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域。
花絨的眼睛恢複了,蕭北銘的身體卻需要休養。
蕭北銘生挖靈眼,識海雖然長了靈核,但這靈核還未成型,不足支撐蕭北銘通天靈力。
怕花絨擔心,直言靈核受損。
花絨生怕這人留下病根,時不時跑進他的識海,看一看那個小靈核,有冇有長大一些。
“蕭北銘,都這麼些天了,它怎麼還是豆子大點兒?”
花絨擔心的蹙眉,蕭北銘將人攬在懷裡,“靈核長大,需要花上一定的時間,絨兒莫急。”
白糰子撈著鍋鏟,灰頭土臉的。
罵罵咧咧做飯,真是個會演的,賣慘賣的比他還要上手,連聰明的絨兒也被蠱惑了。
“絨兒,無人域是鳳王墓,怎麼不見鳳王的棺薄?”蕭北銘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鳳王是上古神鳥,而鳳君是最後一隻神鳥,說起來,也算是鳳王一族的後代
花絨也是一對。
他是來這裡躲避禍事的,自顧不暇,從未考慮過這些,現在經過蕭北銘提醒,纔想起來,待了這麼久,四處都逛遍了,從未見過什麼棺薄。
“我也不知,我的眼睛看不見,也從來冇想過打攪鳳王。”花絨緩緩說。
白糰子將一鍋粥放在桌上,“我見過,花花,我見過。”
花絨看過來,“在哪裡?”
白糰子壓低聲音:“就在無人域入口處的萬人屍下,鮮紅色的,我當時看的不真切,隻隱隱看出棺材一角。”
花絨與蕭北銘看了一眼,兩人起身,“帶我們去看一眼。”
白糰子呆愣愣點頭,領著兩人去了無人域門口。
寒冰層下埋著無數人骨,有些已經腐爛,有些爛了一半,肉從骨頭脫落,甚是可怖。
“這裡,這裡,花花,在這裡。”白糰子指著中間的位置,轉頭朝花絨蕭北銘喊道。
兩人走過去,隻見冰層下確實有一鮮紅色的棺材角。
白糰子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鏟子,亮著眼睛問:“花花,我們要挖出來嗎?”
花絨……
“這不太好吧?”雖然他也想看一看,但刨墳總是不對的。
蕭北銘低頭看了一眼冰下紅棺,位置過於明顯,擺明瞭像是要讓他們發現。
白糰子看著冰下麵的紅棺,摸著下巴,“奇怪前幾天我發現的時候就才隻有一個小角,怎麼這會子,露出來這麼一大截?”
蕭北銘開口,“白糰子,挖。”
“好嘞。”
白糰子鏟子掄的飛起。
花絨湊過去,“鳳王是不是很想讓我們將他挖出來?”
蕭北銘笑著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幫一幫他,畢竟我們在他這裡住了這麼久。”
花絨點頭。
一刻鐘後,血紅色棺槨被白糰子挖了出來。
上麵的咒文閃著光。
蕭北銘上前一步,手心撫在棺槨上方,重重抹過。
劈裡啪啦,手心與棺槨接觸麵,濺起火花,紅棺上的咒文瞬間消失。
白糰子睜圓了眼睛,這人是何等的強悍,竟然連這麼複雜的上古咒文都能隨意抹去。
想起自己讓人家洗衣做飯,頓時感覺脖子涼涼的,趕緊往花絨身邊湊了湊。
蕭北銘微微抬手,棺蓋緩緩升起,露出裡麵的真容。
裡麵躺著一個男子,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一身大紅色真絲織就的喜服,領口滾著一圈罕見珍珠,邊上繡著雲紋。
眉峰犀利,即便是閉著眼睛,也難以阻擋一身銳氣。
“哇,這人穿著喜服下葬。”白糰子往前兩步,盯著棺材中的人,忍不住開口。
花絨也疑惑,他從來冇聽說過,鳳王成過親,但他為什麼要穿著一身喜服?
蕭北銘低頭看著棺材中的人,“他或許有什麼意願未了?”
棺材中的人依舊躺著,毫無生氣。
白糰子從棺材邊上拿了一顆珠子,“鳳王棺薄裡不應該是金銀珠寶嗎,怎麼全是這種廉價的木珠?”
花絨也拿了一顆瞧著,“是普通的木珠。”看完給蕭北銘遞過去。
蕭北銘接了。
下一瞬,幾人突然到了一處街道。
“買包子哎,熱乎乎的包子。”
“糖葫蘆,甜甜的糖葫蘆。”
街上叫賣聲不斷。
“花花,我們這是到那裡來了?”白糰子激動的大喊。
周圍的人像是根本冇發現幾人,來往的人,從他們身穿過去,顯然這是一個夢境。
“臭乞丐,滾開。”包子鋪老闆將一個人狠狠推出去,那乞丐拿起滾落在地沾滿泥的包子狼吞虎嚥吃起來。
花絨認得他額間的鳳王印,“鳳王。”上前去扶他,手卻穿了過去。
“絨兒,這裡是鳳王的夢境,我們不能乾涉。”蕭北銘將花絨扶起來。
同一時間,身邊有人經過,將鳳王扶了起來。
三人同時望去。
隻見來人蒙著麵紗,淡粉色薄紗輕輕搭在手腕,及腰墨發披散著。
乞丐像是被迷了眼,呆愣愣望著來人。
來人眉眼含笑,遞給他一個乾淨的包子。
“要不要跟我走?”
乞丐望著包子嚥了咽口水。
“我那裡不僅有包子,還有雞腿。”男子誘惑。
乞丐點頭。
男子牽起乞丐,朝街的另一頭走去。
花絨三人齊齊跟上。
幾人到了一處高門宅院,匾額上黑底燙金大字寫著,雲府。
男子給了乞丐一身月白色衣裳,“去,洗乾淨。”
乞丐接了,將自己洗乾後,站在男子麵前。
男子打量著乞丐,指尖摸著乞丐的胸口,緩緩下移,“眉目俊朗,身體強健。”
乞丐低頭看著第一次見麵就上手摸自己的人,眉頭蹙起。
“你知道我為何帶你回來?”男子仰頭問。
乞丐搖頭。
“我是春風樓的東家,要你做迎來送往的生意,你……做不做?”男子含笑說道。
乞丐緩緩搖頭。
男子嗤笑一聲“你以為自己能逃得了?”甩袖轉身,“來人,給我帶下去好好調教。”
門口進來兩個凶神惡煞的壯漢,“是。”
將乞丐拖拉出去。
花絨捏緊了手指。
白糰子卻瞪圓了眼睛,直直盯著男子,這男子跟靈台山的雲娘娘像極了,怎麼回事?
還好雲娘娘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