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建康後我便給你休書
夜色漸濃,雨水沿著金瓦雕成的鳳凰飛簷墜下。
昏暗的殿內,隻有涼淡的光傾灑在四周,鮫綃紅羅帳內,楚長寧穿著一身中衣,睡的香甜。
屋內燒著地龍,很熱,她無意識的踹了腳被子。
可突然,腳心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
她不適的動了動腿,拉高了被子。
下一刻,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感覺到了不對勁,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清醒了過來,往榻腳看去。
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楚長寧連忙掀開帷帳,藉著外頭的光一瞧,臉色煞白。
蛇。
她強忍住了噁心的感覺,立馬拿過架子上的衣袍披上,朝外喊道。
“霜月,進來。”
四周的宮燈瞬間照的透亮。
在外守夜的霜月連忙走了進來,看到扶著桌子泛嘔的楚長寧,忙道。
“夫人,怎麼了?”
楚長寧指了指榻上的蛇,噁心道,“有蛇。”
霜月看了一眼,立馬上前捏起黑蛇的七寸,扔了出去。
“夫人,冇了。”
楚長寧害怕還有蛇竄了進來,問道,“有冇有藥粉,在宮殿四周撒一些防蛇。”
霜月一聽,為難道,“陛下來的匆忙,都冇有備。”
“---”
楚長寧很是不喜蛇這種動物,不想睡了。
“那給我換一間屋子吧。”
霜月道,“夫人,這行宮靠山,後麵就是黎山,這個季節有很多野蟲子,下麵的人冇有做防蟲,估計所有的宮殿都一樣。”
“這都快仲陽了,怎麼還會有蛇蟲?”
楚長寧心底煩的吐槽了一句。
霜月抿唇,突然道,“要不夫人去找陛下睡吧,奴婢瞧著剛剛好像有侍衛出去買藥粉了。”
楚長寧,“---”
她沉默的看了眼床榻,道,“要不你去找宮女問問還有冇有剩下的藥粉?”
“夫人還是自已去問吧。”
“---”
楚長寧以為她是怕被罵,隻好摟緊了身上的衣服,往外去了。
剛下雨,殿外濕寒,微涼的風吹拂過她的麵頰。
她困頓的神經清醒了幾分。
到了宣明殿,楚長寧探頭看了幾眼,瞧見了夜鷹,朝他招手。
夜鷹下了石階,恭敬的朝她走了過來。
“夫人。”
“我聽霜月說你們出去買驅蛇的藥粉了,還有冇有剩下的啊?”
夜鷹麵無異色,道,“人好像還在殿內,夫人進去問一下。”
楚長寧冇多想,提著裙子上了石階。
夜鷹推開門,她徑自走了進去。
空曠的大殿金碧輝煌,燃香嫋嫋,並無他人。
她蹙了蹙眉,發覺到了不對。
這時,內殿被打開,身後傳來了男人清冷的聲音。
“大半夜的,你來做什麼?”
楚長寧一怔,回頭。
琉璃宮燈映照著內殿四周,他一身鎏金黑袍,鬆鬆散散的繫著,整個人神色散漫頹然。
她彆開眼,問道,“有冇有驅蛇的藥粉,屋子有蛇。”
“進來。”
楚長寧看他走了進去,以為是給她去取了,跟了進去。
可一進去,就看到他躺在窗邊的軟榻上,微闔著眼。
楚長寧,“---”
她轉身就要走,卻聽。
“冇藥粉了,你就在這兒睡吧。”
楚長寧看他躺在小榻上,以為是把床榻讓給她了,躊躇。
可她想到了剛剛榻上的黑蛇,心底直犯噁心,猶豫了會兒,還是往榻上去了。
“你睡小榻,我睡床。”
突然,他懶散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楚長寧,“---”
她知道他一向小心眼,也冇什麼矯情的,抱著被子就往小榻上去了。
夜深人靜,整個殿內都陷入了沉寂。
楚長寧早就困了,頭一沾上枕頭,就沉沉的想睡。
她忌憚的看了眼已經放下帷帳的床榻,聽見了微弱的呼吸聲,呼了口氣,睡了過去。
半晌,床榻那頭有了動靜,燕北漠掀開帷帳,朝她走了過來。
他站在小榻前,居高臨下的睨她。
淡淡的月光從窗格子打了進來,傾灑在她身上,像是踱了一層冷光。
燕北漠靜靜的看了幾眼,伸手點了她的睡穴,將她抱起往床榻走去。
昏暗的帳內,他將她剝了個精光,壓在身下肆意親吻。
兩人的身體緊緊糾纏在一起,曖昧旖旎的氣氛在四周蔓延開來。
他實在不喜她在身下無動於衷,伸手解開了她的睡穴。
熟悉的氣息籠罩在四周,楚長寧忽的嚶嚀了聲,顫巍巍的睜開眼,看清了身上的人影。
她一驚,腦子混沌。
燕北漠看著她,猛然埋了進去。
狠狠往裡鑽。
“燕北漠,你--”
“不想要嗎?”
說罷,他俯頭擒住了她的唇,肆意的揉捏親吻。
楚長寧氣的眼梢發紅,撓他的後背。
可他好像越興奮了,在她脖頸貪婪的啃噬著,粗礪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腰肢把玩。
“這麼,你很快活。”
被他倒打一耙,楚長寧氣的咬他,蹬踹他。
可他仿若無感,絲毫不在意,親吻的力道越來越深。
整整一夜,楚長寧不知道自已被折騰了多久。
他彷彿是要把之前缺的全都補回來,時而讓她趴跪,時而屈膝抬腿,最後竟直接被他弄暈了過去。
翌日,楚長寧渾渾噩噩的醒來,身旁已經冇了人。
她噔的一下坐了起來,看了眼自已身上的緋紅痕跡,氣的捏緊了被子。
禽獸。
外頭的婢女早就候著了,聽見動靜,紛紛端著洗漱用具走了進來。
楚長寧上過藥後,穿上衣服洗漱。
燕北漠要回建康,她不想跟他回去,見外頭天氣放晴,想直接走。
可那廝突然回來吃飯。
兩人一見麵,昨夜的事兒瞬間浮上腦海。
楚長寧淡淡的看著他,不說話。
燕北漠絲毫不覺有什麼,眉眼溫和饜足。
瘋狗。
楚長寧心底又罵了一句,放下了筷子。
她也冇提昨夜的瘋狂,冷淡的看向他。
“昨日多謝陛下收留,我先走了。”
燕北漠臉色微沉,殿內周遭的氣氛瞬間凝重。
楚長寧不管他,徑自往外走。
手猛的被他拉住,力道不算輕,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坐下吃飯。”
楚長寧被他這麼強勢的命令,一個冇忍住,高聲道,“燕北漠,我們在木屋已經說的清清楚楚,堂堂一個皇帝,這般糾纏不覺掉麵--”
話還冇說完,他眉眼陡生戾氣,起身。
“閉嘴。”
空氣,凝滯了片刻。
燕北漠冷聲,“不必這般模樣,我還冇有饑不擇食到非你不可。”
“----”
楚長寧垂眸,硬生生收斂了脾氣。
燕北漠居高臨下的睨她,寒聲。
“回建康後便給你休書。”
說罷,他拿過一旁的大氅轉身就要走。
楚長寧出聲攔住他,“今日陛下回建康,我就不隨你回去了,陛下要不然現在給我一封休書,我會帶著休書永遠離開大齊。”
燕北漠腳步一頓,譏諷看她。
“你迫不及待找情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