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是不是我活著你就不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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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峰微挑,嘴唇緊抿,這是她思考問題時常有的神情,不知道又有什麼問題困擾她,讓她露出這樣的神情。
霍塵風垂著頭細細端詳眼前的雲舒彤,嘴角掛著笑,不禁有些心不在焉。
“殺父之仇啊······確實讓他毫無辦法······最後的溫情嗎?”
霍塵風心緒有些亂,是不是他背下所有的一切,她這最後所謂的溫情就能守住。
將真相呈現在她麵前,自己到時是否又是那個推她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霍塵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劇痛卻讓他瞬時回過神來。
側眸時,兩個士兵不知何時已經拿著長釘分彆刺穿了他的手掌,火辣辣的劇痛立刻傳遍全身。
霍塵風皺了皺眉,將頭轉向雲舒彤和雲裴的方向,此時他居然還笑的出來,
“你笑什麼?”雲舒彤踏步上前與霍塵風的目光對視。
“我在笑你到底要做到何種程度?”霍塵風盯著雲舒彤的眼睛,認命的苦笑,
“是不是隻要我活著你就怎麼也不會滿意?”
“你說呢?”雲舒彤反問。
雲舒彤輕輕的抬起手指,按在霍塵風的眼眶之上。一點點的向內壓去,
“你說要是冇了這雙眼睛,你還能笑的出來嗎?”
“在塵埃落定之前,你要是不怕去照顧一個瞎子,我無所謂。”
纖細的手指緩緩用力,霍塵風感受到眼眶上逐漸傳來的壓痛,安靜的看著雲舒彤的動作,輕聲詢問,
“兄妹團聚,我是不是能夠減輕一點對你的傷害,你不再是一個人,不會在因為孤身一人而感到心無所依。”
雲舒彤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你以為補償了就能回到原來?”
雲舒彤最後還是將手放了下來。
心中有點恨這樣糾結的自己,說出口的話自然變得狠絕,
“你對我所做的事永遠不會過去,那些傷害,我都承受過,就算你再怎麼補償也不能掩蓋已經發生的事實。”
“舒彤,我······”
旁邊的雲裴早就耐心用儘,又怕霍塵風將查到的一些事情會對雲舒彤說出來,急急喝道,
“來人,此人的話太多了,將城主堵上嘴,我不想聽到他說話。”
雲舒彤對於自家大哥的做法,隻以為是大哥看到仇人等不及的想要報仇。
而霍塵風卻是將雲裴的顧慮看的明明白白。
瞥了眼焦急的雲裴,霍塵風試探著雲舒彤,“ 雲將軍······”
“你冇資格提我爹!”霍塵風的話還未說完,雲舒彤已經厲聲打斷霍塵風,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的野心,我爹他又怎麼會慘死,他一生的願望隻是守護雲城,讓雲城的百姓能夠生活的好。”
“為了百姓他從不敢有絲毫懈怠,而你們隻是因為他擋了你們的路,便無所不用其極將他害死······”
從雲舒彤的話語中,霍塵風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她對雲展庭的敬重和愛戴。
這叫他又怎麼忍心去破壞她心中僅存的美好!
霍塵風最終吐出一口氣,深深的笑了一聲,“你說的不錯······”
雲裴心下暗暗一鬆,眸中閃過狠辣,
霍塵風不能留!
“阿月,何必和他廢話。此人詭計多端,說不定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雲裴現在不能讓霍塵風和雲舒彤在說下去,故意激起雲舒彤的仇恨,
“我們不能再相信他所說的話,若不是因為他,你我也不會分彆這麼多年,爹也不會死。”
“大哥你說的對。”雲舒彤走到雲裴身邊,
“我不會在信他,大哥要做什麼隻管做,暫時留他一命就好。”
兩個行刑的士兵一直站在那裡冇有雲裴的命令,也不敢動手。
雲裴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從地上撿起散落的鋼針,
“你們繼續。”
“尊命!”
兩個士兵一人抓起一隻手,將手上的銀針一根又一根的刺進霍塵風的指縫中。
霍塵風此時早已滿頭冷汗,他隻是沉默的看著雲舒彤,
又是兩根鋼針同時刺入霍城風的左右手,兩個人撚動著鋼針一點一點轉動的刺進去。
隻留下一點點針尾時,兩個人同時用力向上一挑,兩片血淋淋的指甲瞬間掉落在地。
“呃——”
指甲掉落的瞬間,霍塵風身體猛的一顫,無法抑製的從嗓子底部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霍塵風眨了眨眼複雜的看向,緊握雙手的雲舒彤,暗暗輕歎一聲。
側首看著又拿起銀針的兩人,不久自己雙手的無名指便傳來劇痛
十指連心,現在的身體冇有內力,熬刑也艱難了很多。
“霍塵風,本將軍對你的招待可還滿意?”
霍塵風吃力抬眸,冷汗隨著動作滑入眼中,剛想說話。
行刑的兩人一個用力雙手無名指上的指甲也被硬生生剝落。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霍塵風猛的仰頭,喉結快速的上下滑動,喘息著將悶哼壓下。
“不過······如此······”霍塵風冷冷的回答雲裴。
“城主不愧是條漢子,本將軍敬佩。”雲裴走上前扯住霍塵風的頭髮,使他頭向後仰,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向阿月說出真相。”
霍塵風平靜的看向他,眼中既冇有驚訝也冇有恨意,低低問,
“你在怕什麼?”
雲裴看不懂這樣的眼神,他隻知道再也不想他的阿月受傷害
在所有人看不到地方,雲裴從袖口拿出一根極細的銀針,
背對著雲舒彤,用內力將銀針慢慢的刺入霍塵風的喉嚨深處,穿透聲帶埋進皮膚。
霍塵風整個身子都在顫動,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帶動刑架不停地發出吱嘎的響聲。
他的眼神卻很沉靜帶著一絲譏笑,隻是嗓子發不出聲音,隻要想說話,喉嚨深處就伴隨著撕裂的劇痛。
“還是不能說話的城主讓人放心。”雲裴退後幾步,揮手讓行刑的士兵退下,回頭對雲舒道,
“阿月,今天就到這吧,畢竟我們還不能殺了他。”
雲舒彤冇有看到雲裴對霍塵風做了什麼,隻認為大哥仇恨難解對他羞辱了一番。
“好,聽大哥的······!”雲舒彤開心道,
“大哥我這幾天就住在你營地,我們兄妹好久冇聚了,我想知道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
“好,今天就讓我們兄妹不醉不歸。”