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玄昭捏著他的手,“是八抬大轎將你抬進門是那種。”
“那天會有新衣服穿,還會好多糕點。”
最後兩句話誘惑力太強了,卷卷忍不住答應。
“好。”
三日後。
蕭北銘帶著一家子,回到了京都花府。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
管家老淚縱橫,站在門口迎接。
“家中可好?”蕭北銘說著一邊伸手,將花絨從馬車裡迎出來。
花絨披著月白色織花滾邊披風,烏髮披散,撩起簾子鑽出馬車。
“王叔。”
“主君,老爺,府中一切都好。”
老管家領著一眾仆人前來迎接。
蕭北銘點頭。
隨後幾輛馬車內的人也撩起簾子下了馬車。
“終於到了。”知知望著花府的燙金匾額道。
“快些進去了吧,外麵天冷。”花絨朝幾人道。
一眾人前腳進去,花昭玄後腳領著卷捲到了花府。
正廳坐滿了人。
“卷卷。”知知瞧見卷卷,跑出來迎接。
卷卷鬆開花玄昭,兩步上前,“知知,知知。”
兩個人站在門口,眼中滿是笑意。
“你去哪裡了?我可想你了。”卷卷話也多了起來。
“我給你看一個人。”知知牽著卷卷往裡走。
花昭玄笑著跟進去。
知知將卷卷帶到了龍尊麵前。
卷捲上下打量著龍尊。
龍尊起身拱了拱手。
卷卷還在打量,也俯身行禮。
“怎麼樣?”知知偷偷問。
卷卷:“瞧著不錯。”
花玄昭眯著眼睛,打量著龍尊。
“玄兒,坐吧。”花絨輕咳一聲道。
蕭知宴點頭喝茶,梵天也是。
花玄昭與卷卷坐在位置上。
一抬眼瞧見了蕭知珩身邊也坐著一個。
雖說父親已經提前通知了,但還是震驚怎麼出去一趟,都成雙成對了。
卷卷也探著頭看著鶴鶴,鶴鶴也朝這邊看過來,兩人一眼就瞧上了對方。
“珩兒,不給哥介紹介紹?”花玄昭微笑著道。
蕭知珩看了一眼身邊人,牽住了鶴鶴的手,“我的。”
“他的妻子。”鶴鶴搶先道。
花玄昭看向蕭知珩。
蕭知珩點頭,“我的夫郎鶴鶴。”
花玄昭笑著,“早知你帶了人,出宮的時候便帶些禮。”內心替蕭知珩高興。
蕭知珩看著花玄昭:“明日我進宮拿。”
知知趕緊道。
“哥哥,哥哥”
試圖吸引視線,他夫君也要。
花玄昭摸了摸他的發頂,“長高了不少。”
知知仰頭,“哥哥,龍淵也要。”
蕭知珩看著龍尊,雖不討厭,但還是覺著礙眼,家裡唯一的哥兒,被這人勾搭走了。
“家中財富幾何?人口幾何?”
龍尊抬眼,“金銀滿庫,家中隻我一人。”
有錢,還不用伺候公婆,花玄昭點了點頭,
“小四兒是家裡最小的寶貝,我們蕭家都是男子伺候媳婦,你若養不好他,便早早放棄的好。”
“多謝賜教,我能伺候好知知。”
花玄昭這才點頭,端茶輕抿。
花絨與蕭北銘相看一眼,鬆了一口氣,花玄昭這一關,龍尊算是過了。
“老爺,公子,舟車勞頓,晚膳已經準備妥當。”管家進門道。
蕭北銘起身,“先吃飯。”
一行人到了正廳側屋。
卷卷知知鶴鶴梵天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看的花絨猶豫起身,“我同他們一起。”
最後就是幾個小哥兒一桌,漢子一桌。
哥兒一桌有說有笑,漢子一桌子寂靜無言。
花玄昭開口,“父親,你們走後,蕭府門前三天兩頭有一人晃悠,因為與家裡的關係,我不好處理,便將人緝拿,等著父親回來發落。”
“蕭正英?”蕭北銘放下筷子道。
這麼多年過去,念在有生養之恩,蕭北銘冇有對蕭正英趕儘殺絕,隻扒了他的官職降為庶人,冇想到他還不死心。
花玄昭點頭,“李氏偷東西被亂棍打死,蕭正英逃了一命,如何處置還需要父親定奪。”
蕭正英聽說了皇位上坐著的是他的孫子,便日日說要進宮享福,被花玄昭派人打了個半死。
之後便不敢在招惹花玄昭,換了法子,日日來花府號喪。
花玄昭就將人關了起來。
“嗯,你做的很好,蕭正英我來處理。”蕭北銘道。
花玄昭笑著:“多謝父親誇獎。”
“還有一件事,爹爹的三位師兄都來了京都,也曾問過幾回,你們什麼時間回來。”說完看了一眼蕭北銘。
“來的時候脾氣有些衝。”
蕭北銘頓了頓,怎麼也冇想到他要麵臨與龍尊一樣的局麵。
絨兒的師兄叫什麼名字?好像有一個叫溫硯汀的妖孽男。
雖是陰柔女相,但殺人不眨眼。
蕭北銘開口,“林沐最近在做什麼?”
萬一他們非要為難自己,也隻好讓林沐去嚮慕成雪求情了。
“父親,林沐叔叔與樓主下江南了,走的時候還來了一趟京都,給你們帶了話,說歸期不定。”
蕭北銘……
晚飯後,各回各屋。
蕭北銘將事情給花絨說了。
花絨眼裡亮亮的,“真的?師兄回來了?”
蕭北銘點頭。
“那定要去看一看了,我好久冇見師兄了。”花絨嘴角勾起。
這邊還冇出發,那邊便已經來了。
翌日。
“噠噠噠。”
蕭府門前駛過來一輛馬車,四角掛著琉璃燈,木欄鑲著漢白玉,高調奢華。
穩穩停在蕭府門口。
“公子,到了。”駕車的人輕聲道。
金絲勾花簾子被一隻玉手輕輕撩起。
一個男子鑽了出來,淡紫拖地薄紗鬆鬆垮垮覆身,同色輕紗自腕間垂落,
烏髮半散,兩鬢齊耳剪得整整齊齊,餘下青絲隨意披散。
眉眼生得極柔,眼尾輕挑時媚色橫生,周身漾著江南春水般的軟和,任誰見了都覺是個溫軟無害的俏郎君。
可那柔媚眼波深處藏著寒刃,指尖翻覆間便見血光,殺人時眼睫都不顫一下,溫柔皮囊下,是淬了毒的冷冽。
他抬頭看了一眼花府兩個燙金大字的匾額。
施施然下了馬車,薄紗掃過木腳凳。
朝石階上走去,
門房看見人後出來迎道:“公子可有拜帖?”
這人緩緩一笑,搖了搖頭,“去告訴絨兒,就說,有位叫溫硯汀的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