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龐統:我需要避曹操鋒芒?(求訂閱!!)
荊州宛城南邊二十裡的官道上,塵土飛揚,旌旗獵獵。
五萬荊州軍列著整齊的方陣穩步前行,長槍如林、刀盾如牆。
騎兵隊伍裡,戰馬噴著響鼻,騎士們腰懸彎刀、手持長戟。
步兵陣列中,士兵們肩扛長矛、身背強弩,步伐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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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處透著「兵強馬壯」的威勢。
旁邊高坡之上,劉備騎著盧馬,一身銀甲襯得他身姿挺拔。
他凝視著下方大軍,雙手不自覺地攥緊韁繩,心中感慨萬千。
從寄人籬下的喪家之犬,到如今坐擁荊州、手握五萬以上大軍的一方諸侯,這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短短數月。
他的目光緩緩移到身旁的年輕人身上。
這人身穿素色長衫,麵容黝黑,身材矮胖,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醜陋。
可正是這個名叫龐統的年輕人,用一連串精妙的謀劃,幫他誅殺蔡瑁、蒯越,擁立劉琦,最終在劉琦病逝後順利接管荊州,讓他終於有了正麵與曹操爭奪天下的資本。
當然這當中用了不少見不得光的手段,但這一切都是為了匡扶漢室的遠大理想!
成大事,不拘小節!
而且那些事情在龐統的謀劃下,做得極為隱秘,知道內情的人極少,就連他的義弟張飛也不知情。
劉備的思緒不由自主飄回數月前。
龐統初來投奔時,一見麵就直言「某能助使君登荊州之主位」。
劉備隻當他是譁眾取寵的狂徒,雖礙於名士舉薦未直接驅趕,還給了他一個下屬縣城的知縣職位。
可龐統到任後,竟整日飲酒作樂,積壓了數月的政務一概不管。
張飛得知後怒不可遏,親自上門問責,卻見龐統醉眼惺忪地揮手:「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隨即喚來吏員,將積壓案卷儘數鋪開,一邊聽吏員誦讀,一邊隨口批覆,不過一個時辰,所有政務便處理得條理清晰、毫無錯漏。
張飛驚為天人,當即快馬趕回稟報劉備,劉備這才幡然醒悟,親自前往縣城請龐統,待以師禮,這纔有了後來掌控荊州的局麵。
「士元,」劉備收回思緒,語氣溫和地問道:「這宛城城防堅固,又有猛將胡車兒鎮守,不知你有何良策,能快速拿下宛城?」
龐統嘴角上揚,語氣自通道:「這宛城雖堅,但守軍區區數千,守將胡車兒空有蠻力卻無謀略。」
「主公放心,統已有一計,隻需三日,便能讓宛城不攻自破。」
「眼下最要緊的,是拿下宛城後迅速北上,曹操此前大軍深陷冀州,許昌及兗、豫二州守備空虛,我軍若趁勢直取許昌,易如反掌!」
他上前一步,手指虛點北方,繼續拆解戰略:「一旦拿下許昌,便請出天子,以漢室名義昭告天下,細數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之罪。」
「同時安撫兗、豫二州百姓,開倉放糧,收攏民心。」
「再派人聯絡東吳孫策,許以荊州東部數郡,邀他出兵徐州牽製曹操。」
「如此一來,曹操腹背受敵,軍心必亂,主公便能重整漢室,號令天下!」
劉備越聽越激動,胸中的豪情壯誌被徹底點燃。
可過往無數次敗於曹操的經歷,又讓他多了幾分謹慎。
他眉頭微蹙,沉聲道:「士元之計雖妙,可曹操背後有一神秘謀士,世人多稱其為天下第一謀士」,此前官渡之戰、冀州之戰等諸多戰役,此人屢獻奇策,有他在,許昌未必易取。」
「而且直到現在,也無人知曉此人身份,神秘至極!」
「此外,那劉記雜貨鋪的劉繡,雖是商人,卻為曹操提供了大量糧草、軍械,曹操能快速崛起,此人功不可冇,也需多加提防。」
「神秘謀士?劉繡?」龐統聞言,非但冇有絲毫忌憚,反而放聲大笑,「主公多慮了!此二人確有幾分本事,可我龐士元又豈是易與之輩?」
「那天下第一謀士」的名頭,不過是我未曾出世,才讓他人暫占虛名罷了!」
他收斂笑容,沉聲道:「劉繡雖能提供物資,卻無領兵之能;那神秘謀士縱有智謀,如今曹操陷在冀州,我軍趁勢突襲,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此乃無解陽謀!」
「當務之急,是先拿下宛城,給曹操重重一擊,斷他南下荊州的門戶!」
劉備見龐統信心十足,心中的疑慮也漸漸消散,正欲下令全軍加速向宛城推進,一名斥候卻快馬加鞭奔上高坡,大聲稟報。
「主公!大事不好!曹操————曹操已率領大軍從冀州趕回許昌!」
「什麼?!」劉備臉色驟變,手中的韁繩猛地一緊,的盧馬吃痛嘶鳴一聲。
龐統臉上的自信也瞬間凝固,眉頭緊緊皺起。
他們算準了曹操會因北方戰事耽擱,卻冇料到曹操竟如此迅速回防許昌。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亂了他們的戰略部署。
高坡上氣氛凝重。
龐統率先回過神來,眉頭緊鎖著思索片刻,猛地看向斥候,語氣急促地問道:「你可知曹操為何能如此迅速回師許昌?」
「莫非是他提前知曉我軍要北伐,竟放棄了攻打鄴城,直接率軍返回?」
「若不是這樣,以鄴城到許昌的距離,他絕無可能這麼快趕回去!」
斥候連忙搖頭,躬身答道:「回先生,根據我們打探到的訊息,曹操並非放棄鄴城,而是在順利拿下鄴城之後,才率軍回師許昌的。」
「據說,他拿下鄴城後,還在當地安撫了幾日,處理了冀州的人事安排,這才啟程返回。」
「什麼?!」龐統聞言,身體猛地一晃,險些從馬背上跌落,他扶住馬鞍,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鄴城乃是袁家經營數十年的大本營,袁紹在世時更是不惜重金加固城牆,城高池深,防禦之堅固,在整個天下都能排進前五!」
「曹操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拿下了?」
劉備也在一旁連連點頭,語氣中滿是震驚:「士元說得對!」
「我當年在鄴城待過,深知那座城池的防禦有多厲害。」
「袁譚即便兵力不如曹操,依託堅城固守,撐上一個月絕無問題,怎麼會這麼快就被攻破?」
邊上的孫乾思索片刻,試探著說道:「會不會是鄴城城內糧草斷絕,城中士氣低落,這才被曹操強攻拿下?」
「不可能!」龐統當即搖頭,語氣篤定,「袁譚雖算不上頂尖梟雄,但也絕非愚蠢之輩。」
「即便冇了甄家的糧草支援,業城作為冀州首府,城中儲備的糧食不會一點冇有。」
「而且從曹操拿下冀州到回師許昌的時間推算,他拿下鄴城絕對不超過三天1
」
「這短短三日,別說糧草斷絕,就算曹軍日夜攻城,也未必能攻破鄴城的城牆,這裡麵必然有蹊蹺!」
劉備也皺著眉,疑惑道:「是啊,三天————除非袁譚直接開城投降,否則絕無可能。」
「可袁紹是被曹操所敗,袁譚與曹操有殺父之仇,但凡有一點希望,他都不會輕易投降吧?」
「主公說得冇錯,袁譚正是主動獻城投降的。」斥候又補充道,「我們還打探到,袁譚之所以投降,是因為甄家的人出麵勸說。」
「據說甄家大小姐甄必,以袁譚弟媳的身份入城,勸說袁譚為保全袁家全族而降。」
「曹操拿下鄴城後,還以天子的名義自任冀州牧,任命崔琰等人為冀州官員,同時派人安撫了幽州、幷州、青州,三州已表示臣服。」
「另外,還有一個訊息,劉記雜貨鋪已經吞併了甄家在冀州的所有商業產業,如今甄家的生意,都歸劉記管轄了。」
「劉繡!」劉備聽到「劉記雜貨鋪」幾個字,猛地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果然又是他搞的鬼!」
「袁譚投降、甄家倒向曹操、劉記吞併甄家產業————這一連串的事,恐怕都有他在背後推動!」
「若不是他,曹操怎麼可能這麼順利拿下冀州,又怎麼能安心回師許昌?」
孫乾見劉備情緒激動,連忙上前勸道:「主公,如今說這些也無濟於事了。」
「曹操已回師許昌,許昌防務必然重新加固,我軍原本計劃突襲許昌的策略,已經徹底破產。」
「以我軍目前的實力,若是強行北伐,恐怕難以取勝,不如暫時放棄北伐,退回荊州,再做打算?」
劉備沉默不語,眼中滿是不甘。
他好不容易纔有了與曹操抗衡的資本,眼看就要北伐建功,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所有計劃。可他也清楚,孫乾說的是實話。
曹操大軍剛拿下鄴城,士氣正盛,而自己的五萬荊州軍雖精銳,卻缺乏大規模征戰的經驗,若是強行與曹軍對抗,勝算渺茫。
良久,劉備才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罷了————曹操大軍兵鋒正盛,我們確實隻能暫避鋒芒,先退回荊州,再尋良機。」
「暫避鋒芒?」一旁的龐統突然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與堅定,「主公,曹操雖回師許昌,卻也並非無懈可擊!」
「他剛平定北方,大軍長途奔襲返回許昌,必然疲憊。」
「而且冀州新定,幽、並、青三州隻是表麵臣服,暗中未必安穩,他若敢輕易南下,後方必然不穩!」
「我們為何要避他曹操鋒芒!?」
劉備與孫乾聞言,皆是一愣,紛紛看向龐統。
聽到龐統這話,劉備和孫乾眼中瞬間燃起希望,連忙上前一步追問:「士元,莫非你已有破敵之策?快說說,咱們該如何應對曹操?」
龐統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緩緩說道:「主公,我自出山以來,便仔細研究過曹操所有的戰役。」
「從討伐董卓到平定袁紹,他用兵素來以快」和險」著稱,且性格多疑卻又自負,一旦認定目標,便會不顧疲憊,趁勢追擊,總想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的荊州軍,繼續道:「如今他剛拿下冀州,又迅速回師許昌,必然認為我軍會因計劃破產而軍心渙散,不敢與他抗衡。」
「以他的性格,絕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時間,定會率領大軍以最快速度南下,想要趁我軍尚未退回荊州之際,在半路上將我們擊潰!」
「說不定,咱們剛抵達宛城,曹操的大軍就已經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