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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寒窗十年,中探花後才發現是神鵰 > 第61章 洪七公駕到

次日清晨,山間霧氣如輕紗般尚未散盡,沈清硯與楊過正在帳外相對靜坐,吐納調息。

四周萬籟俱寂,唯有山風偶爾穿過石隙的微響。忽地,一陣哼唱小調的蒼老嗓音自遠處山道隱約傳來,那聲音雖顯年歲,卻中氣充沛、透著一股逍遙自在的勁兒,竟清晰穿透晨霧,落在二人耳中。

楊過耳尖微動,低聲提醒道:「師父,有人來了。」

沈清硯緩緩睜開雙眼,朝聲音來處凝目望去。

他神色平靜,心中卻已迅速轉動。

聽這嗓音,應該不是尋常樵夫或香客,倒更像是一位內力深湛的武林高人。此情此景,此地此時,符合這般形象且可能出現在華山絕頂的……

「莫非……是洪七公到了?」

此念一生,他心底不禁泛起些許微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在上輩子,洪七公於他而言,是書中那位俠義為懷、率性豁達的北丐,是「俠之大者」四字生動的人格詮釋。

生雖殺人不少,卻從未錯殺一個好人。身為天下第一大幫幫主,卻從不為聲名權勢所累,笑罵由心,美食為樂。其武功登峰造極,為人卻毫無宗師架子,嬉笑怒罵間自有一份洞明世事的通達與悲憫。

這般人物,無論在書裡書外,都值得人由衷欽佩。

如今身處神鵰世界,竟有可能親身得見,即便以沈清硯如今的心境修為,也難免生出幾分小激動與隱約的振奮。

就好像前世,路人粉即將看見什麼偶像一樣。

不多時,隻見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拄著一根碧油油的竹棒,步履輕健地攀上他們所在的這處平台邊緣。

這老者衣衫甚是襤褸,補丁疊著補丁,卻漿洗得乾乾淨淨。一張長方臉,頦下疏疏朗朗一叢花白長須,垂在胸前。

他麵色紅潤,雙目開合間神光湛然,腰間掛著個朱紅漆的大葫蘆。雖作乞丐打扮,但那副逍遙自在、氣度雍容的模樣,卻絕非尋常乞丐能有。

小龍女、陸無雙聽得動靜,也已出了帳篷。乍見這老乞丐突然出現在這絕險高峻之處,三人都是一怔。

尋常樵夫獵戶絕難到此,更遑論一個看似年事已高的乞丐。

小龍女眸光清冷,隻靜靜打量著來人,未發一言。

楊過眉頭微蹙,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隱隱將陸無雙和小龍女護在身後,眼神裡帶著審視與警惕。

陸無雙則是滿臉好奇,看看那老乞丐,又看看沈清硯,不知這古怪老人是何來路。

沈清硯卻已心中雪亮。

如此形貌,如此氣度,又能在這華山絕險之地如履平地的老乞丐,普天之下,除了那位遊戲風塵、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北丐洪七公,還能有誰?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從容起身,負手而立。

此時洪七公也瞧清了眼前四人。

當先一位青袍男子,身姿挺拔,氣度沉靜淵深,目光溫潤卻似能洞悉一切,正含笑望著自己,那笑意中彷彿瞭然,卻無半分敵意。

他身旁立著一位白衣少女,容顏清麗絕俗,宛如冰雪雕成,周身透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氣息,正靜靜看向這邊。

少女身後是一個背負大行囊的俊朗少年,眉宇間英氣勃勃,眼神銳利,隱有護持之意。最後是個靈秀活潑的綠衫小姑娘,睜著一雙大眼好奇地瞅著自己。

這四人,青袍如鬆,白衣勝雪,雖是山野跋涉,卻衣衫整潔,氣度非凡,哪裡可能是那行事齷齪、相貌猥瑣的藏邊五醜?

若藏邊五醜有這等人物,怕是該改名叫「藏邊五美」了。

洪七公心中啞然,戒心去了大半,更多的倒是好奇。

他哈哈一笑,將竹棒在地上輕輕一頓,聲若洪鐘,在這清寂山巔格外清晰。

「稀奇,稀奇!這華山絕頂,平日裡鳥雀都少來幾隻,今日倒是熱鬧。我說你們這四個標緻齊整的小娃娃,不在山下享福,跑到這喝西北風來作甚?莫非也是來看風景的?」

他目光尤其在沈清硯臉上轉了轉,覺得這青袍人氣象非同一般,自己竟有些看不透深淺。

沈清硯聞言,亦是微微一笑,不答反問。

「那前輩不辭辛勞,攀上這華山絕頂,又是所為何來?」

洪七公摸了摸花白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追索之色,倒也爽快,隻含糊道。

「老叫花子是來尋幾個不成器的醃臢貨,順手料理了,免得他們四處禍害。」

他並未明言藏邊五醜,但語意中的嫌惡已透出其俠義本色與此行絕非遊山玩水。

「巧了。」

沈清硯笑意加深。

目光清澈地迎向洪七公探究的視線。

「晚輩四人此番上山,也是在『等人』。」

「哦?」

洪七公這下興致更濃,竹棒又在地上一頓,往前走了兩步。

「你也在等人?等的又是哪路神仙,值得在這風地裡苦候?」

他上下打量著沈清硯,越發覺得這年輕人氣度沉凝,應該是有武功在身,絕非尋常之人,其所謂的「等人」,恐怕也非尋常之事。

沈清硯卻不直接回答,隻是側身,向著那燃著的火堆和其上熱氣漸起的鐵盆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語氣溫和誠懇。

「山間清寒,前輩若不嫌棄,不妨過來稍坐,喝口熱湯,暖暖身子。這湯雖簡陋,倒也能驅驅寒氣。」

洪七公順著他的手勢看去,隻見那鐵盆中湯汁微沸,熱氣裹挾著一種混合了藥材與山珍的獨特醇香裊裊散開,竟勾得他腹中饞蟲微動。

他一生走南闖北,嘗遍天下美味,一聞這香氣,便知煮湯之人絕非外行,用料搭配頗有章法,火候也掌握得極好。

「哈哈,老叫花子走遍天下,向來不嫌人家招待簡陋,隻怕主人家捨不得給吃的!」

洪七公本就是率性之人,見沈清硯態度磊落,邀請真誠,當下也不推辭,大笑兩聲,便拎著竹棒走到火堆旁,尋了塊平整的石頭大大咧咧坐下。

他順手將朱紅葫蘆解下,放在腳邊,目光卻饒有興致地再次掃過沈清硯四人,尤其在沈清硯沉靜的麵容上多停留了一瞬。

楊過見師父對這老乞丐頗為禮遇,心中警惕稍減,但仍默不作聲地侍立在沈清硯側後方,目光低垂,卻豎著耳朵留意著每一句話。

小龍女緩步移至沈清硯身旁稍後的位置,依然靜立不語,隻是那清冷的目光偶爾掠過洪七公和他那根碧綠竹棒,似在思忖著什麼。

陸無雙最是藏不住好奇,眼睛在洪七公和沈清硯之間骨碌碌轉著,想聽這古怪的老乞丐和師父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沈清硯從容地在洪七公對麵坐下,拿起一根乾淨的木枝,輕輕撥動了一下火堆,讓火焰更旺些。鐵盆中的湯汁隨之滾沸得更歡,香氣愈發濃鬱。

「前輩剛才問我在等誰。」

沈清硯抬眼,火光在他溫潤的眸中跳躍,語氣平緩如常。

「其實也無甚特別,就是等一位故人。隻是他行蹤飄忽,晚輩也說不準他何時會來,或許就在這幾日,或許還需多等些時日。」

他現在也不敢直接說,怕要讓洪七公知道等的是歐陽鋒和他自己,指不定生出什麼事來。

洪七公是何等人物,聞言心中微微一動,看向沈清硯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他提起朱紅葫蘆,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抹了抹嘴,嘿然道。

「能讓小娃娃你在這華山絕頂苦等的『故人』,想必也不是尋常角色。看來這山上,不止老叫花子我要找人吶。」

他這話似有所指,既像是感慨,又像是試探。

沈清硯笑意不變,從身旁取出幾個粗瓷碗,用清水涮過,然後拿起一隻長柄木勺,從鐵盆中舀出熱氣騰騰、湯汁醇厚的羹湯,穩穩地倒入碗中,雙手捧了一碗,遞到洪七公麵前。

「前輩不也說了是來尋人麼?卻不知前輩等的是誰,又為何事?」

他順勢反問,語氣自然,彷彿隻是尋常閒聊。

那湯色清亮,其中可見滑嫩的菌菇、某種滋補的根莖藥材,還有細碎的乾肉,香氣撲鼻。

洪七公也不客氣,接過碗,湊到嘴邊吹了吹,淺嘗一口。

湯剛一入口,他眉梢便是不易察覺地一挑。那股暖流裹挾著恰到好處的鮮醇順喉而下,瞬間驅散了浸透骨髓的山巔寒意。

更妙的是,湯底顯然費了心思,不僅以山菌野味提鮮,還巧妙地融入了些許益氣安神的藥材,滋味溫潤厚重,入腹後暖意融融,連內息都彷彿平和順暢了幾分。

他眼睛一亮,忍不住贊道。

「好手藝!這湯的火候拿捏、滋味調和,便是擱在京城有名的酒樓裡,也絕不輸那些掌勺的老師傅!小娃娃,真叫你老叫花子刮目相看了。」

他這話絕非隨口奉承。

洪七公一生走南闖北,論起品嘗美食的閱歷,天下罕有其匹。莫說南北各係名菜、江湖野味,便是宮廷禦宴的席麵,他也曾有幸見識過。說他是位頂尖的美食大家,毫不為過。

此刻這一碗看似質樸的山野熱湯,卻讓他品出了不凡的功底。

能在如此簡陋的條件下,將有限的食材處理得這般層次分明、鮮美協調,且兼顧了驅寒滋補之效,這份化平凡為神奇的掌控力,在他所見識過的廚藝高手中,也絕對算得上鳳毛麟角。

沈清硯聞言,隻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他前世閒暇時便喜好鑽研廚藝,各類食譜、技法教程看過不少,於調味火候自有心得。

來到此世後,有意探究之下,更將醫藥典籍中對食材物性的理解融會貫通,還研製出了不少獨門祕製調料,於烹飪一道上漸漸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路數。尋常菜餚經他親手調理,味道之精妙妥帖,確非一般廚子所能企及。

洪七公幾口便將碗中湯喝盡,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看向沈清硯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欣賞。

「湯是好湯,人也有意思。老叫花子我要尋的那幾個醃臢貨,不提也罷,免得汙了耳朵。」

他話鋒一轉,目光炯炯。

「倒是你,你說等的那位『故人』,莫非……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說實話,在嘗過這碗湯後,他是對沈清硯越來越好奇了。

山風掠過平台,吹動眾人的衣袂。

沈清硯又為洪七公添了半碗湯,自己也舀了一碗,慢飲一口,目光投向遠處雲海翻騰、峰巒疊嶂的深處。

「談不上了不得,跟前輩差不多。此番若能得見,自是幸事。若緣慳一麵,也隻能說是天意如此。」

他放下碗,聲音平靜。

洪七公握著碗的手微微一頓,花白的長眉幾不可察地揚了揚,看向沈清硯的眼神,終於徹底不同了。

這青袍年輕人言語平實,並無玄虛機鋒,但那份沉靜淡然的氣度,以及話裡隱約透出的、對某位「特殊前輩」的關切與等待,已絕非尋常江湖客所能有。

他心中原本追趕藏邊五醜的急切,竟被這番看似平淡卻又意味深長的對話,引向了更深遠的方向。

這華山之上,看來確實不止他預料中的那一場「熱鬧」。

洪七公又喝了一口湯,咂摸著滋味,目光在沈清硯四人身上又打了個轉,那份隨性下的探究之意更濃了幾分。

他本就是個好奇心重且喜歡熱鬧的性子,眼見這四位年輕人不僅樣貌出眾、氣度不俗,言談舉止間更隱有章法,顯然並非誤入深山的普通遊人,心下那份打聽的興致便愈發高漲起來。

他放下碗,用袖子隨意抹了抹嘴,笑嗬嗬地開口,像拉家常一般。

「說來也怪,老叫花子瞧你們四位,風姿氣度皆非常人,這華山絕頂也不是尋常遊玩之地。咱們能在這兒碰見,也算緣分。小娃娃,你老實告訴老叫花子,你們幾位究竟是何方神聖,師承哪門哪派?」

他語氣輕鬆,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隨意問詢,但那炯炯目光卻顯露出,他並非真的隻當是閒談。

沈清硯見洪七公問得直接,便也就不打算隱瞞。

他略一沉吟,便坦然答道。

「前輩垂詢,晚輩不敢隱瞞。晚輩沈清硯,出自全真教門下,恩師正是周伯通。」

他稍頓,側身示意身旁的小龍女。

「這位是晚輩內子,龍氏。」

又指向楊過與陸無雙。

「這是小徒楊過,這位陸無雙姑娘,是內子的弟子。」

洪七公聽罷,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事情,猛地一拍大腿,爆發出更加洪亮爽朗的大笑,笑聲在山巔迴蕩,驚起遠處幾隻棲鳥。

「哈哈哈哈哈!周伯通?老頑童?!」

他笑得鬍子亂顫,眼角都擠出淚花來。

他一邊笑,一邊用不可思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沈清硯,彷彿要從他身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與「老頑童」特質相符的地方,可怎麼看,眼前這青年都是沉穩持重、氣度儼然,與周伯通的跳脫頑劣簡直是兩個極端。

這巨大的反差,實在讓他忍俊不禁,隻覺得這事實在是滑稽又奇妙。

洪七公花白長須隨著笑聲顫動。

「老叫花子我行走江湖大半輩子,可還從沒聽說過,那整日裡沒個正形、隻會胡鬧頑耍的老頑童周伯通,竟能教出你這樣一位,嗯,模樣周正、氣度沉凝、說話行事都透著穩妥勁兒的徒弟來!」

他話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與調侃,目光卻始終未離沈清硯雙眼,似在捕捉每一絲細微的神色變化。

他心中實是半信半疑。

周伯通的武功修為他自然清楚,堪稱當世絕頂,但其人性情跳脫如孩童,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毫無章法。要說他能耐心教匯出眼前這般風儀出眾、沉穩內斂的弟子,著實令人難以想像。

然而觀這青袍年輕人神色坦然,目光澄澈,提及師承時那份自然流露的敬意也不似作偽,倒又不似信口胡謅之輩。

洪七公心下思忖。

若此子真是招搖撞騙,敢在這華山絕頂、在自己麵前冒用老頑童的名頭,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老頑童的名頭在尋常江湖人聽來或許古怪,但在真正的高手圈子裡,那可是誰都不敢小覷的人物。

洪七公並未立刻質疑,隻是笑意更深,那笑容裡多了幾分探究的意味。

沈清硯假裝疑惑問道。

「難道前輩認識家師?」

洪七公順著沈清硯那略顯「詫異」的疑問,捋須笑道。

「豈止是認識?老叫花子我跟那老頑童,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交情,怕是有好幾十年嘍!他那點底細,別人不清楚,我可清楚得很。」

沈清硯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恍然與好奇,順著話頭恭敬問道。

「原來前輩與家師是故交。恕晚輩眼拙,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今日能在華山得遇高人,實是晚輩之幸。」

洪七公見他態度恭敬有禮,語氣真誠,心中那點疑慮又散去少許。

他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神色間帶著慣有的灑脫與些許自得。

「什麼尊姓大名,不過是個饞嘴的老叫花子罷了。承蒙江湖上的朋友們抬愛,送了老叫花子一個諢號。」

他略微一頓,目光掃過靜靜傾聽的小龍女、楊過和陸無雙,見他們也都好奇地望著自己,這才朗聲說道。

「老叫花子姓洪,行七。早年間兄弟們給麵子,叫聲『七哥』。後來年紀大了,胡亂混了個『九指神丐』的名頭。再後來嘛……嘿嘿,承蒙幾位老朋友不嫌棄,一起在華山喝了頓酒、比劃了幾招,就又得了個『北丐』的稱呼。」

「不過那都是陳年舊事嘍,如今嘛,就是四處閒逛、尋摸口好吃食的老叫花洪老七!」

他語氣輕鬆詼諧,彷彿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但「北丐洪七公」這五個字的分量,卻足以讓任何知曉武林掌故的人心頭震動。

他說話時,目光並未刻意威逼,隻是含笑看著沈清硯,想看看這自稱老頑童弟子的年輕人,聽到自己名號後會作何反應。

是震驚失色?是慌忙行禮?還是……露出別的什麼破綻?

楊過和陸無雙雖然對武林舊事知曉不深,但「北丐」之名何等響亮,即便是他們也隱約聽過這位前輩高人的傳說,此刻臉上不禁都露出驚詫之色。

小龍女眸光微動,她於世俗名號不甚縈懷,卻也知眼前這不起眼的老乞丐,竟是與王重陽齊名的絕頂人物,清冷的眼神裡也掠過一絲細微的波瀾。

沈清硯的反應卻與洪七公預想的略有不同。

隻見他麵上先是浮現出清晰的訝異,隨即這訝異迅速轉化為一種混合著「原來如此」的明悟與真誠的敬意。

他當即站起身,拱手深深一揖,語氣鄭重而不失從容。

「晚輩沈清硯,不知是洪老前輩駕臨,先前多有失禮,還望前輩海涵。家師昔日確曾多次提及前輩風範,今日得見,方知前輩豐采更勝聞名。」

他這番舉動,恭敬而不顯卑微,驚訝卻又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一個初次得遇師門故交、武林傳奇前輩的晚輩應有的反應。

洪七公眯著眼睛,將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都看在眼裡,心中那杆天平,又不自覺地向「此子或許真是老頑童傳人」那邊傾斜了幾分。

隻是,老頑童何時收了這樣一位弟子?又為何從未聽他提起?

這其中的蹊蹺,反而讓洪七公對這自稱沈清硯的年輕人,以及他們一行四人出現在華山的目的,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誒,免了免了!」

洪七公揮了揮手中的竹棒,示意沈清硯坐下。

「哪來那麼多虛禮。坐下說話,坐下說話。這湯還沒喝完呢,涼了可就糟蹋好東西了。」

他重新端起湯碗,目光卻依舊饒有興味地停留在沈清硯身上。

洪七公滋溜喝了一口湯,狀似隨意地問道。

「小娃娃,你說你是老頑童的徒弟,那老頑童如今又在何處逍遙快活?他怎捨得放你這樣的徒弟獨自下山,還跑到這華山來『等人』?莫非你等的人就是老頑童?」

問題看似閒聊,實則暗藏機鋒,既是在確認沈清硯與周伯通關係的真偽,也是在進一步打探他們此行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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