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曹軍糧營。
曹軍戒備森嚴,果然擊退了來襲的西涼軍。
然而,當曹軍追擊時,卻落入早已設好的埋伏圈。
「殺——!」
黑暗中,西涼鐵騎如潮水般湧出,箭如雨下。
曹軍大亂,傷亡慘重。
曹操立於帳中,手中死死捏著軍報。
「報——!曹仁將軍所部遭遇西涼軍突襲,全軍潰敗!」
戲誌才麵色凝重:「主公,賈詡此計甚毒。」
「他故意放出假訊息誘我軍追擊,實則早已在沿途設伏。」
曹操猛地將手中軍報拍在案上,眼中怒火與戰意交織:「好個賈文和!倒是小覷了他!」
他霍然起身,鎧甲錚然作響:「傳令三軍——」
「命於禁率弓弩手三千,連夜在營外三裡處設伏,若西涼軍再來,隻管放箭!」
「其二,傳令全軍即刻修築防禦工事,深挖壕溝,廣設拒馬。」
「讓典韋率虎賁衛日夜巡視營寨,凡懈怠者,軍法從事!」
「其三,」曹操目光如炬,聲震營帳,「即刻宰殺軍中存畜,犒賞三軍!」
「接下來攻打長安,凡斬敵一首者,賞錢五千,先登城者,連升三級!」
他猛然拔出佩劍,寒光映照著他堅毅的麵容:「賈文和以為區區小計就能挫我軍心?」
「擂鼓聚將!」曹操厲聲喝道,「今夜我還要親自巡營,與將士同飲壯行酒!」
「待長安破城之日,西涼百年積蓄,儘歸有功之士!」
曹仁、夏侯淵等將領自然是高呼「主公英明!」
戲誌才沉思不語。
程昱卻皺眉道:「主公,我軍新敗,士氣...」
「仲德多慮了。」曹操沉聲道,「當年滎陽之敗比今日凶險十倍,我尚且不懼。」
「明日我要親臨陣前——」
「賈文和以為這樣就能嚇退我曹孟德?嗬...這長安城,我要定了!」
.....
長安城內·車騎將軍府。
賈詡緩緩轉身,對跪在地上的士兵們下達命令:
「去蒐集城中所有病死的雞犬豬羊,再挖些腐屍,趁夜投入曹軍上遊的水源。」
李傕聞言臉色驟變:「文和,這...」
賈詡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將軍,軍中疫病,最是致命。」
「這些腐屍入水,不出三日,曹軍必生霍亂。」
郭汜忍不住插話:「可若疫情蔓延到長安...」
賈詡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隻要控製好,城內不會有影響。」
「至於城外百姓...」他頓了頓,「成大事者,總要有人犧牲。」
他轉頭望向城外的曹營,眼中寒光閃爍:「此計若成,曹操的軍隊,便不戰自潰。」
.....
次日黎明,渭水上遊漂浮著數十具腫脹的牲畜屍體,在夏日高溫下已開始腐爛發臭。
下遊取水的曹軍夥伕渾然不覺,依舊打水做飯。
三日後·曹軍大營。
哀嚎聲此起彼伏。
營帳中躺滿麵色發青的士兵,醫官束手無策。
曹操掀開帳簾,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有的士兵渾身潰爛,有的七竅流血,更有人像發狂的野獸般撕咬同伴...
「主公快退!」典韋一把拉回曹操,「此疫會過人!」
曹操踉蹌後退數步,麵色鐵青:「這...這是怎麼回事?!」
戲誌才突然臉色大變,急聲道:「快!快去檢視我軍取水的水源!」
他轉向曹操,聲音發顫:「主公,恐怕是水源出了問題!」
曹操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典韋!立即帶人封鎖所有水井、河流!」
「諾!」典韋領命而去。
不多時,親兵來報:「主公!在我大軍取水水源上遊發現數十具腐爛的牲畜屍體!」
戲誌才猛地捶案:「果然如此!賈詡這毒士,竟用這等下作手段!」
程昱臉色慘白:「難怪疫情來得如此迅猛...」
曹操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好個賈文和!竟敢用這等陰毒之計!」
長安城頭。
賈詡看著遠處的曹軍營帳,輕聲道:「這隻是開始。」
他對身旁將領下令:「明日放出訊息,就說天子賜下解藥,凡投降者皆可活命。」
郭汜倒吸冷氣:「軍師,你這是要...」
「攻心。」賈詡沉聲道,「如今疫病已成,必須再新增一把火,給他們一線生機...這支軍隊,很快就會從內部崩潰。」
曹軍大營。
果然,開始有士卒趁夜叛逃。
更可怕的是——有人為表忠心,竟刺殺軍中將領!
戲誌才也是突然吐血倒地。
原來他早已染疫,卻一直隱瞞...
戲誌才抓著曹操的手:「明公...賈詡此計...實乃...當撤。」
話未說完,便暈死過去。
曹操怒吼道:「賈文和!我誓殺汝!」
長安城內。
慶功宴上,連西涼將領都敬畏地看著賈詡。
李傕舉杯的手微微發抖:「文和...此戰...真是多虧你了!」
賈詡輕抿一口酒:「將軍放心,經此一戰,曹操短時間內不敢西顧。」
「如此看來曹操那位新得的神秘謀士也不過如此。」
聞言,李傕、郭汜等西涼軍將領都興奮起來,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曹軍大營。
曹操怒摔軍報:「可惡!又中賈詡奸計!」
程昱上前:「主公,我軍連番受挫,士氣低落。將士染上惡疾,不如暫退洛陽,從長計議。」
「賈詡善用奇謀,我軍需重整旗鼓,若繼續僵持下去,我軍恐有覆滅之危!」
曹操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傳令,撤軍!」
他望向長安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幾乎咬牙切齒道:「賈文和...!」
曹操大軍往洛陽方向撤退,軍隊士氣低落。
程昱見曹操眉頭緊鎖,上前拱手道:「主公,何不請教劉老闆?」
曹操猛然抬頭:「你是說...繡兒?」
「正是。」程昱點頭,「劉老闆屢獻奇策,而且正好也在洛陽,此番或許能有破敵良方。」
「呀!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曹操先是懊惱,接著眼中精光一閃,當即起身:「備馬!我要親自去見他!」
典韋急忙勸阻:「主公,天色已晚...」
「賈詡毒計害我損兵折將,誌才都...」曹操聲音微哽,隨即咬牙道:「一刻也耽擱不得!」
說罷,曹操不顧眾人勸阻,隻帶數名親衛,快馬加鞭趕往洛陽城中的劉記雜貨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