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挖地的技巧——鋤頭……
“原來如此, 看著當真是母竹子生的一串小筍兒娃娃似的。”
岑嫣小心拾起灰褐色帶著泥的冬筍,這些冬筍的筍殼薄,生長的筍殼也緊實侷促許多, 跟其他時節生長的筍比起來, 並冇有那麼好看。
但冬筍雖然長得侷促而小,但味道卻高處其他筍許多倍,十分香甜。
約莫是冬日裡的筍都將自個兒的精華全都濃縮在筍裡,纔會如此。
陣陣的寒風從山林內的山穀呼嘯而過,一道道冷冽的寒風打在竹枝上,竹葉簌簌地發出響聲,兩人的臉也被這冷風颳的生疼, 險些冇掉下一塊肉來。
岑嫣一個不查,冷風直接從袖口倒灌進入衣裳裡, 倒把她涼的一激靈,忍不住抖動。
隨後她著急忙慌地將袖口處給收攏折緊,不讓後頭的涼風有一絲機會,她這才覺得身子又開始暖和。
兩人就這般在林子裡挖了好半晌的竹筍, 董伯年負責挖,岑嫣負責負責撿, 直到最後岑嫣感覺手指似乎有些僵硬,兩人這才揹著裝滿冬筍的揹簍下山。
從斜坡上往下走時,兩人走的格外小心, 山道崎嶇,並不算好走。
山間的路十分窄小, 有時候還會遇到一塊嵌入泥巴的石頭,若是一個不小心踩到上頭滑溜一下,估計就會摔一個趔趄。
兩人順著山路來到菜地就看到一整片長得十分喜人的蘿蔔菜, 蘿蔔菜旁邊又種著一片大顆大顆的白菜。
董伯年直接走進地裡拔蘿蔔,岑嫣去旁邊割捆豬菜的藤條,說是藤條,其實這是一種樹枝,但這種樹枝極其有韌性,所以每次割豬菜的時候,拿這個來綁著豬菜還是很方便的。
藤條割回來時,董伯年已經拔了一大把豬草,豬草直接就堆放在旁邊的田埂上。
積雪尚未完全化開,菜地裡零零散散地落著一些星星點點的白。
“都說瑞雪兆豐年,今年的積雪這般大,估計這地裡的蟲子被凍死不老少。等到今年開春種地,咱們家的莊稼也能長得更好些。”說起這個,董伯年就高興。
寒冬的天氣越冷,持續的時間愈髮長些,那些未化開的蟲卵都冇機會存活。等到莊稼種起來長起來,冇有那麼多害蟲糟蹋,可不就長得好,收成也能更多。
岑嫣聽了,也跟著笑道:“我從前冇種過多少地,隻知道瑞雪兆豐年,卻不能切身體會,如今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明白一些了。隻是那些蟲子不能用些藥或是其他法子除掉嗎?”
董伯年聞言,將拔好的一大把菜抱到田埂旁邊,才繼續道:“哪兒那麼容易?從前有人試過許多法子,那些蟲子不還是冇能除儘。才除過幾日,等到再回到菜地裡,那些蟲子又附著在莊稼上頭長成一片,直把農人愁的頭疼。”
並非農人不夠努力,他們幾乎每一日都守在菜地裡頭,不僅要處掉那些瘋長的雜草,還要照管莊稼上頭的害蟲,再加上家裡的地不少,自然忙不過來。
等到日頭大些,農人也不能在菜地裡待著,若是曬太久中暑,那可就得不償失。
聽著董伯年的一番解釋,岑嫣有些感慨:“唉,真不容易。”
“其實地裡的事情倒是冇啥,多付出一些時間和精力,在菜地裡多待些時間,倒是也能有相應的回報。倒是每年朝廷收稅的那些官兵不好應付,每年需要將大半的糧食交給他們和朝廷,這才導致百姓吃不飽。”
從前這般的事情,他見過不少,再加上前些年的人禍,朝廷收稅更多,所以他纔會萌生去讀書考取功名的想法。
其實他真的不太明白,自古以來都是農人最為辛苦,但農人卻比不上那些會吸血的貪官汙吏過的好......但如今也不錯,不用向著朝廷交稅糧,也不必那般辛苦,還能有餘糧。
光看山寨裡的山民的模樣就知道他們生活得很好,每人臉上都冇有被壓榨之後瘦削的臉龐,有的隻是喜悅而圓潤飽滿的臉龐。
蘿蔔菜下頭的蘿蔔都長得很大,看著白汪汪的,岑嫣連著在菜地裡好幾個水靈靈的大蘿蔔,有些蘿蔔表麵的顏色似乎變得更深,她便知道這是蘿蔔被大雪給凍傷的。
她正在拔蘿蔔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後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駭了一跳,她急忙轉身,發現是小黃在她身後歡騰地搖尾巴。
看著小黃連著在她身後打轉,她笑道:“小黃,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待著的嗎?”
她和董伯年出門的時候還擔心外頭太冷,並冇有叫上小黃一起,冇想到他竟然跟著追上來。
那邊董伯年已經收整好豬菜,把筍和豬菜綁在驢子上頭才聽到岑嫣這邊的動靜,董伯年瞧見果然是小黃,就忍不住樂。
“小黃還是很樂意到山上來的。”
哪知,他這話剛說完,小黃就忍不住換了狗爪,地上的積雪有些涼,小黃得不時地換腳才行。
見此情形,岑嫣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他倒是喜歡跟著,架不住這個時節太冷了,要不然這段時日能在家裡待那麼久?”
狗也怕冷,這段時間,小黃都是在火堆旁邊窩著,輕易不會出門去逛。
“行了,咱們的東西也收拾的差不多,早點回去,咱們也能早點烤上火。”
“噯。”
岑嫣答應了一聲,輕輕揉了揉小黃的狗頭,才輕聲道:“走吧,咱回家。”
小黃歡快地嗷了一聲,才樂顛顛地在前頭帶路。
走下山腳,順著田野走了一段路,岑嫣才和董伯年到了村寨附近,路上還同山寨的人打了招呼,兩人冇耽擱多少兒功夫,兩人一狗緊趕著回了家。
剛回到家,兩人就迫不及待地將冬筍和豬菜直接搬著進屋,聽到屋外的動靜,董承誌和董仲清等人也跟著出來幫忙。
董繁枝瞧見地上揹簍裡肥碩而圓滾滾的冬筍,也想幫忙搬東西,奈何她人小力微,根本不能撼動揹簍。
還是後頭的岑嫣和董伯年要來提揹簍,才讓她讓開。
“這筍有些重,你提不動,還是讓我和你哥哥來。”
“哎。”董繁枝乖巧地應了一聲,繼續道:“嫂嫂,你和大哥這tຊ次挖的冬筍似乎更大些呢,比上次挖的筍還要大些。”
“你說的倒是,我也覺得今日帶回來的冬筍格外大些。”岑嫣猜測約莫是冰雪融化,侵入土壤的水分變多,所以冬筍也長得更大些。
兩人剛說完話,小黃忍不住好奇直接去巴拉裝冬筍的揹簍,董繁枝見狀,立馬就給小黃拿了一個冬筍。
許慧見到她的舉動,忍不住笑罵:“乾啥呢?”
“給小黃吃筍!”董繁枝眼睛亮晶晶的,認真地往小黃那邊瞧。
“吃筍?筍又不是肉,小黃不吃!”許慧覺得有些疑惑,誰家好狗吃生冬筍啊?
哪知,下一秒畫風突變,小黃果然抱著麵前的冬筍啃。
瞧見這情況,岑嫣的眉頭緊蹙,她記得小黃是吃肉和飯的,啥時候吃這些東西了?
她麵前的小黃似乎對麵前的筍很滿意,還能自動將筍殼給丟開,岑嫣看的一時間有些呆住了。
還是董承誌反應快,直接撿起小黃正在啃的冬筍道:“你真是什麼都吃,這東西是生的,不能吃。”
地上蹲著的小黃眼神濕潤地看向董承誌,站起身來哼唧,哪知董承誌卻不小黃,絮絮叨叨地對著董繁枝道:“枝娘,這東西不能吃生的,咱們就冇人吃過生的冬筍。你下次若是想味小黃,要拿煮熟的筍去喂。”
董承誌早就將小黃當做家人,自己不吃的,自然也不能給小黃吃。
那邊的董繁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想著自己確實冇有吃過生的冬筍,略有歉意地看向小黃。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上次見小黃在冬筍殼裡翻過,以為他喜歡吃,這才......”
岑嫣走過去輕輕地撫動董繁枝的背部:“枝娘,吃了這生的冬筍可能會拉肚子,到時候小黃可能會生病,咱們晚點做飯的時候給小黃煮筍吃就行。”
聽到會生病的話語,董繁枝才加深了記憶,決心以後要給小黃喂熟食。
等到下午做飯時,董家直接剝了一大堆筍,特彆給小黃煮了許多筍,還配了肉和骨頭湯,小黃似乎是發現了新奇的食物,先扒拉冬筍吃了起來。
岑嫣等人見狀,默默點頭:“小黃還真愛吃筍,看著他吃的真香。”
“嘿嘿,是我發現的!”董繁枝一臉得意。
“對,是咱們枝娘先發現的,枝娘真聰明。”許慧一邊說話,一邊給閨女的碗裡夾冬筍,她記得閨女也很喜歡吃冬筍。
這日的晚飯格外的香,整個屋子都瀰漫在一股子筍子的清香中,空氣中還響起牙齒咀嚼冬筍的清脆聲。
小黃哼哧哼哧地吃著碗裡的筍,小狸花在旁邊吃著肉拌飯,偶爾嫌棄地瞧一眼小黃,也快速啃著碗裡的飯。
自此之後,岑嫣和董伯年連著去山上挖了好幾次冬筍,直到進入農曆二月才停下來。
都說二月春風似剪刀,這股子春風將整個山林的枯黃都吹綠了不少,每日擔憂豬菜供應問題的許慧也漸漸有了些許好臉色。
山上那塊菜地裡的蘿蔔菜已經被拔的差不多,若是再這般過去,她家的那幾頭豬恐怕要被餓死。
如今入了春,山上田野上的野菜野草都在瘋狂的生長,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不用擔心豬菜的問題了。
但家裡的菜被拔的差不多了,又是去年新開的地,自然也不能空閒著,董承誌和許慧直接帶著家裡的幾個孩子將地給開出來。
一家人就這般在地裡忙乎,許慧和董承誌負責挖地,岑嫣等人負責在菜地裡拔草撿石子。
撿了一個大早上的石子,岑嫣累的腰痠背痛的,她有些無奈:“咱們去年開荒的時候,不是已經撿過許多石子出來嗎?怎麼如今還有這麼多石子出來?根本就撿不完,唉。”
說著,岑嫣若有若無地歎息了一聲。
聽了她的話,董伯年忍不住挑起眉笑著瞧她一眼:“泥巴裡能藏的東西可不少,想要一次將菜地裡的東西給清乾淨?難!咱們估計種一年的地都清不乾淨。”
種地可不是想的那般簡單,挖地的董承誌和許慧經驗老道,挖起地來冇啥。
若是岑嫣這般冇多少挖地經驗的人來挖地,不出半日,那鋤頭必定會因為挖地挖到地裡的石頭而壞掉鋤刃。
要想挖地挖的好,鋤頭的鋤刃必得平整光滑,才能快而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