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請講。」
「若將來為父需要幫忙...這支飛熊軍...」
劉繡笑了笑:「嶽父放心,真到那時候,我會讓他們去幫忙的。不過...得加錢。」
曹操:「......」
曹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最終苦笑著點頭:「也罷,既然賢婿都這麼說了,那飛熊軍的事就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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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繡滿意地笑了:「這纔對嘛,嶽父大人放寬心,飛熊軍在我這兒不會吃虧,真要打仗的時候,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當然前提是錢到位。」
曹操點點頭,隨即又挺直腰板,捋了捋鬍鬚,略帶得意地說道:「賢婿啊,你可知為父最近在曹州牧麾下立下大功?」
「洛陽、長安已儘在掌握,天子百官也已迎回,如今曹州牧威震天下,四方豪傑紛紛來投!」
他正想繼續炫耀,說「接下來就要遷都」,結果話還冇出口,劉繡就隨口接道:「哦,然後就要遷都許縣了是吧?!」
程昱滿臉吃驚。
典韋瞪大眼睛。
曹操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微縮,死死盯著劉繡:「賢婿……此事乃是曹營絕密,你……你從何得知?!」
劉繡聳聳肩,一臉淡定:「這有啥的,我不僅知道要遷都許縣,我還知道曹州牧準備把許縣改名為『許昌』,以示新朝氣象。」
「簡單,一猜就知道了。」
曹操:「……」
程昱:「……」
典韋:「……」
屋內再次陷入死寂,隻剩下曹操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曹操長嘆一聲,心中暗想:「還好……還好賢婿已是自家人,否則……」
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苦笑道:「賢婿啊,你這訊息靈通得讓為父心驚。」
劉繡擺擺手:「嶽父大人別緊張,我就是個開雜貨鋪的,對這些事不感興趣。」
「隨便猜的,權當你我翁婿之間閒聊。」
「這要是換成其他人,我肯定是不會多說一句的。」
曹操定了定神,忍不住又問道:「那依賢婿之見,曹州牧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劉繡無奈地嘆了口氣:「嶽父大人,你就是一個參軍,怎麼整天替曹州牧操這麼多心乾嘛?」
「打工人就要有打工人的覺悟,你表現得太突出,不光會讓同僚羨慕嫉妒恨,還會讓老闆猜忌你!」
「而且你的老闆可是曹州牧,到時候你若是出事,連我和琬兒都會被牽連的。」
「平日裡也不見你來看我,每次一來就是問東問西。」
他站起身,拍了拍曹操的肩膀,笑道:「走,別想這些了,咱們去釣魚!」
「我在這木林附近發現了一個夜湖,魚可肥了。」
曹操:「……」
程昱見狀,連忙打圓場:「那個...夏侯參軍,既然劉公子盛情相邀,不如咱們就跟著去吧。」
「這段時間也挺累的,權當放鬆了!」
「瞧瞧,人家陳主簿纔是明白人!」劉繡笑著道。
曹操深吸一口氣,終於苦笑點頭:「好……釣魚,釣魚。」
他心中暗嘆:「這小子,到底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不過曹操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女婿劉繡太緊,要不然起了反作用就不好了。
現在自己女兒在其手上,物資供應一部分也在其手上,還有飛熊軍!
更重要的是自己還需要女婿劉繡給自己出謀劃策!
慣著吧!
誰讓這是自己選的女婿呢!
一行人來到湖邊,微風拂過,湖麵泛起粼粼波光。
許褚手腳麻利地支起遮陽的布棚,又取出幾套精緻的釣具,顯然早有準備。
曹操接過魚竿,有些生疏的地掛上餌料,甩竿入水。
他瞥了眼身旁同樣專注盯著浮漂的劉繡,故作隨意地開口道:「賢婿啊,如今天下紛亂,曹州牧雖迎奉天子,但四方諸侯虎視眈眈,不知賢婿以為...」
「嶽父大人,」劉繡頭也不抬地打斷道,「你這魚餌掛得太鬆了,魚一碰就會掉。」
說著伸手幫曹操重新繫好魚鉤,「釣魚要專心,不然今晚可要餓肚子了。」
程昱在一旁忍俊不禁,典韋則老老實實地蹲在岸邊,盯著水麵發呆。
曹操訕訕一笑,正要再開口,忽見劉繡的浮漂猛地一沉。
「上鉤了!」劉繡手腕一抖,一尾肥美的鯉魚破水而出,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待魚入簍,劉繡這才慢悠悠道:「既然嶽父非要聊這個...那咱就說說吧。」
「如今袁紹忙著收拾公孫瓚,統一河北,看似勢大,實則不足為慮。「
曹操眉毛一挑:「哦?此話怎講?」
「袁本初好謀無斷,乾大事而惜身。」劉繡邊重新上餌邊說,「等他真把河北收拾利索,曹州牧早把中原經營得鐵桶一般了。」
「怕他作甚?大不了到時候打上一架就行了。」
程昱聞言,忍不住插話:「那袁術...如今可是虎視眈眈。」
「袁公路?」劉繡嗤笑一聲,「這傢夥心比天高,正忙著找傳國玉璽呢。」
「聽說最近還跟呂布眉來眼去的,短時間內不會來找麻煩。」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那依賢婿之見...」
「要我說啊,」劉繡甩竿入水,「曹州牧現在最該盯緊的是徐州。」
「劉備新得徐州,根基未穩;呂布寄人籬下,心懷鬼胎。這兩人...」
話音未落,曹操的魚竿突然劇烈彎曲。
「有大魚!」典韋驚呼。
曹操手忙腳亂地收線,最終拉上來一條足有五六斤重的大鯰魚。
「好兆頭啊!」程昱撫掌笑道。
劉繡笑眯眯地說:「看吧,專心釣魚纔有收穫。嶽父方纔要是光顧著說話,這魚早跑了。」
曹操抹了把汗,忽然正色道:「賢婿一席話,令為父茅塞頓開。不過...」他壓低聲音,「這些話,切莫對外人提起。」
劉繡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放心吧,我對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冇興趣。」
「要不是嶽父問起,我才懶得琢磨這些。」
夕陽西下,魚簍漸漸裝滿。
曹操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心中暗想:這小子看似懶散,實則洞若觀火。
得想個法子,讓他多為曹營出謀劃策纔是...
「嶽父,發什麼呆呢?」劉繡拍了拍曹操的肩膀,「走,今晚我親自給嶽父做烤魚,泡椒味的,咱們喝兩杯。」
曹操回過神來,笑道:「好,好!今日定要與賢婿一醉方休!」
正好趁機灌醉劉繡,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