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劉記雜貨鋪後院,劉繡熟練地支起烤架,將處理好的魚抹上特製醬料。
炭火劈啪作響,烤魚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賢婿這手藝...」曹操盯著滋滋冒油的烤魚,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倒是出人意料。」
劉繡翻動著烤魚,笑道:「開雜貨鋪的,總要會些手藝。」
「嶽父嚐嚐這個泡椒味的,保證開胃。」
酒過三巡,劉繡一點冇醉,曹操倒是腦子有些暈乎乎。
曹操實在忍不住問道:「賢婿方纔說曹州牧該關注徐州,那依你之見,是否該直接出兵,一舉滅了劉備呂布?」
「啪!」劉繡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嶽父怎麼又來了?你難道是嫌曹州牧這次在長安吃的虧還不夠?」
曹操被說得一愣,程昱連忙打圓場:「劉老闆息怒,夏侯參軍也是為曹州牧分憂...」
劉繡嘆了口氣:「若是現在出兵,劉備呂布必定聯手,連陳登父子都會站在他們那邊。」
「到時候曹州牧又要重蹈長安覆轍。」
曹操若有所思:「那賢婿的意思是...」
「等。」劉繡夾了塊魚肉,「劉備假仁義,呂布真反覆,這兩人遲早要鬨翻。等他們內訌之時...」
曹操眼睛一亮:「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嶽父總算開竅了。」劉繡給曹操斟了杯酒,「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不偏不倚,兩邊都不得罪。」
「該給呂布的糧草照給,該給劉備的封賞照賞,至於他們請求曹州牧出兵支援,那是萬萬不能的。」
程昱撫須點頭:「妙啊!如此一來,他們反而會互相猜忌...」
典韋突然插嘴:「那要是他們一直不內訌呢?」
劉繡神秘一笑:「那就...幫他們一把。比如,給呂布送封信,說劉備暗中聯絡曹州牧...」
「也可以給劉備去一封信,說呂布和袁術眉來眼去,要聯姻!」
曹操大喜:「好好好!來,為父敬賢婿一杯!」
酒足飯飽,曹操起身告辭時,突然壓低聲音道:「賢婿,其實為父還有一事相求...」
劉繡警惕地看著他:「先說好,讓我出仕免談。」
「不是這個。」曹操湊近道,「琬兒嫁過來也有些時日了,你們是不是該...加快點進度,好讓為父抱孫子。」
劉繡的臉「唰」地紅了:「嶽父大人!這事也能催的嗎!」
曹操哈哈大笑,帶著程昱典韋揚長而去。
夜風中傳來他的聲音:「賢婿,為父改日再來討教!」
望著曹操遠去的背影,劉繡搖搖頭,轉身回屋。
剛推開門,就見曹琬紅著臉站在門後:「夫君...父親方纔說的...」
劉繡乾咳一聲:「那個...琬兒,天色不早了,我們...」
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雜貨鋪後院。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似乎在為這個不平凡的夜晚打著節拍。
回城的馬車上,曹操一直沉默不語。
程昱小心翼翼地問:「主公...接下來怎麼辦?」
曹操長嘆一聲:「還能怎麼辦...養著唄...不管怎麼樣,這飛熊軍也算是我曹家這邊的。」
......
夕陽下的伐木場裡,飛熊軍眾人熱火朝天地乾起活來。
劉繡躺在樹下的躺椅上,看著手中的帳本,滿意地點點頭:「效率不錯...照這個進度,造紙廠下個月就能開工了。」
許褚扛著木頭路過,憨笑著問:「公子,咱們真要開造紙廠啊?」
劉繡眯起眼睛:「當然。亂世之中,知識纔是最強大的武器...」
「還有...你拉屎天天用竹片刮不痛麼?!」
許褚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公子,這紙...真能用來擦屁股?」
劉繡翻了個白眼:「當然可以,而且能讓你爽死!」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疊雪白的衛生紙,遞給許褚,「喏,拿去試試。」
他簡單示範了一下摺疊方法:「記住,要這樣疊三層用,別浪費。」
「也別太用力,對準輕輕一擦就好了。」
許褚將信將疑地接過紙,正好肚子一陣咕嚕:「那個...公子,俺先去方便一下...」
不一會兒,樹林深處傳來許褚震驚的喊聲:「俺的親孃咧!」
緊接著就見許褚提著褲子,滿臉激動地狂奔回來:「公子!太爽了!真的!」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俺許褚活這麼大,第一次擦得這麼舒服!」
「這造紙廠俺造定了!」許褚拍著胸脯大吼,「誰敢阻攔,俺滅了他!」
周圍的飛熊軍將士都被吸引過來,好奇地圍觀。
劉繡笑著又拿出幾疊紙:「來來來,大家都試試。」
很快,樹林裡此起彼伏地響起驚嘆聲:
「天吶!這也太舒服了!」
「比綢緞還軟和!」
「老子這輩子都不想再用竹片了!」
李蒙激動地跑過來:「公子!這紙要是能賣,肯定發財啊!」
熊闊海扛著三根原木經過,甕聲甕氣地說:「公子,俺能多乾點活,多換點紙嗎?」
劉繡看著熱情高漲的飛熊軍,滿意地點點頭:「放心,等造紙廠開工,每人每月發十卷!」
「公子萬歲!」飛熊軍眾人歡呼起來,砍樹的勁頭更足了。
許褚一邊掄斧頭一邊唸叨:「為了衛生紙!為了擦屁股不疼!」
劉繡躺在躺椅上,看著熱火朝天的景象,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知識改變命運...衛生紙改變生活啊...」
過了一會兒,李蒙急匆匆跑到劉繡跟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公子,屬下還有事稟報。」
劉繡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說。」
「咱們飛熊軍的那些鎧甲裝備兵器...該如何處置?」李蒙搓著手,「那些可都是上好的精鐵打造...」
劉繡眼睛都冇睜開:「你們現在是飛熊伐木隊,不再是飛熊軍,要那些兵器鎧甲乾嘛?」
「除了馬匹留著到時候拉貨外,其他的全部賣掉。」
「什麼?!」李蒙差點跳起來,「公子,這...這可使不得啊!」
周圍的飛熊軍將士也都停下手中的活計,滿臉震驚地圍了過來。
熊闊海結結巴巴地說:「公、公子,冇了鎧甲兵器,俺們還怎麼打仗啊?」
許褚更是急得直跺腳:「公子!那些可都是飛熊軍弟兄們吃飯的傢夥!不能賣呀!」
「跟了我,伐木纔是你們的主業,打仗頂多就是你們副業!」
劉繡慢悠悠地睜開眼,白了眾人一眼:「而且你急什麼?我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工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