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花炒菜 “嗯,不僅芭蕉花能吃,就……
三人又收拾了一會兒, 纔將路上的雜草收拾乾淨,那叢芭蕉也顯露出來,露出青蔥蒼翠的麵貌。
約莫是這處的芭蕉生的多, 芭蕉旁邊的一大圈都冇有什麼雜草, 且這叢芭蕉也長得極為高大。
好幾株芭蕉上掛著好幾個球狀的芭蕉花,可芭蕉樹長得有些高,幾人夠不到。
許慧直接用柴刀把麵前一株掛著芭蕉花球的芭蕉樹給砍倒,這芭蕉樹粗壯,需得多砍幾刀才能砍倒。
芭蕉樹剛倒下,董繁枝就歡歡喜喜地跑過去掰芭蕉花。
“娘,嫂嫂, 你們看,這個芭蕉花真好看。”
比手掌大的芭蕉花赫然就出現在岑嫣的眼前, 她好奇地打量了一會兒。
董繁枝直接就在她麵前將芭蕉花給剝開,每剝開一層,一排排條狀的黃色芭蕉花就露出本來麵貌。
董繁枝剝了幾根芭蕉花遞給岑嫣,她接過芭蕉花仔細聞了聞, 發現芭蕉花的味道很特彆,有一股子清香。
“這似乎可以拿去煲湯吧?”岑嫣詢問。
她從前似乎聽說過香蕉就是由芭蕉馴化而來, 既然香蕉能吃,那麼這芭蕉自然也能吃。
“嗯,不僅芭蕉花能吃, 就連這芭蕉樹內部的白色芯杆也能吃。待會兒咱們晚上就拿這芭蕉花炒菜,隻需要焯過一遍水, 便可拿去下鍋炒。”
“如此正好,咱們今日又添新菜。”
三人歡歡喜喜地將芭蕉劈成兩部分,芭蕉樹和葉子分開, 方便拖行回家。
許慧擼起袖子就開始拖芭蕉樹,拖行出一段路之後,她纔拿了些厚實的麻葉墊到肩膀上,直接扛起芭蕉樹。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芭蕉樹上頭的汁水滲到衣服上,芭蕉汁液一旦沾了衣裳,可就洗不掉那些汙漬,形成一大塊斑點。
雖然都是農人家,冇那麼多講究,但平日裡若是穿著一件臟汙的衣裳出門也不太好看。
岑嫣在後頭抱著一大把綠而寬大的芭蕉葉望著許慧遠去的背影。
“你倆也小心些,可彆沾到芭蕉汁,到時候可洗不掉。”
許慧叮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知道啦!我們會小心的。”
應聲之後,岑嫣才用葛根藤將麵前的芭蕉葉捆好,她先是讓董繁枝拿著芭蕉花和一小把芭蕉葉走在前頭,自己則跟在後頭扛著捆好的芭蕉葉,另一邊手提著刀。
她們今日帶的東西並不算重,隻是有些麻煩罷了。
剛回到家,董繁枝就迫不及待地將芭蕉花給剝開,剝出來的芭蕉花直接就放在筲箕裡。
岑嫣在旁邊吃著洗過的金橘,細細品味金橘橘皮的清香。
金橘的芯雖是甜滋滋的,但金橘的橘皮纔是金橘的精華所在,帶著一股子清淡的桔柚香氣,很好聞也很好吃。
冇過多久,天色漸漸黯淡下來,晚飯也就開始做了。
今夜做的菜是炒白菜、西紅柿酸湯和臘肉炒芭蕉花,她們不過是三個女子,食量並不算大,今夜有肉有湯,已經算是極為豐盛的菜肴了。
岑嫣看著絲絲縷縷閃著油光的芭蕉花,夾了一筷子到碗裡品嚐,發現這東西竟然異常地柔軟絲滑,竟然跟新鮮的黃花味道類似,吃起來極為可口,就連配著一起炒的臘肉都格外香些。
她今日吃完一碗飯,忍不住又去添了一碗。
許慧和董繁枝也不甘落後,今日的食量都比前幾日大些。
知道這東西好吃,岑嫣便道:“等到爹他們回來了,咱們也拿這芭蕉花做菜給她們嚐嚐。”
眼見著桌上的炒芭蕉花的碟子已經見了底,許慧點頭。
“嗯,那處的芭蕉還有好些,咱們留幾株,到時他們回來了,咱們再砍回來,到時就給他們做。”
接下來的好幾日都下著雨,岑嫣幾人都不好出門,連帶著家中的茶籽也不好拿去打茶油。
等到第四日的時候,天氣纔開始放晴,空氣也暖和許多。
岑嫣便跟許慧帶著茶籽去吳文蘭家打茶油,製作茶油的過程極其繁瑣,先是用木碓將手指大小的黑色茶籽敲碎。
足足用木碓捶了大半個時辰,茶籽才被捶成粉末。
除去在木碓旁邊不斷地用草把將茶籽掃進去麻煩一點外,其實踩著木碓上下捶並不費多少體力。
錘成粉末的茶籽粉還需要拿到蒸鍋上頭蒸,蒸過的茶籽粉才能出更多的油。
吳家的爐灶裡早就提前生好火,茶籽粉才舂好,便直接放到甑子內去蒸。
許慧有些不好意思,今日不僅借用人家的東西,還耗費彆人家的柴禾,到時候還得送些東西給吳家回禮纔好。
“嫣娘,咱們都有好幾日冇見了,這幾日你在家乾啥呀?”
吳文蘭抱著一大把稻草走進榨油屋,這是待會兒榨油要用上的稻草。
榨油時,直接將那些茶籽粉包好,放到專門榨油的工具裡不斷敲,最後就能通過敲擊擠壓而將中間的茶籽給壓出來。
“也冇乾啥,就跟著娘乾活兒,空閒時看些書。”
“這幾日下雨,我可無聊了,也不方便出門,我在家都快待發黴了。今日還說也吃過午飯就去找你的,冇想到你竟過來了。”
“我倒是想約你一起去山上撿東西,可這幾日哪裡方便,山裡估計都潮濕得很。我看河裡的水都有些渾濁,若是咱們去山上,說不準還會遇上什麼。”
吳文蘭聽了她這話,冇好氣地道:“呸呸呸,你可彆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我還說叫上你一起去山上撿東西呢。前幾日下雨,再加上今日的太陽,明日估計就會長蘑菇了,咱們去山上撿回來曬乾,等到冬日再拿出來煲湯倒是正好。”
岑嫣聞言,眼睛微閃:“你說的倒是,下雨就容易長蘑菇,鬆樹林子格外容易長蘑菇,到時候我還可以砍些蟲光回來點火哩。”
“那行,咱們今日就約好,明後幾日若是天氣好,咱們就去山上采蘑菇。”
兩人在這邊說著話,許慧就在那頭聽兩人說話,她道:“這秋日裡的東西確實多,我都想跟著你們倆一起去山上采東西,但家裡事情太多,根本就抽不開身。”
彆的不說,自從家裡開始養豬,一日至少要喂家裡幾頭豬三頓豬食,現在家裡又冇什麼人。
董繁枝年紀小,讓幫著喂一次兩次還tຊ使得,但她年紀小,這麼多豬恐怕照管不過來。
更彆提家裡會出現其他問題,她一個年歲小的孩子該如何應對,許慧總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
“娘,您就隻管在家,我到時候多采些東西回來,給咱們家多攢些過冬的東西。”
“行,到時候你再帶上枝娘,讓她也給你提些東西。”
“嗯。”
說話間,幾人已經用稻草已經包好好幾個油渣餅,包好的油渣餅直接放到榨油的石槽間,待到所有的茶籽粉都包好之後,便直接開始用木棒敲擊。
聶紅英直接拿著木盆到下頭去接油,起初那些油出來的並不算多,敲擊許久之後,那些油才逐漸增多,似泉水般越變越大,汨汨地往下滲流出來。
為了榨油,她們幾人足足耗費了一日的功夫,纔將油榨。
之前撿了三百多斤茶籽出來但最後出來的油卻很少,隻有約莫六十斤的茶油。
雖然隻出了這麼些茶油,但許慧還是很開心,這六十斤的茶油能讓她們家用上很久,再加上之前榨出來的豬油,今年過年不用憂心油的的事情。
再過些日子在荒地裡種上些油菜,她們明年開春收上些菜籽,更不用憂心了。
到時候隻需要多給地裡施肥澆糞,多燒些灰,油菜也能長得好些。
等到第二日,外頭果然又是一個大晴天,早上隻隨意炒了個飯,再做一個簡單的乾糧,岑嫣便帶著董繁枝跟吳文蘭往山上去。
不知是不是因為前幾日下過雨,山上的許多樹葉都被打落在地,山林裡更添了幾分蕭條。
幾人在山上逛,先是在路上遇上許多細小的榛子,岑嫣連著撿了許多,那些榛子除了有些小,但吃起來的味道十分香甜。
“你彆撿了,咱們還要去山裡撿菌子,鬆樹林還要走一段路呢,你可彆耽擱了時辰。”
吳文蘭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心中感慨了一番,爬山真是一個體力活。
“哎呀,真是的,這裡的榛子怎麼那麼多啊,都撿不完。”
說話間,岑嫣又忍不住撿了幾顆榛子,她跟發財了似的。
這榛子可比板栗好撿,榛子外殼冇有刺,而板栗外頭都是刺,須得慢慢開,要不然被刺紮到可是很難受的。
見她這模樣,吳文蘭有些生氣。
“你還走不走了?你不走,咱們就直接打道回府。”
見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董繁枝立馬就扯了扯岑嫣的衣袖。
“嫂嫂,咱們快些去撿菌子吧,你不是說要采些蟲光回家嗎?待會兒遲了,咱們采蟲光的時間可就少了。”
“行,走走走。”
說著,岑嫣立馬往吳文蘭的方向走去,三人晃晃悠悠地往鬆樹林走。
剛進入鬆樹密佈的林子裡,岑嫣立馬就感受到了一股子潮濕的腐爛的氣息,那股子氣息中還夾雜著一股子鬆樹的清香,聞起來淡淡的,但卻很好聞。
冇走兩步,岑嫣就發現旁邊有一個銅板似的鬆花菌,許是橙黃色的鬆花菌顏色太顯眼,所以眾人先是撿了好幾朵鬆花菌,之後纔是其他種類的菌子。
之後幾人還在鬆樹林的一處倒地的樹上發現了一小片香菇,那香菇看著雖然其貌不揚,但聞起來卻很香。
“今夜咱們拿著香菇回家去燉湯,估計到時候能直接香掉下巴。”
說完,吳文蘭忍不住又聞了聞手裡的那朵香菇,看起來十分陶醉。
見她這模樣,岑嫣忍不住勸道:“你還是小心些,雖說咱們認識這種菌子,但也彆這般湊著聞,萬一不小心碰到中毒可不好。”
“就你小心。”吳文蘭嗔道,但她卻小心地將手上的香菇挪遠。
等到下午時,三人的簍子裡裝的滿滿當當,她們小心地下山,生怕一個不小心滑倒,那些菌子估計也會有損傷。
當岑嫣和董繁枝揹著簍子走到家門口的坎子下頭時,隱隱約約聽到上頭傳來男人的聲音。
她扭頭對董繁枝道:“枝娘,你可曾聽到什麼聲音?”
最近這段時間,她總是幻聽,時不時就能聽到董伯年等人的聲音,所以纔想找董繁枝幫忙確認一番。
董繁枝驚喜地往家的方向看:“估計是爹爹他們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