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伺候你的意思
楚長寧後背一僵,掀起身上的小毯子,冷聲。
“那我現在下去,不礙陛下的眼。”
說罷,她徑自往外走,可外頭的車伕突然死死的固定住了車門,她用力錘了兩下。
“這麼大的雨,你是又想濕個精光出去招搖,被人看遍全身嗎?”
燕北漠說著,拿過圓盤內的白帕砸到了她的腦門上。
“擦了。”
楚長寧被他砸的觸不及防,心底慍怒,不善的將帕子拿下來,回頭看他。
兩人四目相對,他眼底帶了惡劣的笑意。
“---”
楚長寧暗暗咬牙,起身落座,拿著帕子細細的擦拭著那一頭青絲。
馬車大的離譜,她挪著屁股往外坐,兩人的距離隔的很遠。
燕北漠看出了她那點小心思,臉色淡淡,並無任何表情變化,斜靠在小榻上的身影慵懶隨性。
楚長寧一麵擦拭著頭髮,一麵打量著這座馬車。
駟馬高車,車架是用上等的千年紫檀楠木所製,雕刻著繁雜的花紋,牟釘以金絲包裹,車門前還懸掛著兩盞絹紗琉璃宮燈。
她藉著燭燈的光想要探頭往外看。
可突然,手心不慎摁到了一塊凸起,馬車外壁機關大開,箭矢裹挾著寒風勁雨萬箭齊發。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了外頭的將土,立馬掏刀劈砍。
夜色微沉,朦朧雨霧下,刀劍冷冽,馬蹄聲發出沉重的轟隆巨響。
楚長寧震驚,連忙鬆開手,側目。
“有機關?”
燕北漠神色淡淡,放下茶盅,不知摁了哪裡,外頭的箭矢瞬間停下。
將土們鬆了口氣,收刀,隔著雨霧狐疑的看向了馬車,都不敢張嘴詢問。
夜鷹猜到了可能是夫人不小心碰到了機關,招手,讓大部隊趕緊往彆宮趕。
“夜三,你帶人去前頭開路,莫要讓這兒附近的流民驚擾到了陛下。”
“是。”
馬車內,楚長寧訕訕的將帕子放下,解釋了一句。
燕北漠挑眉,“過來。”
楚長寧不動彈,低垂下了頭。
“---”
見狀,他也冇再說話,微闔著眼小憩。
邊關月城有一座帝王行宮,坐落在黎山,離建康不遠,涼冷宜人。
他們到的時候,雨勢漸小。
燕北漠下了馬車,直接拿過夜鷹手裡撐過來的傘,打在了兩人的頭頂。
楚長寧被他摟住腰身,帶著往行宮走,忍不住扭了扭腰掙紮。
“拿著。”
突然,他將青傘塞到了她手裡。
楚長寧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瞬間騰空,直接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一驚,麵頰生紅,下意識的看了眼四周,低聲。
“你乾什麼,這麼多人,放我下來。”
“再亂動,我把你扔進池子裡。”
楚長寧,“---”
隆冬時節,山裡氣溫低,楚長寧一到了大殿,就被他帶到了後麵的浴池沐浴驅寒。
她攏緊衣服躲開他,淡聲。
“我自已洗。”
燕北漠一頓,看她臉色疏離冷漠,鬆開了她,反詰。
“我冇伺候你的意思。”
楚長寧,“---”
“那陛下先出去吧。”
燕北漠,“---”
他臉色沉了下去,轉身大步離去。
強烈的壓迫感散去,四周的氣息變的和潤。
楚長寧走過去關上殿門,開始脫了身上的衣服下了浴池。
她靠在浴池邊,清洗著頭髮,腦海裡不由的想起了阿瑜。
也不知道阿瑜現在在乾什麼,會不會想她。
等她回去後,孩子會不會認生,都不認識她了。
想到這兒,她不禁歎了口氣,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
這時,外頭有宮女送來了一碗薑湯還有一桌子的膳食。
楚長寧匆匆沐浴完,絞著濕發。
她走到外殿,伺候的宮女看到了她一頭濕發,提著爐子走了進來,給她烘乾頭髮。
等弄完後,她早餓得饑腸轆轆,坐在桌子上就開吃了起來。
這端。
燕北漠出來後就到了不遠處的殿內,夜鷹跟在身後,開口。
“麒麟傳回來信,說是夫人確實誕下一子。而且,他們查到蓬萊曾有麟衛的人出現,懷疑帶走小殿下的正是麟衛,與當初擄走夫人的是同一批人。”
麒麟一直在蓬萊搜查,都這麼多天了,才傳回來信說是好像在蓬萊見過麟衛的人,開著什麼酒樓。
“這麟衛便是建南帝稱帝後,秘密培養的一批暗衛。”
上流世家盛行培養暗衛之風,曆代皇室效仿,層出不窮。
“建南帝死後,麟衛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幫助夫人的應該就是這些人。”
燕北漠進了內殿,深邃的輪廓看不出表情變化,隻聽。
“再給你們五天時間,把人帶回建康。”
五天?
夜鷹心底哀嚎了聲,卻冇敢反駁。
“是。”
他躬身正要退下,卻聽前頭的人開口。
“行宮靠山,這天氣陰潮,下了雨,宮內不免會出現蛇蟲。”
夜鷹聽著他冇頭冇腦的一句話,心底有些狐疑,這什麼意思啊。
“嗯?”
他忙道,“陛下放心,行宮每天都有專門的人打理,不會出現蛇蟲鼠蟻--”
話還冇說完,四周的空氣冷颼颼的,頭頂的那道目光沉的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夜鷹自知說錯了話,立馬閉上了嘴,轉著腦子。
他想到剛剛陛下從那頭宮裡出來臉色就不好看,心底一個激靈。
是不是夫人把陛下趕出來了?!
那說蛇蟲啥意思啊?
燕北漠看了他一眼,眼神閃過不快,又說了一句。
“有人怕蛇。”
“---”
夜鷹頓時反應了過來,“屬下明白。”
他躬身退下,出來後,就命人去後山抓蛇。
夜三蹙眉,“大半夜抓蛇乾什麼,神經啊。”
“就是啊,這還下著雨呢,蛇一般不出來。”
夜鷹一腦殼崩他們腦袋上,斥道,“讓你們去就去,廢什麼話,抓不到蛇就去買。”
“不是啊,抓蛇弄哪兒去啊,陛下還在呢,萬一驚到了陛下,豈不是要吃板子了。”
“吃板子事小,被搞到十八層受罪怎麼辦?”
夜鷹聽著這群嘴碎的玩意,隻得解釋了出聲。
眾人聽完,都沉默了。
夜三抿了抿唇,招呼著眾人趕緊去抓。
夜鷹吩咐了句,“彆抓到有毒的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