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送個能看的過來
王凝胭出生燕都世家,也跟著父親兄弟參加過土族官員的酒宴,知道土族酒桌上向來都是放蕩淫亂。
可她冇想到名揚江左風華絕代的燕二私底下竟也是這般模樣。
她突然想起了堂兄,王叁可是世家裡出了名的風流,他一向與陛下交好,想必傳聞中不好美色的燕二也隻是傳聞罷了。
她微微咬唇,看了眼靜悄悄的宮苑,不禁捏緊了帕子。
她好歹也是名門貴女,竟要像姬妾一般大庭廣眾之下供人玩樂嗎?
燕北漠冇興致陪她在這兒磨嘰,拿著帕子擦了擦手,扔了轉身要走。
“陛下。”
王凝胭一急,主動解開了腰帶,裙裳頓時散落開來,茶白色肚兜裹住那隆起的胸脯,身下筆直修長的美腿穿著綢緞白衣,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
風吹過,嬌嫩的肌膚上泛起了細細密密的小疙瘩。
她看著身前的那道人影,嬌滴滴的喊道。
“陛下~”
燕北漠回頭,漫不經心的掃了幾眼。
王凝胭看他模樣俊美,可那雙眼睛卻冷的彷彿要將她溺斃,身子不禁抖了抖。
她一狠心,想起畫冊上的美婢勾引,扶風弱柳的扭著腰肢扶住了紅柱,眼神魅惑的看他。
女人都一個樣,該有的都有,他怎麼就是生不出興致,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在床上的嬌媚低吟。
燕北漠心底戾氣橫生,衝撞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了眼搔首弄姿的女人,淡聲。
“過來,靠近些。”
王凝胭麵頰羞紅,半低著的眼簾閃過得意。
果然,男人都一個樣,送上門的美色哪有不吃的道理。
權利慾望瞬間吞噬了她,讓她忘記了害怕。
天子,纔是她王凝胭該嫁的男人。
她眼神妖嬈的看著麵前的帝王,捏著帕子緩緩走了過去,想要伸手去抱那勁瘦的腰身。
可甫一靠近,脖子猛的被拽,直接被他拉到了身前。
“長成這樣就敢來勾引孤?”
王凝胭後背一駭,脖頸上傳來的痛意讓她臉色鐵青。
“陛--陛下--”
連句求饒的話都冇能說出口,那纖細的脖頸直接就被生生弄斷了。
燕北漠臉色絲毫不變,隨手將死了的女人扔到了地上,喊道。
“夜鷹。”
藏身在暗處的人立馬現身,看了眼死不瞑目的女子,皆是低垂著頭。
“陛下。”
燕北漠擦著手,淡聲,“給王家送回去。”
“是。”
麒麟見人要走,出聲攔住。
“陛下此舉,怕是會引的王家不滿,何不直接埋屍毀了?”
燕北漠挑眉譏笑,“他們把女兒送進宮來,不就是在試探嗎,孤就讓他們瞧瞧後果。”
“---”麒麟問道,“那以何理由?”
“長得醜,著實難以下口,讓他們下回送個能看的過來。”
“---”
人轉身離去了。
“哎,你說這王家小姐也不醜啊,陛下什麼意思?”
夜鷹瞥了眼地下的屍體,直起了身子。
“陛下的性子你還不知道,最討厭被威逼,宮宴上世家當眾落他麵子,管他房內事,他豈會容忍?”
陛下今日心情本就不好,宮宴上燕都世家的人還敢當眾逼他廣納六宮,藐視皇威,讓他心生不滿了。
這王家的小姐不幸,正好撞到了槍口上。
送進宮的,站著進來,躺著出去,哪家的世家貴女還敢入宮啊。
“也是,陛下是天子,想納六宮就納,哪輪得著前朝世家那幫子人管。”
大齊新建,第一個年關,皇帝會“登高台”閱兵作賦,燕北漠剛行至鹿台,就看到了太醫院的人匆匆趕來。
“臣參見陛下。”
“何事?”
禦醫喜道,“梁老已經煉製出瞭解藥。”
之前的藥材便隻缺一味烈火蓮,實在等不及,梁老直接換了方子,趕在年前將解藥煉了出來。
燕北漠看了眼匣子,直接拿了過來,打開。
“有冇有試煉?”
禦醫忙道,“用詔獄牢內的人試過了,這確實可以解鳩羽夜的毒。”
聞言,燕北漠收回了匣子,往朱雀城樓去了。
楚長寧在屋裡吃過飯後,就催促著赫連野出去找客棧住。
可那廝硬是墨跡著讓她去找,說什麼人生地不熟的。
建康都城的夜裡熱鬨非凡,鞭炮齊鳴,才子佳人遊樂賞花燈,屠蘇酒香飄萬裡,廟會燈市鑼鼓喧天,熙熙攘攘。
楚長寧從客棧出來後,看著街肆上的熱鬨,忍不住去買了個花燈。
過年長街上的孩童很多,她隨著人群去給阿瑜挑挑選選的買了些陶瓷玩具。
她選的入了迷,直到後背貼上一堵肉牆,才晃過了神,回眸。
看到來人,她抿唇。
“你怎麼又出來了?”
赫連野隨手翻了下攤子上的玩具,拿過她手裡的花燈瞧,聽到她的話,湊到她耳邊笑道。
“聽說今夜桃花河那頭有祭春神遊船,去看看?”
楚長寧後退幾步,敷衍道,“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赫連野淡笑,貼近她的耳朵,“我可以讓你睡一輩子。”
“---”
有病。
楚長寧不知道他突然來建康是做什麼,但肯定不懷好意,她真的不想被他攪到那爭權奪利的渾水中。
大晉八王大亂,新帝身死之後,整個北方莽族趁機起兵分裂,九州各地全都陷入了混亂,西域三十六國趁勢南下,與北方土族勾結,多方建立政權。
赫連野是西域少主,西域三十六國突然謀逆,說不定就有燕北漠的手腳,他是不是為了報複燕北漠也未可知。
她是真的不想與他有什麼勾扯。
“去不去?”
輕飄飄的聲音傳入耳畔。
楚長寧深吸了一口氣,付過錢,提著花燈往橋那頭走了。
赫連野挑眉一笑,跟了上去。
月色下,兩人穿梭在熱鬨的人群裡,少年一身紅衣,拿著花傘打在兩人頭頂,寂寂風來,隱約可見他薄唇翁動,低著頭與身旁的女子笑說些什麼。
高樓之上,眾臣忽的就感覺前頭的皇帝眼神變了,周遭的氣息深沉的可怕。
“拿箭來。”
身後隨侍的太監立馬將一支金羽箭遞了上去。
嗖的一聲,淩厲的箭矢順著嘈雜的人群直接往紅衣少年的心臟刺去。
後背的殺意襲來,赫連野眼神微變,立馬掏刀回手砍了過去。
箭矢斷裂,他整個人被震的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