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十丈高台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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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們,霍塵風作為羌國皇子,隱瞞身份枉殺原城主府一百四十餘口,妄圖和霍錚裡應外合染指九城,此罪該殺。”
雲舒彤站在高台,揚聲道,
“為了兩國和平,為了兩國百姓不再受戰火荼毒,姑且饒他一命。”
“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此刻我便將霍塵風留於軍營,為那些戰死的將士贖罪。”
“城主英明!”演武場熱血沸騰的呼喊,讓雲舒彤長鬆了口氣。
成了——
軍營中,百姓中,她的威望,直到此時纔算是真正的建立。
而她或許該感謝台下,這個一身傷卻笑看這一切的男人。
雲舒彤的目光,看向台階下淡定的霍塵風,“霍塵風,你可有異議?”
“我認罪。”霍塵風轉頭看過來,對上雲舒彤清涼的眸子,笑道,“舒月,你並冇有做錯!”
“城主英明!”
“城主英明!”
演武場士兵的呐喊不斷,不知為何雲舒彤卻覺得有些諷刺。
走下台階,雲舒彤靠近霍塵風低語,“這條路註定是孤家寡人,現在所有的犧牲也算是有了回報。霍塵風,我說過,我會不擇手段得到我想要的!”
“霍塵風,你可後悔過?”雲舒彤問道。
耳邊的聲音讓霍塵風笑容擴大,霍塵風用內力凝成一道細音。
“這一生我隻後悔,當年看著你消失在我眼前,其他隻要是你想要,而我有的便會給你。”
“舒月,彆回頭,往前走。”霍塵風的氣息讓雲舒彤心口發燙。
甩掉心慌,以及飄散在鼻尖屬於男人的氣息,雲舒彤退開幾步命令。
“來人!演武場中央搭建十丈高台,將霍塵風綁在上麵,每天三個時辰,鞭刑三十,我要讓雲城百姓都看到羌國在為逝去的親人贖罪。”
“其餘時間,便留他在軍中為奴,以償還他的罪孽。”
此命令一出,士兵一方開始議論紛紛
“老子真是瞎了眼,居然認羌國皇子為主三年!。”
“誰說不是,我父兄為羌國狗賊所殺,我卻認羌國皇子為主,死後都無顏麵對父兄。”一個年輕的士兵啐了一口,繼續。
“這個狗賊,讓我無形中成了那不忠不孝之徒,看老子以後怎麼懲治他。”
一人走出列隊,對著雲舒彤大聲道,“城主,既然是為奴,那我們是不是可以使喚他?”
“當然,前提是不能傷及他的性命,不能傷害兩國邦交。”
掃視所有滿含仇恨的士兵,雲舒彤威嚴道,“你們可明白?”
“謹遵城主之命。”
場地中央,高台起,十丈的高度,足以讓整個雲城一抬頭便能看到。
雲舒彤攬住霍塵風的腰,掠上高台,扯過木樁上的鎖鏈,將霍塵風的手腳給綁了上去。
霍塵風看著低頭在他身上忙碌的雲舒彤,輕笑,“舒月,為何不看我?”
“你給我閉嘴,我說過我不會手軟的。”
雲舒彤心中慌亂無處發泄,這一切明明是自己想要的,如今——
想要伸手將身前女子攬入懷中,奈何雙手已經被綁住,霍塵風靠著木樁安慰。
“舒月,你將來會是一個合格的君王。”
雲舒彤的十指在鎖鏈之間穿梭,像是故意拖延著時間,用力的扯緊每一個繩結。
霍塵風嘗試的動動手腳,鐵鏈扯出一陣陣嘩啦啦作響。
“夠了,舒月開始吧。”霍塵風歎息。
“你……不許死……”雲舒彤的嗓音壓在喉嚨深處
“啪——”一鞭落下。
“你不可以死……”雲舒彤低吼。
“啪——”又是一鞭。
看向幾近失態的雲舒彤,霍塵風心中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喘息著應道,“好……我不死……”
“啪——”再一鞭。
雲舒彤抬起頭,一字一句的對他說,“對你如此,我不會後悔,更不會內疚。”
“嗯。”霍塵風微笑點頭 ,“我……明……白。”
整整三十鞭,霍塵風全程都在笑,“舒月……彆回頭。”
雲舒彤後退一步,又一步,凝視霍塵風片刻,最終轉身,掠下高台。
“回城主府。”下了高台,雲舒彤掠上馬背,一聲呼喊縱馬而去。
高處的霍塵風看著高台下,一身銀甲在馬上飛馳的女子,目含微笑。
直到見不到人影,霍塵風才闔上雙目,抬頭靠在身後木樁上,感受冬日的陽光。
同一時刻,軍營外的徐長擎和步驚鴻抬頭。
望著高台上綁縛著手腳,當著所有人被用刑的霍塵風,眼中的怒意直接射向騎馬走出軍營的雲舒彤。
“嗚嗚嗚——”徐長擎跳著就想衝上去,身後數個玄衣衛幾乎壓不住暴動的徐長擎。
雲舒彤抬頭看了一眼,高台處,回頭低喝,“回城主府!”
整整三個時辰,從日頭正中,到太陽西下,霍塵風被言崇威和雲錦然放下時,四肢已經麻木,幾乎靠著兩人才能站立。
“下麵,我該做什麼?”霍塵風低低道,用內力緩解麻木的四肢。
“城主吩咐將你編入軍營為奴,為眾將士驅使。”
言崇威眼中有著矛盾,但還是將霍塵風交給前來的兩個將士,“帶霍塵風入奴營。”
“是!言將軍。”兩人粗暴扯過霍塵風,推搡著他往前走。
霍塵風一個踉蹌,手腳麻木還冇有完全恢複知覺,差點被推著摔倒在地。
“大皇子,這是路都走不動了?”身後一人譏笑,“羌國皇子,居然敢跑到九城來當城主,你這是將我們這些弟兄當猴耍。”
霍塵風的腳步停了一下,輕輕抬眸看向兩人,沉默的走在前麵,久居上位,眼中不自覺所帶的威懾,讓兩人一時不敢造次。
“你當自己還是城主?你現在可是軍營中最下等的奴隸。”
剛剛說話之人跑上前,又推了一把霍塵風,但是男人的身形很穩,並冇有推動。
“看到那邊的軍械了嗎?今天你的任務就是將這些全部擦乾淨,若完不成任務,今天就彆想吃飯。”
“張波,你在乾什麼?還不回去訓練。”
一聲暴喝響起,來人是奴營的管事,前幾年和羌國打仗瘸了一條腿,父母也在戰爭中被羌國人殺害,孤身一人便被留在軍營管理奴營。
“周管事,這是言將軍讓我給你帶來的人。”張波嬉皮笑臉的讓開,讓周管事看到霍塵風。
周管事上下打量霍塵風,陰冷的笑道,“這就是城主親自送入軍營的羌國大皇子?”
“入了奴營,還能如此淡定,是個人物,就是不知你這身傲骨,進入奴營能堅持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