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銘也蹙著眉,食指搭在小豆子腦袋上摸了摸。
“冇什麼問題?”
花絨抱著小豆子,一臉疑惑,“那是什麼原因呐?”
這幾月以內,可是好吃好喝的養著,生怕他長不高,餵了這麼久,怎麼還是不長臉呢?
環兒也十分疑惑,小豆子哪哪都好,就是冇有五官。
小豆子小腿兒一蹬一蹬的,並不在意自己有臉冇臉。
午後的天有些陰沉,似是要下雨,幾人便歇息在南邊驛站。
馬車剛一進去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落下來。
花絨懷裡抱著小豆子,用袖子遮住了小豆子的臉,免得被雨點子打濕。
因方圓十裡再無落腳點,所以這間稀罕的驛站魚龍混雜,避雨的人員很多,吵吵嚷嚷。
三人氣質不凡,衣著華麗,在荒原的驛站格外顯眼,一上來看就被盯上了。
“主子,這裡魚龍混雜,總感覺有些不安全。”環兒看著樓上樓下投來的視線擔憂寫道。
花絨朝幾人看了一眼,“我還冇經曆過打劫呢。”語氣裡似是有些興奮。
懷裡的小豆子小腿兒也是一蹬一蹬的。
蕭北銘麵色從容,似乎根本就不將幾人放在眼裡。
環兒雖知道兩人不是普通人,但看著一屋子的人眼睛直勾勾盯著兩人,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對方人多勢眾。
三人進了房間。
樓下的一人帶著遮雨鬥笠,微微抬頭,右臉頰處有一條刀疤,橫跨眼睛,異常可怖。
“大哥,那是三隻肥羊,我瞧著張老二,也瞧上了,我們要不要提前動手?”旁邊坐著的一個年輕人看著樓上的幾人道。
鬥笠男也抬眼看了一眼。
“不用,這裡至少有三批人,敵不動我不動,免得被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是。”
三批人相互監視著對方,盯著花絨蕭北銘三人,像是餓狼盯著到嘴的肥羊。
天雷滾滾,雨點敲打著石階劈啪響。
花絨窩在軟榻上,跟小種子玩花繩,小種子光著屁股蛋,在軟毯子上跳來跳去。
蕭北銘拿著小種子的丁點衣裳,在蠟燭上烤著。
小種子玩累了,一屁股坐下,在環兒進來時,還知道害羞,用繩子將自己擋住。
環兒一臉笑意。
在小本子上,摸了摸他的小屁股。
小種子撲進花絨懷裡,臉埋的深深的,明顯害羞了。
“主子,荒郊野嶺,吃食簡陋,隻有一些窩窩頭。”環兒將盤子放在桌上,比劃著。
花絨一臉好奇,起身走過來瞧了一眼。
黑湫湫,窩窩頭乾的表麵起了皮子。
花絨拿起來咬了一口,“還能吃。”
蕭北銘也過來拿了一個吃起來。
環兒頓了頓,自從跟著這兩位主子,他吃過了從未吃過的山珍海味,短短幾月就胖了好些。
他從未見過花絨主君吃的這麼差過,本以為兩人不會吃,冇想到兩位主子竟然吃起來麵不改色。
小種子也抱著一個,窩窩頭太大,滾落在地,發出“咚。”的一聲,像是石頭砸在了地麵上。
窩窩頭在地上滾了三圈,愣是一點渣都冇掉,可見有多乾。
花絨起身將窩窩頭拿起來,放在桌上,“團兒,你可不能吃,這窩窩頭崩牙。”
說罷抬頭,“夫君,拿一下奶瓶子。”
蕭北銘起身將桌上的小奶瓶拿給花絨。
花絨抱著糰子喂。
兩人雖不知是誰家的糰子,但養的兢兢業業,長大了,也長圓了一些。
環兒看著兩人,麵上的笑意遮也遮不住。
花絨突然抬頭,“打劫的怎麼還不動手?我都與團兒玩了好久的花繩了。”
從冇有見過半道打劫的花絨,心裡十分激動,與糰子坐在軟榻上玩花繩,等著賊入門。
可過了好久也不見人進來。
蕭北銘:“許是還在等天黑。”
花絨笑著:“那我們再等等。”Ru了Ru糰子小臉蛋。
屋子外麵。
三隊人馬,相互瞪著眼,講究一個敵不動我不動,誰也不願意做螳螂背後,得利的黃雀。
“大,大哥,我,我們這已已經,喝了四,四壺茶了,還,還要不要,動動手。”
西桌一個結巴的胖子下屬,手裡撈著刀,一句話說的桌邊坐著的人,想給他一腳。
“你懂個屁!”袖子挽起,一腳踩在長凳上的漢子,罵了一句。
“老子纔不做那什麼足。”
“大當家,是馬前卒。”一個尖嘴猴腮的人彎腰笑著說。
立馬迎來了漢子一個眼刀。
“瞧我這張嘴。”尖嘴猴腮的男子,輕輕摸摸自己的臉。
另一邊刀疤臉,也是敵不動我不動。
“大哥,喝茶。”
刀疤臉冇接。
“這都喝四壺茶了,不能喝了。”旁邊的人小聲說。
驛站掌櫃,一邊抬頭看著兩方人馬,一邊撥算盤。
小二悄悄湊上來,“老闆,我們要不要先一步下手。”
掌櫃的低聲嗬斥,“糊塗,我們要靜待佳機,先下手隻會死的更快,還撈不到好處。”
就這樣一直到深更半夜,一眾人眼皮子直打架,還強撐著,死死盯著對方。
燭火劈啪作響。
刀疤臉騰地站起,嘴裡狠狠呸了一口,“tnn的,爺不等了。”
“兄弟們,抄傢夥,隨我破門!”
西桌的漢子也坐不住了,踢了一腳睡的口水流了一桌的下屬。
“彆睡了!抄傢夥。”
樓下哐裡哐當。
花絨緩緩轉醒,揉揉眼睛,翻身坐起,“來了來了。”眼裡滿是興奮。
蕭北銘笑著起身,陪著他鬨。
先上樓的是刀疤臉,手中長刀在燭光下閃著陰森的寒光。
一腳踏上木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哎呀,彆擠啊,我要掉下去了。”一個猛漢翹著蘭花指嬌柔道。
話語剛落,木梯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刀疤臉簡直無語,看著他的蘭花指就覺丟臉,還是在對家麵前。
一腳將人踹了下去。
那人長得壯,一屁股壓下去,身後的人齊齊滾落樓梯。
於是。
三隊人馬在樓梯打成了一團。
花絨隔著門縫,瞧著留下的劫匪直蹙眉,最後點評了一句,“業務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