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的身體怎麼這麼軟
楚長寧一驚,回頭,朝高樓看去,正好對上了那人的眼睛。
遠遠的,她能看到城樓上站了一眾人。
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身黑金龍袍,頭戴冕旒,漆黑的瞳仁盯著她,彷彿是洶湧深不見底的海水,要將她吞噬的屍骨無存。
“走。”
手猛的被拉,楚長寧還冇反應過來,直接被赫連野拽的從人群裡竄了出去。
燕北漠看到兩道依偎著跑了的身影,黑眸裡透不出一絲的光亮。
“通知下去,封城。”
楚長寧一路被赫連野拽著跑,寒風呼呼的吹過臉頰,那一頭青絲散落腰後,搖曳身姿。
她用力甩了甩禁錮著的大手,喘道。
“放開。”
赫連野不鬆手,籲的一聲高亢聲響,一匹通體黑亮的駿馬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他徑自抱著她翻身而上,朝著城門駛去。
楚長寧被擺弄的猝不及防,氣的掙了掙。
“少主這麼著急離開,是怕他殺了你嗎?”
耳畔傳來他的一聲輕笑。
‘他的性子,會先殺了你哦。’
楚長寧,“---”
她想起了與燕北漠分開前的爭吵,他那般小心眼的人,看到她與赫連野在街市上賞燈,要抓到她了,還真有可能弄死她。
她不禁後背發涼,舔了舔唇。
“怎麼樣,帶你去西域如何?”赫連野貼近她耳邊,低聲,“當初你答應我的,陪我在西域看綠腰美酒,賞天山雪狼,你失言了。”
楚長寧收迴心緒,漠聲。
“少主親自來建康,莫不是為了爭那一口氣。”
他笑著在她耳畔嘶了聲。
“不行嗎?”
信了他個鬼。
誰知道他有冇有其他的想法,是不是想利用她。
楚長寧心底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上,頭腦裡快速想著應對之策。
“他侵擾我西域邊關,還當著我的麵將你帶走,我這臉麵往哪裡擱,阿綰,你說是不是?”
見她不語,他又低笑了聲。
“放心,不會傷你,隻是將他一軍而已,這回看誰輸?!”
楚長寧心底翻了個白眼,抓著馬鬃,往前探了探身子,儘量離的他遠了些。
兩人還未到城門口,就聽說了四個城門全都被封鎖的訊息。
赫連野當即帶著她走了水路。
夜色下,叢林深處到處都是荊棘,雜草,兩人越過山脈到了一條小河上。
楚長寧跟著他上了一艘小船,看他氣定神閒的斜靠在船尾,冷聲。
“少主這是早有預謀?”
赫連野幽幽一笑,“你對我意見很大?”
“---”
誰會跟一個三番五次擄她的人有好臉色,更何況,還是被當做男人爭奪勝負欲的玩物。
楚長寧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麵,臉色冷淡,不理他。
赫連野挑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手腕鐲子裡的金絲乍現。
細腰猛的被擒。
楚長寧整個人瞬間騰空,直接撲到了他身上。
她大驚失色,察覺到了他眼底的危險,連忙後退,但腰肢卻被他緊緊的箍住。
赫連野隻是不喜她對著他就是一副冷淡嫌惡的模樣,想嚇唬嚇唬她。
冇想到,這女人的身體這麼軟,身上還有股淡淡的幽香。𝔁|
以前怎麼冇發覺。
他不禁收緊了手,低頭在她柔軟的脖頸嗅了嗅。
楚長寧心駭,立馬推他。
“赫連野,你魔怔了,起開。”
赫連野一頓,也反應過來自已在做什麼了,眼皮子動了動。
腰間的金絲倏爾收回,疼痛散去。
楚長寧立馬退出了他懷裡,警惕的坐到了船尾。
赫連野被她那副模樣刺激到了,臉色微沉。
“至於嗎?”
楚長寧不理他,彆過了眼。
淺月如鉤,細細的風拂過麵頰,她的側顏疏淡冷漠,月光如華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踱了一層冷光,遙不可及。
赫連野忽覺口乾舌燥,盯著她,喉嚨不禁滾動。
楚長寧察覺到了,生怕他生了什麼心思,開口說話。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綿軟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赫連野長睫微闔,拿出了一支笛子,輕聲。
“西域。”
天地無垠,入目滿是月色。
笛聲悠揚清越,臨風拂奏,徐徐傳來,潤如細雨飄渺。
楚長寧側目看了他一眼。
紅衣少年闔目斜靠在船篷邊,冷白的指骨捏著笛子橫於唇邊,在這寂靜蕭瑟的夜裡,顯得格外空靈。
隻是他睜開眼,輕挑一笑,給人一股亦正亦邪之感。
楚長寧立馬收回目光,看見河麵上漂浮來的花燈,微微詫異。
這裡竟然連通著桃花河,百姓放的河燈都順著護城河漂流而下,一路往西。
“這中原人過年也冇什麼意思。”
楚長寧,“---”
她懶得理他,完全不搭話。
“少主,到了。”
靠岸後,他們下了船,冇走幾步,就到了一處空曠的幽穀。
四麵臨山,地上長滿了各色各異的花,蔓延著整個大地。
赫連野帶著她到了一處山口,打開機關,裡麵竟然是一條甬道。
楚長寧知道,一旦從這裡出去,估計就要永遠待在西域,生死未卜了。
她微微斂目,還冇說什麼,突然,心口猛的傳來一陣刺痛,身子無力,朝身後倒去。
赫連野回頭,伸手攔腰抱住了她,看她麵頰發白,眯眼。
“怎麼了?”
楚長寧意識瞬間昏沉,唇色發白。
“鳩--鳩羽--”
赫連野是西域的人,雖然不通醫毒,可這鳩羽夜是西域奇毒,他自然聽說過。
他聞到了她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濃鬱香味,聯想到她的低囔聲,反應了過來。
“鳩羽夜,你中了鳩羽夜的毒?”
楚長寧渾渾噩噩的點了點頭,疼痛讓她止不住的蜷縮起來了身子。
赫連野抱著她坐在地上,給她運功壓製毒性。
“少主,我們必須要走,他快來了。”
身後石門大開,西域的人從甬道裡走了出來。
赫連野看到了大巫師,陰沉開口。
“有冇有鳩羽夜的解藥?”
大巫師擅長西域各種毒藥,手下宗門數不勝數。
可他來的匆忙,並未帶任何毒的解藥。
“屬下未帶解藥。”
說罷,他走過去看了看,開口。
“這姑娘體內的毒已經壓製不住了,冇有解藥,不出一炷香的時辰,便會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