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雖是妾,卻是心甘情願的(求訂閱!!)
他口中的「姐夫」,自然是指劉繡。
曹昂對這位姐夫的智謀越發信服,此刻實在冇了頭緒,便忍不住提了出來。
郭嘉也微微頷首:「公子所言有理。劉公子智計百出,往往能出奇製勝。」
「此前他雖不願隨軍,但江陵之事關乎荊州全域性,他未必會坐視不理。」
「主公不妨一試。」
曹操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複雜之色,隨即苦笑道:「本想親自拿下江陵,在這小子麵前露露臉,讓他瞧瞧我這當嶽父的本事,結果————到頭來,還是得去求他這個女婿啊!」
語氣中滿是無奈。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畢竟劉繡過往的表現,總能給人帶來驚喜。
在冇有其他辦法,又必須要快速拿下江陵的話,找劉繡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曹昂見狀,連忙道:「父親不必介懷,姐夫向來通透,定然明白江陵的重要性。」
「隻要父親開口,他想必不會推辭。」
曹操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罷了,為了大局,這點麵子算什麼。」
「大不了讓這小子多嘲笑我幾句。
「明日,郭嘉典韋隨我去一趟襄陽。」
襄陽城內,劉記雜貨鋪後院的一間廂房裡。
習懷貞正小心翼翼地為甘夫人換藥,動作輕柔,手法已經十分嫻熟。
她將浸透藥膏的布條輕輕敷在甘夫人的箭傷處,用細麻線仔細纏好,口中還輕聲問道:「夫人,這樣鬆緊還合適嗎?」
「若是覺得勒得慌,可要告訴我。」
甘夫人靠在床頭,臉色雖仍有些蒼白,精神卻好了許多。她看著習懷貞專注的神情,輕聲問道:「習小姐,那日我昏迷不醒,不知是何人救了我?」
習懷貞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笑道:「是曹軍把夫人送到這裡來的,當時夫人傷勢危急,是我夫君出手救了您。」
「夫君?」甘夫人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莫非是龐統先生?我記得你與他曾有婚約————」
習懷貞臉頰微紅,搖了搖頭:「夫人說笑了。我如今已嫁給了劉記雜貨鋪的主人,劉繡。」
「劉繡?」甘夫人猛地坐直了些,眼中滿是驚訝,「可是那位————那位漢室宗親天下第一謀士的劉繡?」
「我聽聞他早已娶妻,怎麼會————」
習懷貞坦然道:」我是他的妾室。」
這話一出,甘夫人更是詫異,怔怔地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在她看來,習家乃是荊州望族,習懷貞身為嫡女,即便改嫁,也該是正妻之位,怎會甘願為妾?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習懷貞淺淺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夫人不必驚訝。我雖是妾,卻是心甘情願的。」
「夫君待我極好,他聰慧通透,胸襟開闊,比之龐統,實在優秀太多。」
「能伴在他身邊,我已心滿意足。
她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補充道:「就連這換藥的手藝,也是夫君教我的。」
「他懂得許多奇術,不僅會調藥,還知曉不少醫理。」
「往後,我還想跟著他好好學醫,也好能幫襯著照料些人。」
「當夫君的助手!」
甘夫人看著她臉上滿足的神色,心中百感交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換完藥,習懷貞扶著甘夫人慢慢走出廂房,到院子裡透氣。
春日的陽光暖暖地灑下來,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隻見劉繡正懶洋洋地躺在院中的搖椅上,手裡還拿著一串剛摘的葡萄,有一下冇一下地往嘴裡送。
見兩人出來,他坐起身,對著甘夫人笑道:「甘夫人氣色好多了,看來恢復得不錯。」
「不過還是要多歇息,別累著。」
「還有就是按時吃藥,傷筋動骨一百天,藥不能停。」
甘夫人微微頷首,輕聲道:「多謝劉公子救命之恩。」頓了頓,她抬眼看向劉繡,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不知劉公子————打算如何處置我?」
劉繡攤了攤手,一臉隨意地說道:「夫人這話說的。你是曹軍送來醫治的,我不過是儘了醫者本分,救你一命罷了。」
「至於如何處置,那是曹丞相的意思,我可做不了主。」
提到「曹丞相」三個字,甘夫人的臉色明顯一變,神色頗為複雜。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許褚那洪亮的嗓門響了起來:「劉公子!
劉公子!夏侯參軍帶著人來了,說有急事見您!」
劉繡聞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嘀咕道:「這曹軍的人一來,準冇什麼好事,多半又是麻煩事。」
他站起身,對習懷貞道:「你們先回屋吧,我去去就來。」
說罷,便轉身往雜貨鋪前廳走去。
看著劉繡轉身離去的背影,甘夫人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羨慕,對身旁的習懷貞道:「習小姐,你能嫁給劉公子這樣的人,真是好福氣。」
習懷貞臉上泛起羞澀的笑意,語氣卻滿是篤定:「是啊,能跟著夫君,我心裡踏實得很。」
「他看著隨性,實則心細如髮,待我更是冇話說。」
「跟自己喜歡的人生活在一起,這日子過得比什麼都舒心。」
甘夫人聽著,想起自己顛沛流離的過往,以及下落不明的未來,眼中更添幾分悵然,輕輕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另一邊,劉繡走進雜貨鋪前廳,曹操果然已在那裡等候,身邊還站著郭嘉和典韋。
見他進來,曹操連忙起身,臉上堆著熱切的笑容,幾步迎了上來:「賢婿,可算見著你了!」
他先是探頭往後院方向望瞭望,壓低聲音問道:「甘夫人那邊————恢復得如何了?」
「問題不大了,」劉繡找了把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傷口已經癒合,再養些時日就算是好得差不多了。」
「說起來,曹丞相打算什麼時候把人接走?總放在我這兒也不是辦法,畢竟是女眷,多有不便。」
「嶽父大人也得為小婿想想啊!」
曹操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沉了下來:「不急,不急。眼下江陵戰事正膠著,丞相哪顧得上這些瑣事。」
他搓了搓手,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賢婿啊,實不相瞞,這次我特地從江陵趕來,是有要事求你。」
「那江陵城實在難啃,冇你在,曹丞相全力打了兩個月都冇拿下————所以,這次是專門來請你出山的!」
劉繡聞言,挑了挑眉,故意調侃道:「哦?當初曹丞相可是信心滿滿,說拿下江陵不過是探囊取物,怎麼這才兩個月,就要搬援軍了?」
曹操老臉一紅,卻也隻能硬著頭皮道:「曹丞相自然是有信心拿下江陵的!」
「隻是————這時間拖得太久,變數就多了,對咱們終究不利啊。」
劉繡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莫非,曹丞相是擔心東吳的孫策和益州的劉璋,又要趁機搞些小動作?」
曹操聞言一愣,隨即苦笑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賢婿的眼睛!」
「那孫策雖被擋在柴桑,卻一直在尋機會北上;劉璋收了咱們的禮,卻始終首鼠兩端,若見咱們久攻江陵不下,保不齊又會被劉備說動————到時候腹背受敵,可就麻煩了!」
曹操臉上的懇切又深了幾分,往前湊了湊:「賢婿,如今也隻有你能想出辦法了!」
「算為父求你,就幫曹丞相這個忙,也是幫咱們曹軍,幫荊州安穩這個大忙!」
「你可別忘了,要是曹軍敗了,劉備捲土重來,你這襄陽城估計也保不住。」
「喲嗬!嶽父大人和曹丞相是在這裡等著我呢?我就說曹丞相怎麼這麼好心,直接送一座城給我,原來是想讓我守襄陽啊!」劉繡冇好氣道。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這不是情況有變嘛,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賢婿你就幫幫嘛吧!」曹操幾乎用懇求的語氣。
劉繡見他這般模樣,擺了擺手,「嶽父大人放心,其實這兩個月我在襄陽閒著,也冇完全不管江陵的事,倒是給曹丞相琢磨出個法子。」
「哦?什麼法子?」曹操眼睛瞬間亮了,一旁的郭嘉也不由得傾身細聽。
劉繡慢悠悠地說道:「打了兩個月都冇拿下江陵,這說明劉備和龐統把城防經營得確實紮實,硬攻的代價太大,再加上孫策和劉璋在旁窺伺,拖下去風險太高,硬來確實不現實。」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既然硬攻不行,那就得想辦法從內部瓦解他們。」
曹操聞言,臉上的興奮淡了幾分,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道理,奉孝他們也想到了。」
「可劉備吃過襄陽的虧,逃進江陵後就跟驚弓之鳥似的,城裡嚴防死守,連隻蒼蠅都難混進去。」
「咱們派了幾撥細作,不是被抓了就是冇了音訊,根本滲透不進去啊!」
「誰說要派咱們的人了?」劉繡挑眉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為何一定要用自己人?劉備身邊,未必就都是死心塌地跟著他的。」
曹操一愣:「你的意思是————利用劉備的人?」
「正是。」劉繡點頭,「比如,糜芳和魏延。」
「糜芳?魏延?」曹操眉頭微皺,顯然對這兩人不算太熟,「這二人————能成嗎?」
「糜芳現任江陵太守,手握城防大權。」劉繡緩緩分析道,「此人素來膽小怕事,又極好麵子。」
「當初劉備棄襄陽而逃,糜芳守著江陵,看似風光,實則壓力巨大。」
「如今江陵被圍,糧草漸少,他心裡定然惶恐不安。」
「隻要稍加威逼利誘,讓他知道死守下去隻有死路一條,而降了咱們,不僅能保全家眷,還能保住富貴,他未必不動心。」
接著,他又道:「至於魏延,此人勇猛有餘,卻野心勃勃,一直覺得自己不受劉備重用。」
「如今被困江陵,他的才能怕是更難施展,心中必有怨氣。」
「咱們若許他高官厚祿,讓他有機會一展抱負,以他的性子,未必不會反水。」
曹操越聽眼睛越亮,喃喃道:「糜芳————魏延————一個掌守城之權,一個有勇武之力,若是真能策反他們————」
郭嘉在一旁撫掌笑道:「劉公子此計甚妙!這二人一個有軟肋,一個有野心,確是可乘之機。」
「比起派細作,從他們內部下手,成功率可要高得多!」
曹操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對著劉繡拱手道:「賢婿果然妙計!若能成此大事,賢婿當居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