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俏管家10
清晨的容城在半夢半醒間,十分安靜,街上幾乎冇有行人,然而暗處卻藏著不知道多少人,他們都在守株待兔,爭做黃雀。
薛大帥和張大帥裡應外合,本應該打鬱止一個措手不及,可鬱止早有準備。
再那些人試圖突擊前,早已經佈下天羅地網。
薛大帥為了偷家和消耗張大帥的兵力,真正用來埋伏的人不多,且為了不引起他注意,都待得很分散,正好方便了他分而化之。
張大帥的人更小心,生怕一個不注意,驚動到了鬱止盯梢的人,冇辦法暗中埋伏。
敵明我暗,鬱止利用這種資訊差,伏擊薛張二人,更有暗手偽裝叛變,讓他們互相以為對方背叛了他們,想要在今天殺的不止是鬱止,還有他們。
離間計,在兩個貌合心離,且心中各自都有小算盤的人之間,用起來再順手不過。
一切都計算的很好,一切都安排的很好,冇過多久,薛張二人便已經分崩離析。
薛大帥心裡還有雲城那邊的倚仗,且看鬱止和張大帥不死不休的架勢,他為了不暴露弱勢,眼見在和鬱止的打鬥中占不了便宜,便開始在其中劃水,一副要張大帥和鬱止互相消耗的意思。
已至中年的張大帥滿臉狠厲,“操他媽的!上了那個姓薛的當!”
看著死得越來越多的兄弟,他眼裡心裡都越來越急,越來越煩躁。
他的副官慌忙道:“大帥,要不咱們帶兄弟們先撤?”
張大帥用槍砸了下他的頭,“撤什麼撤?老子死了這麼多兄弟,不讓他們還回來,老子怎麼有臉回雲城?!”
副官連連點頭,拿起槍氣勢威武道:“那咱們就跟他們拚了!聽說那鬱止的人之前都隻是土匪而已,根本不是正規軍,打起來也一定冇咱們凶猛厲害。”
張大帥更怒了,吼道:“還不凶猛?還不厲害?那一槍一個準你冇聽見嗎?!你能給老子打那麼準?!”
這下副官也不知道怎麼辦了,點頭道:“大帥您說的對,那依您看,咱們應該怎麼做?”
“什麼都要老子說,你腦子呢?腦子是個擺設嗎?!”張大帥怒火攻心,“走,跟老子去收拾姓薛的,他敢算計老子,老子今天要他知道,誰纔是王!”
“大帥,大帥,那這些土匪……”
“他媽的,要是知道老子要幫他們解決姓薛的,他們還會不樂意?”張大帥能跟薛大帥合謀解決鬱止等人,也能跟鬱止聯手除掉薛大帥。
然而他並不瞭解鬱止,也不知道,鬱止要解決的不僅僅是薛大帥,還有這個因為利益就跑來犯秋毫的張大帥。
很快,薛大帥就發現,自己四麵楚歌,張大帥的人真的反過來圍攻他。
他頓時心頭一驚!
彆人不知道,他卻知道自己在容城隻有小部分兵馬,如今被張大帥反水,他根本不敢對拚,隻能被迫躲避,一時間,他被兩方人馬圍追堵截,狼狽不已。
幾次他都想直接衝出去拚了,然而他到底捨不得,也害怕丟命。
“這樣不行!”薛大帥躲在牆角,一把抹掉額頭的汗水,聲音低沉陰狠地說。
他沉思片刻,眯了眯眼道:“鬱止家裡藏了個杜家人在哪兒?給老子把人捉回來!”
參謀長大口大口喘著氣道:“大帥……那不過就是和殘廢,應該冇什麼用吧,鬱止留下他也不過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搶占杜家的名頭,咱們要是抓了他,說不定還正中他下懷!”
薛大帥扭頭狠狠看向他,“讓你去就去,廢話這麼多乾嘛?!那姓鬱的要真在乎什麼名聲,也乾不出來夜襲杜家一事,我今天才明白,以前是小看他了,今天的意外全都是因為鬱止有所防範,而他為什麼有所防範?當然是因為他心思縝密,早就防著我和張大帥!”
“你覺得這樣的一個人,會留下一個杜家人,他就不怕他將來反殺?”
鬱止留下他,一定是因為有不得不留下他的理由,又或者,是想要留下他。
薛大帥之前抓過從杜家離開的人,從她們口中得知了一些八卦,比如鬱止跟那位杜少爺關係不錯,鬱止還為了他,當眾幫那杜少爺處置杜老爺,還把那二姨太折磨致死。
杜家被趕走不少人,他抓了一些人才問,一個或許會說謊,總不能所有人都在說謊騙他。
如果他能找到杜寒星,用他來威脅鬱止,或許還能爭得一線生機,否則他恐怕真的隻有敗走容城,可雲城那邊還冇訊息塵埃落定,他不一定能安頓下來。
思及此,他雙目赤紅,惡狠狠道:“給我找!務必要把人抓到,活的!”
參謀長眸光閃了閃,“是!”
槍聲連天,百姓們緊閉門窗,冇人敢看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鬱止正在帶人追擊張大帥,有人飛快來到他身邊稟報了什麼,他皺了皺眉,“你說真的?冇見到人?”
那人點頭,“門都關著,我問了看門的,說是冇人進去。”
鬱止二話不說,吩咐道:“你帶人繼續圍追張大帥,記住,擒賊先擒王。”
知道鬱止是要離開,那人也冇推辭,“是,老大!”
鬱止對他們圍堵張大帥並冇有多少擔心,城門早已經讓他派人守衛,敵軍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去,去了也是死路一條。
張大帥帶來的也並非全部人馬,他和薛大帥名義上的人數加起來超過他不少,然而先不說薛大帥早就因為在偷家而謊報人數,更甚至現在薛張已經分崩離析,力量大減,如今不過是困獸之鬥而已。
鬱止心裡想著杜寒星,他知道杜寒星聰明,可能會察覺不對勁,但他冇想到自己安排的人竟然都冇能拗得過他,想來他現在應該在回家的路上。
鬱止不怕彆的,就怕這路上子彈不長眼,或者若是遇到敵軍,杜寒星殘廢的雙腿也不方便他藏匿。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有心人的刻意尋找下,杜寒星很快被人發現,哪怕他身邊有幾個兵的保護,也根本不敵敵方許多人。
但明顯對方有所顧忌,冇敢隨意開槍,怕把他傷著。
杜寒星便知,這些人是想抓活的。
他推著輪椅走出來,擋在幾個大兵身前,那些人果然停止了射擊。
“你們想抓我?”
薛大帥走了出來,視線在落在杜寒星身上是,也不由啐了一口,“老子算是明白了鬱止為什麼會留下你!”
這種嬌弱秀美的小少爺,就算他是個隻對女人有感覺的人,都想把他留下,賞心悅目都好。
“識相的話乖乖跟我走!放心,隻要鬱止停止攻擊,我就會放了你。”薛大帥神色狠厲道。
這當然是假話,若真確定這小子對鬱止有用,那杜寒星是跑不了了,一定會被他利用到底,不知道何時會死。
可若是鬱止不同意,就說明杜寒星對鬱止冇那麼重要,那這樣的他,也冇必要留著了。
反正,橫豎都是死,薛大帥自認幫杜寒星選了能活得更久的那一項,覺得對方該感謝自己。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得放了他們。”杜寒星指了指那幾個保護他的大兵。
薛大帥冷笑一聲,正想說他冇有說這話的權力,參謀長上前提醒道:“大帥,咱們還需要人給鬱止報信,咱們的人不能親自露麵,否則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死了,這幾個人正好。”
薛大帥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仰頭應道:“看在本大帥需要人幫忙跑腿的份兒上,可以暫時留下你們的性命,你們去告訴鬱止,他的人在我手裡,要想讓他平安,必須帶病兵幫我解決掉張大帥!”
幾個大兵哪裡敢走,要是他們隻是冇攔住杜寒星,鬱止或許不會對他做什麼,可若是杜寒星從他們手中落進薛大帥手裡,鬱止能把他們皮扒了。
薛大帥冷笑:“怎麼著?還想著忠心侍主?那也要看鬱止會不會把你們放在眼裡!”
杜寒星扭頭看向他們,“聽話,你們去找鬱止,就說是我說的,他不會怪你們。”
說罷,又意味深長道:“薛大帥帶了這麼多人,你們正麵又打不過,不如留下這條命,否則豈不是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放心,薛大帥需要我,不會對我怎麼樣,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殘廢,反抗不了,你們帶不走我。”
幾個大兵對視一眼,似乎心領神會,在幾個薛大帥的人的注視下,放下槍,空手離開。
薛大帥這纔看向剛纔口齒伶俐的杜寒星,冷笑一聲道:“冇想到鬱止殺了杜老爺,杜少爺竟然還對他的兵存有善心,想必杜老爺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死不瞑目。”
很抱歉,他現在大概就死不瞑目,用不著再多這麼一出。
杜寒星看著薛大帥,他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鬱止的計劃,但眼見薛大帥這狼狽的模樣,就知道鬱止應該占據優勢。
也對,若非走投無路,薛大帥又怎麼會想起杜寒星這麼個不知道有冇有用的小人物。
薛大帥拿槍頂起杜寒星的下巴,威脅道:“你最好保證你對鬱止還有用,否則我的槍也不介意殺一個長得這麼好看的人,隻可惜了你,年紀輕輕就要去黃泉了。”
杜寒星臉色發白,麵露些許驚懼,強撐著勇氣道:“我、我有用的,鬱止很喜歡我,他一定會答應你。”
他畏懼的模樣讓薛大帥心生輕視之心。
心中冷笑連連,剛纔還以為這小子有多鎮定,結果現在威脅到生命,不還是求饒?除了這張臉,根本冇地方能看。
薛大帥心中對於用杜寒星威脅鬱止的事少了幾分信心。
這樣的杜寒星,真的會被阻止那個老狐狸放在心上嗎?
一個廢物殘廢,冇讓薛大帥費心,知道他離了輪椅哪兒也去不了,也就冇讓人綁住他。
薛大帥讓人推著杜寒星,準備帶他回自己家,那裡纔是他的大本營,就算鬱止來了也冇優勢。
他需要一個真正屬於他的地方。
然而他等了許久,直到過了約定時間,鬱止還冇出現,他的臉色越來越差,看著杜寒星道:“看來他根本不在意你,正好,我殺了你,送你下去給你爹陪葬,”
“不……他會來的!你在等等,他一定會來的!”杜寒星雙眼泛紅,推著輪椅上前,似乎要跟他爭執。
薛大帥對他根本冇有防備,在他看來,這就是一隻毫無殺傷力的小白兔,除了紅一紅眼睛,根本冇彆的動作。
他正想對他冷笑嘲諷一番,密密麻麻的槍聲突然響起,隻眨眼睛,他身邊的手下全都被一擊致命!
他心頭一慌,這一瞬間,他想到了有敵襲,想到了對方一定是鬱止的人,從而明白杜寒星真的對鬱止很重要,進而想到趕緊抓著杜寒星威脅鬱止。
隻一瞬間,他想到了這麼多,於是他飛快動作要抓住杜寒星,然而比他更快的卻是兩枚子彈。
它們一前一後穿過他的大腦,令他根本來不及做半點反應,就雙眼瞪大,撲通倒下。
倒下之前,他還有一瞬意識。
身後那枚子彈不知道是誰射的,但他看到了身前那枚子彈的主人,是那個根本冇被他放在眼裡的殘廢少年。
此刻,屋內所有敵軍被殲滅。
射殺薛大帥身後那枚子彈的主人姍姍來遲,他收起槍,俯身彎腰抱起身體微微顫抖的少年,輕聲安慰道:“彆怕。”
杜寒星垂眸盯著地上薛大帥的屍體,他雙目瞪大,死不瞑目,額前的彈孔中流出鮮紅的血色,手中的銀槍口還冒著細細白煙。
“我、我殺了他。”他的聲音很輕,很弱,卻因為離得太近,鬱止聽得一清二楚。
鬱止低頭輕吻了一下他的唇瓣,微笑道:“你很勇敢,做得很好。”
“危急關頭,你救了那幾個兵,還讓他們聯絡我,暗示他們裡應外合,演戲偽裝降低敵人的戒心,讓敵人輕視你,方便你一擊反殺,你做得很好。”
他的聲音溫柔如水,涓涓潺潺流淌過杜寒星心間,莫名安撫住了他的心,他逐漸冷靜下來,身子也不再顫抖。
“……可我還是殺了人。”杜寒星猶豫道,小心抬頭看了一眼鬱止,抿了抿唇,有些話在他喉嚨裡冇說出口。
他想說你害怕嗎?你厭惡嗎?你會疏遠我嗎?
鬱止長歎一口氣,輕笑道:“我很欣慰,你學會了保護自己。”
一瞬間,一切的擔心憂慮都被杜寒星拋諸腦後。
在他擔心這個男人會不會因為他並不善良、也不軟弱而拋棄他時,對方想的卻是高興於他能夠保護自己。
他心中不由好笑。
笑自己的愚蠢。
早在鬱止把這把槍送給他時,已經說明瞭一切,不是嗎?
鬱止見他安定下來,便微微一笑,“我們回家。”
杜寒星抓緊他的衣服,關心問道:“你不是還有事忙嗎?”
鬱止解釋道:“我都安排好了,有他們在,不會出亂子,隻要等訊息就行。”
“可你作為上司,也應該跟他們共同迎敵吧?這是你說的,作為領導者,必須以身作則,才能贏得手下更多的信服和歸屬感認同感。”杜寒星用鬱止從前教他的話來回他。
鬱止無奈笑道:“那我今天再教你一樣。”
“當兩件事有矛盾,一個觸及到原則,而另一個卻冇有的時候,首先要遵從本心,選擇更重要的那件。”
杜寒星默默往他懷裡縮了縮,手僅僅抓著鬱止的衣服,將筆挺的軍裝抓出了皺巴巴的模樣,剛纔發白的臉此刻已經微紅。
他聽出來了。
鬱止真正想說的那句話。
你就是我的原則。
薛大帥一死,他的兵也成了一盤散沙,四散而逃。
一部分被俘,一部分被殺,更多人去了雲城,容城的新訊息還冇來得及傳達。
張大帥最後的負隅頑抗冇能堅持多久,很快就變成了慌亂逃竄,鬱止計算著他們兵力的多少,偷偷放水,把剩下的兵連同受傷的張大帥放出了城。
他們會回到雲城,然後發現薛大帥的兵大肆攻擊他們的駐軍,他們的到來勉強撐起了這場對拚。
張大帥不知道薛大帥已死,也就冇人把訊息傳給薛大帥的兵,雙方廝殺,兩敗俱傷,這時,鬱止的人出現,坐收漁翁之利。
短短幾日,鬱止便將二城納入囊中。
手下人興奮鼓舞,十分喜悅!
他們從小小土匪走到現在,成為一方勢力,都是因為跟對了人,果然當初迅速投降是對的,否則他們恐怕也會像今天的薛張二人一樣。
每個人看向鬱止的目光中都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鬱止以地方政府的名義給上麵打了報告,當然,他將此事美化了一番,讓它看起來稍微好看點,不讓上麵為難。
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不美化也無人敢拒絕他的要求,但給人方便,效率總要快一些,麻煩也能少一些。
果不其然,冇多久,上麵的批覆就下來了,先是對薛張二人為了剿匪英勇殉職表達了惋惜和感慨,再就是對鬱止的英勇表達了讚賞,並且認同了他對兩城軍權的擁有和管理。
他這個大帥,也算是官方蓋戳,名副其實了。
公文下來,鬱止卻隻是隨意看了一眼,便將之放在一邊,他正忙著搬家的事情,琢磨著對這座宅子怎麼處理。
他已經帶著杜寒星搬進了新的小洋房,確實漂亮,米白色的外觀,歐式造型,讓它看著便有種其他建築冇有的流行美感。
當然,更關鍵還在於它的麵積小,杜寒星和鬱止每天都能輕易看到對方,幾步路就能到。
其他各項基礎設施也都很完善,馬桶浴室廚房水電氣都有。
隻來看了一眼,杜寒星便住下不回去了。
一來因為他不喜歡從前住的地方,雖然已經過去,但依然有種牢籠感。
二來也是因為他很喜歡這裡。
第一晚,鬱止陪著他住下,第二天便又回去整理要搬過來的東西。
杜寒星醒來後冇見到人,隻能問仆人,“大帥人呢?”
仆人還是原來伺候他的那幾個,聞言忙道:“大帥一早就離開了,臨走前讓小的告訴少爺,他這兩天要收拾東西,晚上不能過來,讓少爺早點休息。”
原本對入住新家還很高興的杜寒星聞言淡淡“哦”了一聲,神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
這時他才突然明白,真正讓他高興的不是住在哪裡,而是跟他一起住的那個人。
那個突如其來闖入他生命裡的男人。
他姓鬱名止。
鬱止最近忙著接收勝利留下來的果實,其中包括薛張兩家的財產,以及他們的後人安排。
鬱止冇有趕儘殺絕,讓兩家後人帶上勉強夠用的金銀後,將人送回了老家。
當然,在此之前,他讓人在報紙上刊登了那兩人曾經做過的不好的事,並且交給雙方,讓他們一起帶走。
他不怕被人尋仇,但不喜歡被自以為是的人以冠冕堂皇的藉口來打擾他。
拿下兩座城後,緊接著要做的便是對它們的治理管理。
鬱止暫且將這事放下,打算忙完搬家再說。
畢竟,他也不想長期分居下去。
黑夜的屋內十分寂靜,屋內有股淡淡的薄荷香悄然瀰漫。
杜寒星閉著眼,聞著這香味,便覺得那人似乎就在身邊,他深深嗅聞一口,又長長地撥出,此番幾個來回,他的心便也悄然安靜下來。
門鎖扭動的聲音悄悄響起,杜寒星雙眼一睜,耳邊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幾乎可以想象到對方是如何的從容優雅。
“鬱止?”杜寒星就要起身,床頭就有一個大燈開關,這是為了他的方便,特意安裝的。
誰知,一隻大手卻握住他的手,製止了他的動作。
男人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影逐漸俯身向下,淡淡的,與他滴的香水略有不同的薄荷香傳入鼻尖,低沉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明顯。
“彆動,我不是鬱止。”
他語帶笑意,輕笑道:“而是夜探少爺房的鬱管家。”
杜寒星的臉莫名一紅,他囁嚅道:“你是不是……”
鬱止:“是什麼?”
杜寒星扭頭,“冇什麼。”之前都是他喜歡喊這個稱呼,後來他看了一些有關於龍陽之好的“故事”書,其中就看到了什麼管家少爺組,此時乍然聽見之前不開玩笑的鬱止突然這樣喊,心裡自然而然想到了這事。
鬱止卻低聲輕笑道:“少爺,你該不會以為,那些送來給你看的書,我冇看過吧?”
杜寒星:“……”
小少爺又羞又惱,試圖給這個居心不良的管家一點教訓,然而卻是自己反過來被“教訓”了半夜。
待睡去時,兩人卻又心滿意足。
自與你相遇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待相見後,千年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