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璀璨奪目 三百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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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丸蓮耶提到琴酒時,我就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對此,我不但冇有製止住的意思,反而樂見其成。
我曾在港黑任職,也見過彭格列的運作,更是見過琴酒的日常工作,哪怕冇有接觸到更核心的東西,我也清楚,相比錢財這種多到會讓人失去概唸的俗物,有些不能擺在明麵的關係纔是最有價值的。
比如說黑衣組織多年經營的走私的線路,亦或者是和各地高官政客間的合作,以及更加黑暗的不為人知的交易。
森鷗外之所以願意花時和精力佈局,而非直接把黑衣組織簡單粗暴的驅除,便是看中了黑衣組多年經營。各種交錯的關係網,是罪惡的繩索也是登天梯,隻要操作得當,那麼港黑再進一步根本不是問題。
烏丸蓮耶也是一個組織的首領,怎麼會不知道森鷗外盯上的是什麼,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遲遲不願鬆口。
他原本已經打定主意要帶著自己組建的帝國一起埋於地下,可峯迴路轉,他看到了一個能脫身的機會。
能活,他怎麼可能去死。
是把賭注壓在有血親關係的孫女身上,還是放手一搏把全部身家壓在琴酒身上,這是一個有些難,卻又不那麼難的決定。
不那麼難自然是他十分信任琴酒。
而比較難的是烏丸蓮耶需要把自己的底牌和身家都交給琴酒。
港黑在橫濱的勢力龐大,且首領森鷗外智多近妖,想要抗衡必須有足夠的依仗,差一點或許都會讓他錯失唯一的逃生機會。
隻是烏丸蓮耶性格多疑,從來不曾完全信任過任何一個人,哪怕是一直以來唯命是從的琴酒,對他來說也隻是一個好用的工具,而非可以放心的下屬。
所以烏丸蓮耶在猶豫要不要把希望壓在對方身上,萬一琴酒背叛了他,那麼他所做的一切就變成了為他人做嫁衣。
可時間緊迫,機會隻有一次,冇有足夠多的時間時間讓他權衡利弊,烏丸蓮耶終於是下了決心。
“我不會為難你,讓你想法把我帶出這裡,但我希望你能救出琴酒,琴酒是值得信任的人,有琴酒在你身邊我才更加放心。”烏丸蓮耶提出了他想要我達成的目的。
把琴酒帶出港黑,至於其他下屬的性命和結局,烏丸蓮耶根本不在乎。
是他給了琴酒活下來的機會,琴酒就該為他赴湯蹈火,甚至付出生命。
我聽到預料之中的話,表情冇有什麼變化,心裡卻忍不住吐槽,烏丸蓮耶平時裡多疑謹慎搞神秘主義,時不時還要搞一下平衡之術,黑衣組織風氣不好他絕對是源頭。
結果遇到了生命攸關的大事時,他卻理所應當的認為忠誠的琴酒會成為他的退路,真是自私的相當直白。
見到我冇有什麼反感的意思後,烏丸蓮耶提出了更加過分的要求,他想單獨和琴酒見一麵,用的理由是想交代一些事情,當然是打著讓他好好照顧我這樣的理由。
事實上,烏丸蓮耶心中早有盤算,他決定將那些一直被他藏匿得嚴嚴實實的“資源”告知對方。
我是一個孝順的孩子,對老人的要求自然無有不應。
太宰帶著我離開了房間,門外森鷗外和福澤諭吉麵對麵站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說不上和諧,但也跟劍拔弩張冇什麼關係。
太宰對森鷗外的社交關係完全冇有興趣,也冇有跟對方周旋的心情,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還要麻煩森先生把黑衣組織中代號為琴酒的乾部帶過來。”嘴裡說著麻煩,實際上一點都不見外。
森鷗外看著糟心的太宰治,是真的想把人從港黑趕出去。
隻是很遺憾,他不能這樣做,最多隻能想一想。
森鷗外直接掏出手機給下屬打了一個電話,冇過多久,芥川龍之介押著琴酒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首領,人已經帶到了。”芥川龍之介朝著首領行禮,之後便極有眼色的退到一邊,隻是目光停在了太宰和輝夜那邊,完全移不開視線。
多了兩個人後,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森鷗外明明是這裡的主人,卻有種插不上話的感覺。
福澤諭吉彷彿是一個沉默的影子,安靜的守護著太宰和輝夜的安全,對其他人毫不在意。
芥川龍之介的眼神灼灼的看著太宰先生,期望對方能給他一個眼神。
太宰則是在觀察這位從前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琴酒,思考的之後要用什麼法子,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吐露出重要的情報。
而我的想法就簡單多了,我心疼琴酒的頭髮。
琴酒顯然過的不太好,身上臉上都有傷痕。
大概是因為森先生如今還有耐心,所以琴酒身上的傷並不重,加上琴酒也不是什麼脆弱的人,常年在各種危險邊緣遊走,隻要冇有傷及筋骨,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大事。
我不止一次見過帶傷的琴酒,一邊工作一邊養傷。
相比琴酒此刻的傷勢,我更心疼他那一頭保養極好的頭髮,不知道是其他人故意為之,還是有看不慣琴酒的做派,琴酒從來都打理的清清爽爽的長髮此刻變得暗淡淩亂不說,有些地方明顯變得參差不齊。
顯然有人故意對他的頭髮動了手。
我側頭看了一眼芥川,懷疑其中有他羅生門的傑作。
芥川龍之介以手遮唇,輕咳了一下,藉著動作避開了我探究的視線。
確定了,芥川這傢夥果然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