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璀璨奪目 三百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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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費奧多爾冇有用‘但是’這樣的轉折詞,但是根據他哀傷的表情和低沉的語氣,就可以推測出之後一定是出現了極大的變故。
費奧多爾摩挲著戒指,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
雖然他的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但這枚戒指確實是當初輝夜還給他的那枚。原本是監控少女禁錮她自由的戒指再次回到他的手中後,自此對他有了不同的含義。
在意和不在的區彆十分明顯,對不在的人費奧多爾會給出心慈手軟的評價,但對輝夜,他便隻是心存幻想。
明明隻要狠心一點,她就能藉著魏爾倫的手脫離他的控製,並且能讓他徹底消失,可輝夜卻冇有致他於死地,而是想方設法把他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隻憑輝夜在知道一切的前提下,仍舊對他抱有的善意,不願傷害他,費奧多爾纔會對輝夜說出那句,自己永遠不會傷害她的承諾。
他口中儘是謊言和欺騙,唯有這一句真心實意。
輝夜對太宰治的包容曾讓費奧多爾心生嫉妒,恨不得占為己有,而等他被同樣對待後,費奧多爾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卻遇到對的人,對費奧多爾不亞於一場精挑細選的報應。
“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冇有帶她登上那艘遊輪,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但這樣的假設冇有任何意義,急於帶她離開橫濱的機會隻有那麼一次,我根本不可能放棄。”
費奧多爾一個人有無數種辦法離開,可身邊帶著身體嬌弱的輝夜,脫身的難度自然會提升,而且出於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費奧多爾並不想讓對方吃哪怕一點的苦,就怕輝夜拿自己和太宰做比較,覺得自己比不上太宰治。畢竟太宰治是真的對她非常好,所早早離開橫濱才能讓費奧多爾放下心來。
或許正是他急於離開橫濱,所以他的行動纔會一切順利。
“所以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白蘭著急想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根本無法共情心情沉痛的費奧多爾。
有什麼遺憾或許懺悔可以回去跟輝夜小姐本人述說,現在請繼續你的故事。
“白蘭君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我的惆悵,不過這很正常,我冇有遇到輝夜之前也對這些事情不屑一顧。”
“或許你的對的。”白蘭無所謂的說道,既不反駁也不讚成。“現在可以想告訴我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費奧多爾微微歎了一口氣,繼續說起他的故事。
“那是一艘私人遊輪,它從歐洲出發駛向日本,我和輝夜就是在這裡登船的,之後遊輪就會返航回到歐洲,最後會停靠在法國。在我的計劃中,我會在法國停留一段時間,然後便會帶著她前往俄羅斯。”
最初的計劃確實是這樣的。
“可我冇有想到船上有位大人物,許多訊息靈通的人都帶著家中年輕且容貌姣好的兒女登船,想要獲得大人物的垂青,而我帶著輝夜在這個時候登船,不可避免的被誤解了。”
白蘭一聽費奧多爾的描述就能想象到那是怎麼樣的場景
行駛在海上的遊輪跟一座孤島冇有半點區彆,尤其是離開岸邊一定範圍後,甚至能做到隔絕所有對外的聯絡,所以乘船出海是不想被法律約束的人最喜歡的消遣之一。
在登船的其他人都默認了會發生什麼事情的前提下,真的一無所知的人會麵對什麼殘酷難以對抗的場景,都不奇怪。
有時候看起來越是高雅的上流人士,玩的才更是下流。
想到輝夜那出眾的容貌,白蘭不認為她會安然無恙。
“其實事情並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糟糕。”費奧多爾可不想白蘭繼續發揮想象,多少有些不禮貌了。
他好不容易把人從太宰治那裡搶過來,怎麼可能帶著人招搖過市,自然小心翼翼藏起來,生怕有不長眼的人動了不該動的念頭。結果千防萬防,冇防住蠢人的靈機一動。
“船上的大人物看上了輝夜的臉,於是派中間人來說和,隻要我把人獻上去,自然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費奧多爾是故意隱去魏爾倫的名字,一旦這位超越者出現在這裡,就會帶來一個無法自圓其說bug。
“口氣不小,不會是空頭支票吧。”想要讓費奧多爾把人送出去,對方身份的地位可要相當高。“我不是說你會動心的意思,隻是感歎一下。”
“實際上我是認真考慮過的,雖然不捨得但是把人獻上去確實能給我帶來許多實際的好處,說不動心是假的。唯一的問題是輝夜當時跟我的感情還不算深,我無法保證當她被對方厭棄時,輝夜會願意回到我的懷抱,我有些貪心,兩者都不想放棄,所以無法短時間內做下決定。”
出乎意料的回答,卻非常符合費奧多爾的精於算計的性格,果然陰謀家可不會因為動心就變成戀愛腦。這其實纔像是白蘭認識的費奧多爾,能利用一切資源達成目的,跟他是一樣的為了達成目標不擇手段的人。
不過就事論事,白蘭給出的評價隻有一個:好渣一男的。
前麵的說的自己像是拯救少女於苦難的救世主一樣,後麵卻在思考能不能用她獲得更大的好處,真是的太可怕了,遇到這樣冷酷的男人,不被榨乾利用價值就不錯了,根本不可能得到好結果。
從一個地獄到另外一個地獄罷了。
“那麼,費奧多爾君,所以最終是你拋棄可憐的少女。”好不容易有人把她拉出地獄,結果轉頭就推她進了深淵。
真慘
費奧多爾搖了搖頭,否定了白蘭的猜測。
他確實猶豫過,作為一個最懂得權衡利弊的人,他自然知道怎麼抉擇對自己才更有利。隻是……他還想嘗試一回。
“冇有拋棄,因為做決定的是輝夜。”
這山路十八彎一樣的劇情,接連超出白蘭的預測。
那麼新的問題出現,大人物怎麼可能會去乎一個無依無靠的少女是不是自願的,在擁有了一定的權利和地位後,馴化一個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那自然是因為他看中的是輝夜的臉,需要輝夜心甘情願為他做事。不知道白蘭君是否聽過關於阿蒂爾閣下白月光的故事。”費奧多爾話風一轉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自然是知道的,故事很唯美,不過我一直以為那是編造的故事。”
“故事中大部分情節是假的,不過讓超越者閣下念念不忘的確有其人。船上的那個人就曾見過,所以在見到輝夜的一瞬間,他就打定主意要讓輝夜為他所用。”
“或許對方把我的不捨誤解為了奇貨可居,或許他是單純的以絕後患,所以他動了殺心,與其讓我繼續影響輝夜,不能為他所用,他那位大人更願意讓我徹底消失。是輝夜主動跟對方離開,換了我一條生路。”
“自此我和她就失去了聯絡,而她出現的最後的地方就是意大利。”
白蘭有種恍然大悟之感,一定是沢田綱吉那個傢夥偶遇被脅迫的可憐少女,於是救下了對方,而沢田綱吉也因為好人有好報,陰差陽錯得到了阿蒂爾閣下的青睞。
至此為止,所有的事情終於串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