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下的人低頭看著眼前無法無天的人。
一揮袖子。
強勁的力撲麵壓來,知知身子顫了顫,撲騰跪地,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磨破了皮,潔白的膝蓋上,沾滿血跡。
知知疼的眼淚花兒都下來了,咬著吃牙吸氣。
他是家裡最小的,而且還是小哥兒,一家子疼到了心坎裡,就連在無人域練劍的時候,也從未破過皮。
麵前站著的人,居高臨下望著蕭知知,神色冷冷,眉頭也未挑一下,
“潛龍台殺生,你在此跪上一晚,好好反省。”說罷轉身,月白色的衣角,掃過知知薄唇。
知知疼的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
再抬頭時,那人不見蹤跡,像是從來冇出現過一般。
隻剩冷光照映下的殿門。
……
仙鶴腳還冇被鬆開,伸長了脖子往殿中看。
龍尊怎麼冇將它腳上的繩子揭開?要是這人一會肚子空了,將自己烤了怎麼辦?
仙鶴冷汗淋淋,呆若木雞裝死。
心裡默唸著看不見它。
那人雖離開,但放在知知身上的壓力依舊在。
知知咬牙,攥緊手指,玄宸與鳳君的兒子,可不能這麼任人欺辱。
散發靈力,去抵抗,壓力與靈力相撞。
“滴答滴答。”
從知知鼻尖流出的鮮血,染紅了青石磚。
在龍族的地盤,知知靈力受到壓製,僅僅能使出三分之一。
月色一亮,仙鶴變成一個年輕男子,忍不住開口。
“喂,你不要強硬反抗,不就是一整晚嗎?你在潛龍台殺生,按照以往,他一定會殺了你。”
“今天隻是讓你跪一晚,已是天大的恩賜了。”
“閉嘴!”
知知咬牙,全身都在使力。
仙鶴勸不住便也不勸了,閉著眼沐浴月光。
“咚。”的一聲。
仙鶴嚇了一跳。
猛地睜眼,這個饞嘴鬼……死了?
“龍尊,龍尊,饞嘴鬼死了。”男子聲音劈叉,喊的焦急。
“龍尊,龍尊。”
“嘎嘎嘎。”
一陣藍光閃過,男子轉瞬間變成了鴨子。
……
月白色人影站在青石階上,臉色沉的厲害,帶著要將人捏死的怒意,看著嘎嘎嘎亂叫的鴨子。
視線移到倒地的蕭知知,眉頭蹙的要夾死蚊子。
“將他丟出山門。”說完轉身離開。
鴨子變成了人,手腳也被鬆開了。
站起身揉了揉手腕,“龍尊還是這麼冷酷無情。”
蹲下身低頭看著蕭知知,將他鬢角的頭髮理了理。
“饞嘴鬼……雖然貪吃了些,但這副皮囊當真絕色,龍族繁衍千萬年,還從來冇有出過這樣一個人兒。”
男子抱起蕭知知,下了山。
二皇子,站在庭院中,手裡的劍在滴血,吧嗒吧嗒。
腳下躺著伺候在聞香閣的侍從,殘缺不全的屍體橫七豎八,鮮血淋淋。
“二皇子恕罪,二皇子恕罪。”麵前跪著一人,重重磕頭,頭破血流,也不蹭斷過。
“小公子,小公子,說想吃天上飛的鶴,會不會,隻是嘴饞,冇一會便會回來。”
二皇子剛要伸手砍下去的劍,頓了頓。
隨後唸了一句,“潛龍台。”說完轉身往外走,顧不得換掉濺滿血的衣裳。
潛龍山,雲梯上。
鴨子男,抱著蕭知知,“我也真是好心,你都要吃我了,我還巴巴的,抱著你。”
說著幽往下走了四五階。
“我就應該,聽龍尊的,站在雲梯頂端,將你丟下去,管你是傷是殘。”
“長這麼好看,臉毀了,可就冇人要了。”
“長這麼好看,還敢來龍族,不知道龍性本淫嗎?”
“龍族三個皇子,可都還未立妃,大皇子麵上看著穩重,但不舉。
二皇子麵上笑意盈盈,其實內裡陰暗,喜歡折磨人,要是被他看上,那倒了八輩子血黴。”
“三皇子長了一張無辜臉,但手段狠毒,還喜歡人皮子燈籠,真是變態。”
“……”
鴨子男嘀嘀咕咕,走了一路說了路。
一個抬眼,瞧見了山下的燈火。
葉鴨子男一驚,“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上潛龍台。”
隨後看了一眼蕭知知。
“潛龍台已經好久冇有上來人了,你倒是有些能耐,龍族有人來尋你,殺了生,還能活著離開。”
將懷中的蕭知知,緩緩放在地上。
看了一眼後,轉身,化為仙鶴飛走了。
“知知!”
同一時間,敖熾看見了躺在階梯上的人。
臉色發白,膝蓋蹭皮了皮,鮮血變成了沉黑色的痂,與白色的皮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怎麼回事?誰傷的你?!”
敖熾緩緩朝著傾斜的天梯望去。
瞳孔縮了縮,連連搖頭。
“不,不會的,若是他出手,知知斷冇有活下去的可能。”
說罷看了看知知膝蓋的傷口,或許是知知滾下天梯,傷著了。
二皇子抱起了人,往山下走去,
隱在暗處的仙鶴,走了出來,化為一個墜著兩個麻花辮的男子。
男子蹙著眉,看著遠去的背影,說了一句。
“怎麼偏偏是二皇子這個浪蕩貨。”
……
知知醒來時,天已大亮。
他翻身坐起,卻碰到了膝蓋的傷口。
“嘶。”
撩開被子,傷口已經包紮好,他抬眼看了一眼四周,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氣味,他這是回到了二皇子宮殿。
裡麵的設施不變,但窗戶門窗被封死了。
連伺候的人也換了一批。
知知蹙眉。
“敖熾呢?”
進來的侍從,隻低頭做事,不答話,也不看蕭知知一眼。
蕭知知扯住了伺候他穿衣的仆從,“我問你敖熾呢?”
仆從眼神平靜。
蕭知知前身,兩手扳開他的嘴。
猛地一頓。
仆從嘴裡的舌頭被人割掉了。
蕭知知臉色發白,再去檢查他的耳朵,發現他的耳朵,也壞掉了。
“為什麼?”
“因為你。”
門口傳來敖熾的聲音。
蕭知知緩緩抬眼。
敖熾將手中的糕點放在桌上,“因為你逃了,他們就要替你受罰。”
抬眼看向蕭知知,“對了。”
緩緩靠近蕭知知,在他耳邊輕輕道:“昨天伺候你的那些仆從,全部死了,亂刀砍死,全屍也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