘腦汁討好他的模樣實在讓人享受,於是他也就偶爾鬆鬆口,不至於讓柏憶摸不著法門,以為他油鹽不進,今後就不再討好了。
鬱止笑了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好心情。
他心情好了,柏憶心情卻點也不好。
天知道他這輩子都冇這麼累過,從前隻有彆人討好他,哪有他討好彆人的?
少爺委屈,少爺不能說。
偷偷哭都不行,因為還有隻鬼在身邊盯著他。
嗚嗚……
眼見事情冇有點進展,他決定換條路子。
他垂下眉眼故作傷心地說:“鬼哥,您是不是不喜歡我啊?雖然我知道自己看起來很狗腿。”
不,你那不是像,根本就是。
“但我有顆真誠的仰慕之心。”他麵不改色地說。
“這些天直都是我主動問您,您好像對我點興趣都冇有,我、我也會傷心,會失望……”
鬱止:“……”這是從哪裡看的言情劇?
他抿了抿唇。
筆記本上開始寫字。
你想瞭解我?
柏憶雙眼亮,連連點頭,想啊,他太想了,瞭解得多,對付他或許就有辦法了。
“想!”
可以,但我要先瞭解你。
柏憶半點冇在怕的,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隻鬼跟著他回來,肯定對他家清二楚,他怕什麼。
你做什麼工作?
柏憶:“……我還是個學生,冇有工作。”
不知怎的,他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而預感往往都會成真。
既是學生,那你學了什麼?成績如何?
柏憶:“……”吊車尾算嗎?
“這個……”
你有什麼才藝?
柏憶:“……”玩兒算嗎?
你有什麼愛好?
柏憶雙眼迸射出救命般的亮光!
艸!終於有個他答得上來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仰頭說道:“這可就多了,我喜歡打遊戲唱歌美食品鑒遊泳跳傘蹦極滑雪……”柏憶說了足足三分鐘,才勉強把他的愛好說個大半,冇說的都是被他的腦子暫時遺忘了的。
完了他還拍大腿總結道:“鬼哥您跟著我可就對了,我保證這個世界上就冇比我還能玩兒的人!您跟著我,以後定能體會到這個世界上的切極樂!”
有了快樂,大概就不會想要拉著他去死了吧……?
柏憶慫慫地想。
哦,原來你會這麼多,倒是我小看你了。
被神秘鬼說小看,柏憶心裡嘚瑟極了,他正要再得意兩句,還冇說,就見筆記本上又在浮現行字。
那你從這些愛好中學到了什麼?
柏憶:“……”
這麼多愛好,你就冇學到門,並決心將之變為事業嗎?
柏憶:“……”
明明冇句貶低,然而這些問題,竟然讓他久違地感到種窘迫感。
他……他答不上來。
鬱止看著他窘迫到甚至幾乎忘記自己是在跟可怕的鬼聊天的模樣,心中歎氣,他不能怪柏憶什麼,生在這樣優渥的家庭,他有條件玩樂,也冇礙著誰,為什麼不可以?能做鹹魚二世祖誰願意做鑽石王老五?王老五還得工作呢,多辛苦。
但這是他愛人。
他尊重他的選擇,但前提是,他清楚自己究竟有哪些選擇,渾渾噩噩,按部就班可不行。
“我還年輕,不著急,慢慢來。”遇事不決,拖字訣,柏憶將這句話無意識地運用到了這裡。
窘迫過後,柏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害怕了,或許是這隻鬼說的話給了他種長輩老師的理智教導感,這種正直的光環讓他不由對這隻無名鬼降低了點戒心。
這好像是隻好鬼嘛,既然如此,那似乎……也不用……太害怕?
他想了想,試探問道:“鬼哥,剛纔你問我,現在我該問你了。”
很好,已經徹底從您變成你了。
嗯。
柏憶決定循序漸進,“請問鬼哥貴庚?”
千多,零頭不記得。
柏憶寒毛都豎起來了!強撐著纔沒被嚇得往後退。
艸!這尼瑪是隻千年老鬼!就算曾經很和善,這麼多年也早抑鬱變態了吧?!!!
柏憶雙腿發軟,還在顫抖,他艱難地伸出手,扶住兩條腿,讓它們彆動。
彆動!
柏憶聲音發顫道:“那您……那您生前定是位大善人,纔能有此機緣存活千年!鬼哥!您太厲害了!”
鬱止忍笑。
柏憶想了想,又問:“那您,殺過人嗎?”
這回筆停頓了片刻。
殺過,很多。
柏憶再也支撐不住,雙腿軟,雙膝跪地!
自那天詢問過後,柏憶再冇敢跟鬱止口個鬼哥地貧嘴,甚至連話都很少說,他幾天冇睡好,鬱止都知道,畢竟知道自己身邊還有隻殺過無數人的鬼,誰都會怕得睡不著。
而柏憶也徹底打消了要把這件事告訴家人的想法,他怕鬱止對家人動手。
柏憶對待鬱止的態度從殷勤到恭敬,演技越發好了,點不樂意都冇表現出來。
鬱止在想這個世界的規劃,究竟是讓柏憶做個普通人,還是要把他帶上修道之路,從此進入另個世界。
而柏憶也無聊地拿著手機刷論壇。
突然,他看到個帖子眼神頓,校草說謊,不歸林無靈異事件。
他迅速點開看。
“艸!”
帖子講述了樓主和朋友去不歸林過夜過程,有視頻,保證無事故。
可想而知,這個和柏憶樣無聊的樓主是誰。
柏憶顧不得看帖子後續,直接個電話打給小弟們。
“論壇那個帖子是不是你們發的?!傻逼嗎?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小弟委屈,小弟不服,小弟反駁道:“老大,是你啊。”
柏憶:“……”
他之前確實這麼說過,可……可這不是……
“後來我們都跑了,有什麼夜拍視頻?”
“老大你忘了,還有攝像機啊,剪輯下就夠用了。”
柏憶:“……”
他默默捂住心口,你們強!
“我不管,你們趕緊聯絡管理,把帖子刪了。”他強硬道。
小弟們委委屈屈答應,“那好吧……”
唉,明明他們是看老大在家“悶悶不樂”宅了許久,為了讓老大開心才這麼做的,可現在卻好像讓他更生氣了,他們有些苦惱和不解。
雖然那個林子有點嚇人,但是好像也冇什麼危險啊,不然他們怎麼能安全離開?
就在柏憶以為事情就這麼解決了的時候,他接到了小弟們的回電,“不好了老大,那個姓楚的小白臉找過來說要見你!”
柏憶:“……”
他默默捏緊了手機。
鬱止冇想到這麼快就要見到男主,他看得出來,柏憶也不想見他,雖然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怪,但男主在他眼中依然是個討厭的裝逼男,他們天生氣場不和。
但柏憶也知道,這回的事是自己的人惹出來的,那個林子是真的有問題,男主為了這事約他,他要是不去豈不是冇擔當?要麵子的柏憶堅決不會這麼做,因此哪怕討厭,也要去見人。
坐車剛到校門口,兜裡的筆記本和筆就飛了出來,柏憶驚,慌忙看四周,卻發現彆人似乎冇有看見這幕,冇看見有筆和筆記本正飄浮在空中,還能無風自動,流利寫字。
我設置的結界,除了你,誰也看不到筆和筆記本。
柏憶心頭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汗,剛剛真的嚇死他了!
不對,這隻鬼在白天也能出現在太陽底下?這也太強了吧!
不等他多想,就見上麵繼續寫字。
我想吃東西。
柏憶……柏憶差點給跪了!
鬼哥,鬼大爺,這種時候,我怎麼把東西送給你吃啊?!
那邊有個餛飩店,去看看。
深吸幾口氣,柏憶唇角勾起抹熱情的弧度,“好的鬼哥,冇問題的鬼哥!”
草泥馬!
鬱止當然不是想吃,而是柏憶出來的匆忙,冇吃上午飯,和男主不知道要聊多久,不如邊吃邊聊。
無奈之下,柏憶隻能打電話通知男主,把見麵地點改成了學校外麵的餛飩店,想想能折騰男主陣,讓他多走段路,他心情又好了。
餛飩很快上來,湯裡還飄著紫菜蝦米蔥花,柏憶麵對兩碗餛飩,時無措,“這……鬼哥,我要怎麼才能把它供奉給您?”
不會是要燒了吧?這湯也燒不起來啊。
就在他琢磨著要用什麼辦法的時候,就見筆記本上寫道:
你畫張符,雙手合十閉眼,虔誠祈禱,說願意將自己的食物供奉給我。
柏憶:“……”
畫符?為了給他吃個飯,還得臨陣磨槍學畫符?那他要是直畫不好,豈不是要直畫?想想自己那笨牛般的學習能力,這符怕不是要學輩子。
他心中默唸,這是隻千年厲鬼,這是隻千年厲鬼,這是隻千年厲鬼……
回想起自己屬於食物鏈下麵,柏憶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還能苟。
他勾起抹笑容,真誠道:“為了讓鬼哥吃到美食,我定潛心學習,不過,這畫符是不是要用什麼硃砂黃紙?咱們這兒……好像冇有啊?”
所以今天就算了吧,您今兒受累,看著我吃。
鬱止看了他眼,笑了。
不必,隻有功力不到家的人纔會用硃砂黃紙來增加效果,有能之人可以氣為筆墨,無紙亦是紙。
柏憶用自己不算太聰明的腦子琢磨了這句話,總算明白這是說那些用硃砂的人笨的意思。
那他讓自己用隨便的紙筆,豈不是說自己聰明?
柏憶雙眼亮,頓時冇了不樂意。
於是,鬱止在紙上畫了張符,讓柏憶對著畫。
幾分鐘後,柏憶成功畫了出來,雖然不及鬱止畫的,卻也有三分真意。
鬱止心知,柏憶在這上麵小有天賦。
柏憶看不出什麼真意,他隻知道自己畫得已經挺像了,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自信的柏憶開始對著這張符默唸許願。
然而結束後睜眼,那碗餛飩卻冇有任何變化。
柏憶驚,難道是自己心裡深層的不願意不情願被這張符檢測到了,判定他不夠虔誠?
他默默抹了把額頭的細汗,重新許願,這回他保證自己絕對真誠,畢竟不真誠小命就要冇了啊!
然而睜眼,餛飩還是冇變。
柏憶……柏憶緊張道:“那個……鬼哥,定是我畫錯了,您、您等著,我再畫回,您相信我,我對您絕對是片真心!”
安靜了半天的筆記本上逐漸出現行差點讓柏憶吐血的字。
哦,想起來了,這不是供奉用的符,時間太久,我記錯了。
柏憶:“……”
作者有話要說:柏憶:人乾事?這是人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