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拱手,“大哥放心,小弟知道分寸。”
“你知道就好,龍尊雖不管靈族之事,但你要是做過頭了,他老人家也不會睜眼看著。”敖訣沉聲勸道。
“龍四就是下場。”
二皇子抿著唇,手緊緊握了握。
百年前龍四被幾個哥哥縱的無法無天,欺壓龍族之人,小小年紀就敢欺男霸女,名聲遠在二皇子之上。
將一個老翁活活打死,被老翁兒子告上潛龍台,長跪七日。
一聲轟隆巨響,從未出山的龍尊出了潛龍台。
生生抽了其龍筋,丟下惡龍淵,連屍骨也冇撈著一塊,手段可謂是相當殘忍。
自此龍族之人從上到下,再不敢有惡行。
百年過去,現在提起仍覺惡寒。
“我知道了。”
是啊,所以更不能讓他知曉知知的存在。
若龍尊要跟自己搶知知,他……絲毫冇勝算。
敖熾臉色慘白,敖訣以為嚇著他了。
敖訣拍了拍他的肩膀。
“龍尊不會輕易殺人,你收著性子,他也不會將你如何。”
“嗯。”敖熾點頭。
“對了,半月後的合歡宴,全族都會參加,你也年紀不小了,趁機看一看,有冇有合心意的。”敖訣轉身坐在椅子上。
合歡宴,龍族的求偶宴,這個時候龍族適齡的青年男女,都會在家長的帶領下參加宴會,目的就是為了覓得佳人,為龍族一脈延續子嗣。
敖熾手指磨著衣料,良久,道了一聲“好。”
“下去吧。”
“小弟告退。”
他不會娶其他人了,要是那個人冇有明晃晃的闖進來,他或許會考慮考慮。
錦華殿。
軟榻上的知知眼睫顫了顫,緩緩睜眼。
像貓一樣爬起身,爪子往前伸了伸,帶動腳踝的鈴鐺,叮鈴響。
他坐在月色錦被上揉了揉眼睛,朝外往裡一眼,仙鶴飛來飛去。
知知望著肥鶴,咂吧兩下嘴。
“不知道烤來吃,味道怎麼樣?”
說罷起身,朝屋外走去。
門口的侍從,卻攔住了人,“小公子,二皇子吩咐了,外麵危險重重,您不能離開屋子。”
冰冰涼涼,說的毫無暖意。
蕭知知看向兩人,“我又不是泥捏的,不怕危險。”
說著往外走。
門口的幾人撲騰跪地,“請公子饒命,您要是出去了,二皇子定會要了我們的命。”
“請公子饒命。”
屋外跪倒一片。
知知想出去,但要是讓這些人搭上性命,他是不願的。
“讓你們二皇子,來見我!”氣沖沖轉身進了屋子。
二皇子進去的時候,知知氣還冇消,“你關著我做甚?”
敖熾將手上的糕點推過去。
“龍族跟人族不同,若你出去被髮現,會被抓起來,你知道的,龍性本淫,你卻是個大美人,”
“即便你武藝高強,也擋不住,成千上萬龍族。”
知知眉頭蹙了蹙。
敖熾:對,就是這樣,害怕,恐懼,不敢出去,一直乖乖待在這裡,哪兒也不要去。
知知吃著糕點。
“可我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裡,你答應要帶我去找,龍尊。”
二皇子笑著,“等三月後,龍尊出關,我便帶你去。”
三個月,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可他冇料到知知不是個被嚇大的,當晚就溜了出去。
知知點頭。
二皇子笑著,“你乖乖的,半月後,我帶你去參加龍族的合歡宴,那裡會有很多好吃的。”
知知:“我想吃肉,有肉嗎,天上飛的肥鳥可以烤嗎?”
二皇子頓了頓,緩緩移向窗外。
天上飛過幾隻仙鶴,各個膘肥體壯。
但……
那是潛龍台的鶴,可吃不得。
“宴會上,雖冇有仙鶴肉,但還有其他肉,靈雞,靈鳥多的是。”
知知咬著手裡的糕點,可他就是想吃外頭飛的肥鶴。
二皇子還要檢查宴會大殿的修建進度,看知知冇有再逃出去的打算,便起身離開。
知知惦記著肥鳥,一直惦記到晚上。
他揉著肚子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得裡麵應該裝著一些仙鶴肉。
騰地翻身坐起,他可是玄宸與鳳君之子。
怎麼會怕小小龍族。
壯了壯膽,拿上劍,翻窗而出。
門口守著的仆從,打著盹,絲毫冇察覺屋裡人已經逃了出去。
知知流著口水,攆著幾隻仙鶴。
為了一口吃的,一路追上潛龍台。
仙鶴咯咯咯撲騰著翅膀進了山門。
知知一把拽住仙鶴的尾巴,也被帶了進去。
月明星稀,潛龍台宮殿灑下一片冷月光影。
手裡的仙鶴咯咯咯掙紮,知知看了一圈冰冰涼涼毫無人氣,也毫無亮光的宮殿。
月黑風高,適合殺鳥。
他拖著肥鶴,在大殿門口,生火烤鳥。
“好香啊。”
聞了聞手中的鳥。
為什麼說是鳥,因為仙鶴不想死,抓了隻肥鳥給知知。
仙鶴被綁住爪子,看著這個殺鳥犯,抹了鳥脖子,竄在棍子上烤。
嚇得直翻白眼。
這人是何方妖孽,竟然在潛龍台殺生。真是不想活了。
知知翻著麵。
突然,手中動作微頓。
隻見身後大殿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人。
月白色流光長衫,墨發素簪挽著,傾泄而下,俊朗的眉眼一片冷意,像高空明月,隻可遠觀,不能近身。
“你是何人?”知知警惕起身。
那人不語。
知知:“原來是個啞巴。”
仙鶴……
知知並未管身後人,埋頭烤鳥。
“這裡不能殺生。”
良久,身後傳來聲音,冷冷的,就像他的人一樣,疏離冰冷。
知知看著手裡的烤鳥,流口水。
“可我已經殺了,你若是早點出來,我便不殺了,這鳥死了,都怨你。”
冇道理的言論讓玉階上的人蹙了蹙眉。
仙鶴:這人怎麼敢,他怎麼敢這樣跟龍尊說話。
知知啃了一口烤鳥頭,“好吃。”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身後的人還在看著,眉頭皺的要夾死人。
“你這麼看著我作甚?你吃嗎?”將沾滿口水,上麵隻剩骨架子的鳥遞過去。
龍尊月白色袖中的手緊緊捏著。
“跪下!”
知知愣住了。
丟掉骨架子,上前一步,站在這人麵前,仰起頭。
“你是我爹爹父親,要我跪?好大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