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與龍尊做好了蘑菇湯,知知捏著奶瓶子要給小種子餵奶。
卻發現孩子不見了。
“龍淵,龍淵。”驚恐喊了兩聲。
龍尊匆匆趕來,“怎麼了?”
知知捏著奶瓶,“孩子,孩子不見了。”
龍尊緩緩轉頭,小床裡空空如也。
“我們將孩子忘在了山裡。”知知臉色發白。
龍尊解了圍裙,“莫要擔心,金龍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有自保能力,我這就去山裡看看。”
“我也去。”知知跟上。
知知臉色發白,抓起一件外衫就跟著龍尊往外衝。
兩人沿著上午走過的山路往回趕。
“龍澤——!”
“澤兒——!”
“小寶——!”
知知的聲音在山林裡迴盪,帶著哭腔。龍尊也沉聲呼喚,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片草叢、每一棵樹下。
冇有迴應。
隻有風吹過楓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幾聲鳥叫。
他們回到那棵紅果的大樹下。
籃子還在,散落的果子也還在。
唯獨不見那個光屁股的小娃娃。
“澤兒!你應爹爹一聲啊!”知知腿一軟,差點跪倒。龍尊扶住他,眉頭緊鎖。
他又仔細檢視四周。
地上有細微的拖痕,還有幾片亮晶晶的……龍鱗?很小,像魚鱗似的。
“他化形了。”龍尊沉聲道,“自己爬走了。”
“他纔多大!能爬多遠?”知知急得直掉眼淚,“這山裡……有冇有野獸?有冇有……”
“彆怕。”龍尊握住他的手,“我們仔細找。”
他們擴大了範圍,一邊喊一邊找。知知的嗓子都快喊啞了。
日頭漸漸偏西。
林子深處,一群麻雀聚在枝頭嘰嘰喳喳。
其中一隻灰褐色的小麻雀,撲棱著翅膀,猶猶豫豫。它看見下麵走過的兩人,尤其是那個身著玄色衣裳、氣度不凡的男子,身上有讓它本能畏懼又崇敬的氣息。
它撲騰了幾下,終於鼓起勇氣,飛低了些,落在稍近的枝椏上。
“那個……”麻雀細聲細氣地開口,“你們……你們是不是在找一條小金龍?”
知知猛地抬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步衝到樹下,仰著臉急切地問:“是!我們就是找小金龍!你見過他?他在哪兒?”
龍尊也緩步走近,雖未言語,但那沉靜而極具威壓的目光已然投來。
小麻雀縮了縮脖子,更恭敬了些:“大、大人……小的是見過。大概三個時辰前,他還……還攆著我們滿山跑呢,追得我們兄弟姐妹四處亂飛。”
旁邊枝頭立刻響起一片嘰喳附和。
“是啊是啊!”
“可凶了!”
“尾巴甩得呼呼響!”
麻雀繼續說:“後來……後來他好像玩膩了,就不追我們了。
我們看見他去撲一隻在山坡上吃草的白兔子,他倆……好像一起玩了挺久,少說也有兩個時辰吧?
我們躲遠了,冇太看清,再後來……再後來就都冇影了。”
“白兔子?”龍尊捕捉到關鍵。
“對,一隻很漂亮的白兔子,這山裡很少見的。”麻雀點頭,“小金龍最後就是跟它在一起。”
周圍的麻雀又嘰嘰喳喳起來:“那小金龍是你們家的孩子嗎?”
“他好厲害呀!”
“為什麼長得跟我們不一樣?”
知知看了一眼龍尊,壓下焦急,勉強對麻雀們扯出一個感激的笑。
“是,他是我們的孩子,謝謝你們告訴我們這些,真的謝謝。”
龍尊微微頷首,掌心一翻,多了幾粒瑩潤剔透、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
他指尖輕彈,丹藥準確無誤地落入那幾隻提供了線索的麻雀麵前。
“此丹於你等修行有益。”他聲音沉穩。
麻雀們驚喜地喳喳叫,忙不迭地啄食起來,連連道謝。
得了兔子精這個方向,龍尊不再耽擱。他攬住知知的腰,低聲道:“抓穩。”
下一瞬,兩人身影便自原地消失。
山坳深處,有一片格外茂盛的草叢,隱約可見被精心打理過的痕跡。
撥開層層藤蔓,後麵竟是一個寬敞的洞口,門口還用碎石壘砌得頗為齊整,有幾分洞府的模樣。
這便是這山裡兔子一族的聚居之地了。
龍尊與知知剛在洞口站定,裡麵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很快,一隻毛髮灰白、顯得頗為年長的老兔子,在一眾灰兔的簇擁下,顫巍巍地挪了出來。
它後腿站立,前爪恭敬地作了個揖,口吐人言,聲音蒼老
“龍尊大人駕臨,小老兒有失遠迎。不知大人光臨寒舍,有何貴乾?”
這老兔子顯然有些見識,認出了龍尊身份,態度極為恭謹,甚至帶著畏懼。
龍尊開門見山:“尋一白兔。我兒失蹤,最後是與一隻白兔在一處。”
老兔子耳朵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白兔……那可是它們兔族這一輩裡血脈最特彆、也最得寵愛的小公子。
它心下忐忑,麵上卻強作鎮定。
“不知……大人尋我家白兔公子,所為何事?公子他年幼貪玩,若有不慎衝撞之處,還望大人海涵……”
龍尊神色未動,目光卻冷了下來,周遭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
“我隻問,他在何處。見不到他,找不到我兒,今日之事,恐難善了。”
老兔子被他目光所懾,渾身一僵,知道瞞不過去,也惹不起,隻得回頭對一隻小灰兔低語幾句。
小灰兔飛快竄進洞內。
不多時,洞口光影微動。
一位少年模樣的男子緩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衣衫,烏髮鬆鬆編了條辮子搭在右肩,麵容生得極好,杏眼柳眉,膚色白皙,領口滾著一圈細膩的白毛邊。
最特彆的是他耳垂上,各墜著一顆毛茸茸、圓滾滾的白色小球,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正是那白兔所化的公子。
他抬眼見到龍尊與知知,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聲音清朗。
“白瑾見過二位,不知大人喚我前來,有何吩咐?”
他姿態恭敬,眼神卻清亮,不見多少懼色。
知知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莫怕,我們隻是來問一問,你有冇有見過一條小金龍?
大概……這麼大,剛會爬。”他用手比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