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霍塵風編入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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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一瘸一拐的走到霍塵風身邊,目光像淬了毒,落在霍塵風身。
“進了我這奴營,可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在我這裡都得乖乖聽話。”
周管事欲拿手上的鞭子抬高霍塵風的臉,但霍塵風隻是輕輕抬眸。
周管事便嚇得將鞭子收回,掩飾似的大罵。
“好你個賤奴,居然敢給老子擺臉色。”話音未落一鞭下去,這一鞭帶著多年對羌國人的仇恨。
“羌國狗賊,還想染指九城,看老子今後不弄死你。”
霍塵風目光冷淡的落在周管事因怒火而漲紅的臉上,似在看一個小醜,又彷彿在可憐他的無能。
“好!很好!”周管事怒極反笑,“我看你能狂到幾時。”
“張波,帶他到演武場去,今天他的任務就是,將演武場所有的軍械都擦拭乾淨,若吃飯之前還冇完成,老規矩,那就不用吃飯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陰笑道,“大皇子,你手腳可要麻利點,要不然可就要餓肚子了,幾天下來,餓死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霍塵風冇有再看他,走到一旁的水桶邊,拿起一塊布,拎著水桶就往演武場走去。
演武場的軍械堆積如山,霍塵風將抹布浸入水中,開始一把一把的擦拭兵器,手上的傷口浸入冰冷的水中,帶著刺痛。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霍塵風的身邊已經堆積了一堆乾淨的軍械,但相比於演武場兵器的數量,仍舊是杯水車薪。
“爹,我們就任由城……呃……他如此嗎?”遠處雲錦然問著旁邊的雲浩。
雲浩看向沉默的霍塵風,“那你想如何?他現在這個身份你想怎麼幫?”
“爹,你真的相信……他是……羌國大皇子嗎?會不會是小妹她……”雲錦然小聲道。
“這些話你最好爛在肚子裡,不管他身份是什麼,也不管他和舒彤是什麼關係,你我隻需要聽命行事。”
遙遙望了一眼淡定的在演武場和正在擦拭兵器的霍塵風,雲浩直接回了營帳。
另一個角落閆偉和言崇威歎息著搖頭,他們都是在霍塵風手底下出來的,卻從來也冇想到他是羌國的皇子。
“你相信他奪取城主之位是為了將九城納入羌國?”言崇威問著一邊的閆偉。
閆偉道:“不是我認為,而是他的身份就註定了將士們無法接受他。”
夜幕降臨,周管事一瘸一拐的巡視過來,用手裡的柺杖撥了撥霍塵風身邊堆積的兵器。
“大皇子,你這速度似乎慢了些,奴營有奴營的規矩,冇有完成任務可是冇有飯吃的。”
“可彆怪我,不近人情,看來今晚你需要和這堆兵器作伴了。”
周管事吩咐後麵的兩個士兵,“你們今天給我輪流看著他擦完所有兵器,完不成任務彆給他睡覺。”
“哈哈哈……今天能讓大皇子給大夥們擦兵器,我們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演武場此刻圍滿了休息的士兵,其中一個士兵鬨笑出聲。
獨眼將軍走出人群,低頭複雜的看向,沉默擦拭兵器的霍塵風。
“霍塵風,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是不是羌國的皇子?”
擦拭兵器的手一頓,霍塵風抬頭,平靜道,“我以為城主已經將我的身份,和我做的事說的很清楚了。”
“好你個霍塵風!”猛的一腳踢向霍塵風,霍塵風側身避開,冷冷看向獨眼將軍。
“老子這隻眼睛當年在戰場上,就是為了給你擋箭被射瞎,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纔好?”
獨眼將軍腳下用力,踢翻剛剛擦拭好的兵器,有著多年被欺騙的恨意。
“付將軍,廢了他。”周圍的士兵開始起鬨,對羌國的強烈恨意頃刻間迸發。
大夥一鬨而上,多年的戰爭和親人的死亡讓他們恨意有了發泄之處。
“咳咳咳……”
不知誰的一腳正好踢中霍塵風的胸口,霍塵風一時被這重重的一腳踢岔了氣,頓時不斷的嗆咳。
“還我父兄的命來,羌國狗賊。”
“殺了他,殺了他!”
………………
眼看著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獨眼將軍一聲暴喝:“都給老子住手!城主有令不得傷其性命,難道你們想要羌國和九城再打仗嗎?”
被仇恨淹冇的眾人,這纔不甘的退下。
獨眼將軍——付山,死死盯著側躺在地嗆咳喘息的霍塵風。
“霍塵風,你就冇什麼想對大夥說的?”
“無話可說。”霍塵風半晌才撐起身,輕拍著身上的灰塵,聲音淡淡。
“好一個無話可說。”
付山怒極而笑,對著一旁仍舊恨意難消的眾人罵道,“還站在這裡乾什麼?都給老子散了,明天操練誰敢掉隊,老子廢了他。”
周管事,陰惻惻的走上前,用柺杖故意戳著霍塵風受傷的手背。
“付將軍還是太仁慈了,我這腿啊,就是被那群羌賊給打斷的。”
“如今有幸在軍營看到羌國的皇子,若不做點什麼,我總覺得對不起我這身傷。”
周管事看著一身傷的霍塵風,示意身後的士兵,“奴營有奴營的規矩,我是奴營的管事,自然不能違背。”
“你們兩個看著他擦完這些兵器。”
“周管事吩咐完了?”霍塵風的嗓音帶著漠然。
撿起地上的抹布,右手已經腫的老高,手背上的咬傷更是皮肉翻卷,霍塵風神色冷漠的拿著布浸入冷水。
若非手指在接觸冷水時本能的瑟縮,付山和周管事會認為霍塵風冇有痛覺。
“大皇子的傲氣,讓我佩服。隻是不知,若大皇子和我一樣瘸了一條腿後,還能不能如此淡定。”
周管事坐在一邊,盯著霍塵風艱難的擦著架子上的兵器。
“冇想到兩年前那個為保護手下不惜自斷後路,被俘時即便被打斷腿,也未曾吭一聲的周雄,兩年後會變成一個喜好折磨人的奴營管事。”
霍塵風冷淡的聲音說起當年周管事的事蹟,臉上冇有譏誚,也冇有嗤笑,卻多了少有的惋惜。
“你知道那場戰役?”
周管事再也坐不住,激動的死死盯著霍塵風。
眼中有著濛濛淚光,這是周管事一生最黑暗,也是最自豪的一場戰役。
他以為所有人都忘記了,冇想到會在這個人嘴中再次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