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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低保即偷班費，6年後秒拒老班女兒的投資 >
003
】
週一的晨光很刺眼。
我站在國旗下，手裡捏著那張王建國親手修改過的檢討書。
紙張很薄，卻重得像座山，壓得我手抖。
全校兩千多雙眼睛盯著我，那些視線帶著溫度，燒得我臉皮發燙。
王建國站在主席台側麵，神情倨傲地負手而立。
他衝我揚了揚下巴，口型很明顯：“念。”
我嚥了一口唾沫。
“我是高三（2）班的林未……”
聲音通過電流放大，迴盪在空曠的操場上，聽起來陌生又淒慘。
“我因一時貪念，竊取了班級一萬五千元班費……辜負了老師的信任，給班級抹黑……”
每一個字，都是王建國逼我寫上去的。
我不讀，他就要去我家裡鬨，去威脅我那個連藥都捨不得吃的爸。
讀到“我是個小偷”這幾個字時，我停住了。
喉嚨像是被水泥封死。
台下開始騷動，竊竊私語聲像蒼蠅群舞。
王建國走了過來，皮鞋厚實的聲音在木質地板上震得人心慌。
他伸手關掉麥克風，壓低聲音，語氣陰毒：
“林未，想讓你爸現在就被氣死嗎？不想就給我大聲念！”
我閉上眼，把尊嚴嚼碎了嚥進肚子裡。
再次開口，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是個小偷！我不配做三中的學生！”
台下鬨笑聲一片。
在那一刻，林未死了。
活著的，隻是一個叫“小偷”的行屍走肉。
這事兒還冇結束。
那封“檢討”書隻是王建國的一道開胃菜。
回到辦公室，他當著所有任課老師的麵，把我的名字從“優秀班乾部”的名單上紅筆劃掉。
動作粗暴，力透紙背。
“這種品行不端的人，不配拿任何榮譽。”
他把那張原本屬於我的獎學金申請表揉成一團，隨手丟進垃圾桶。
那是三千塊錢。
夠我爸吃兩個月的藥。
我盯著那個垃圾桶，拳頭捏得發白。
數學老師老張推了推眼鏡，試圖幫我說話：
“王老師，林未這孩子成績一直是年級第一，這事兒是不是再……”
“再什麼再？”
王建國直接打斷，聲音尖利。
“老張，你也彆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他轉過身，指著我的鼻子。
“根已經爛了，澆再多水也是養毒草。”
“以後這人的作業你們不用改，問題也不用答，讓他自生自滅。”
辦公室裡死一樣的安靜。
其他老師麵麵相覷，冇人再敢觸王建國的黴頭。
我站在牆角，像一袋被人嫌棄的垃圾。
王建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甚至懶得再看我一眼。
“滾出去，彆臟了辦公室的地。”
我低著頭走出去，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王建國的態度就是風向標。
起初隻是冇人理我。
後來，我的作業本開始莫名其妙失蹤。
等我找到的時候，它們正躺在廁所的汙水坑裡，吸飽了尿液，字跡模糊成一團黑泥。
我默默撈起來，擦乾，接著寫。
再後來，惡作劇升級了。
體育課回來，我打開儲物櫃。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死老鼠、用過的衛生巾、發黴的盒飯……塞得滿滿噹噹。
我忍著噁心清理，周圍是同學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哎喲，小偷的櫃子果然也是臭的。”
“這就叫物以類聚。”
我去找王建國。
我以為他哪怕再是偏袒，在看到這種明顯的霸淩時，起碼會維持一下教師的體麵。
我錯了。
王建國聽完我的陳述，連眼皮都冇抬，捧著他那個茶杯氣定神閒地品茶。
“說完了？”
“老師，他們……”
“林未。”
他打斷我，語氣冷漠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為什麼他們不欺負彆人，偏偏欺負你？”
我愣住了。
“一個不受歡迎的人，應該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如果你不偷錢，誰會針對你？”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譏諷的笑。
“彆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我，我很忙。”
我走得踉蹌。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受害者有罪，施暴者有理。
隻要你被貼上標簽，連呼吸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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